“是嗎?”她以為他在傲嬌,所以只諱莫如深地反問了一句,可他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徹底明白了,他說的是真的……
“這些人死了我也不會記掛,只是照軍規辦事而已。在成功救援機率大於百分之八十時,只要是中華區的人,即便是阿貓阿狗,我也不會拋下。”
……
又到了聽到一句話就瞬間跟死了爹一樣痛苦的時刻……
關小珺覺得自己講不出理由。
原格的確是個冷酷且不近人情的人,他連多一個字都懶得施捨給他不在乎的人。他總是用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盯著別人,包括一開始對她也是一樣。他像是冷血動物,像蜥蜴,像蛇,但又很像獅子。她和他走到現在,以為自己瞭解了他,其實她瞭解到的遠不及他內在的萬分之一。
原格對於她的確耐心出奇得好,就算她一直很笨很蠢一直麻煩他,他也只是懶得理她,從來沒有真的拋下她或者動手懲罰她,做·愛除外。
明明不熟悉的時候她怕他怕得要死,話都不敢說,但現在他們卻對彼此這樣好。
這是恩賜,也是殊榮,她只希望這份難得的幸運不要消失得太快。
關小珺跟著原格很快就找到了翟雨臣三人躲避的地方,她頭一次不需要原格解釋就想明白了這是那副單片眼鏡的功勞。定位搜尋,果然是高科技,上檔次。
他們找到翟雨臣三人的時候,翟雨臣和俞珂正在補充軍備,江晨希一臉不感興趣地坐在一邊cao縱電腦,剛才就是他給原格傳送了定位訊號,披了馬甲不會被發現的訊號。
俞珂看見原格的時候非常激動,她想說甚麼,眼眶紅紅的,手裡還拿著翟雨臣分給她的新槍,之前的似乎被她丟在哪裡沒來得及拿,原格一眼就看出了事情始末,對上俞珂的眼神異常厭惡。
俞珂有些慌亂,忙將手裡的新槍遞給原格:“那個,指揮官還有子彈嗎?這槍給你吧?”
原格優雅地淡聲道:“都給你吧,我不想要,一發子彈都不要。”
原格的聲音很溫和,難得對俞珂這麼柔和,可是俞珂卻只想掉眼淚。
是的,就連關小珺都忍不住因他這聲音哆嗦了一下,好冷。
原格似笑非笑地側眼睨了睨關小珺,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這一敲不要緊,關小珺是能忍疼,不過周圍忽然響起的巨大的警報音和腳步聲就讓人很為難了。
報警音這個時候響也忒奇葩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關小珺腦袋上有按鈕呢!
☆、第43章
腳步聲很急,聲音也很大,很明顯來的人又多又快,原格朝翟雨臣三人使了個眼色迅速與他們分頭行動,翟雨臣三人仍然為一組,從小房間的後門離開,原格牽著關小珺正想走另一條路,房間的燈忽然滅了,周圍沒有一點光,所有電源都被切斷了,看樣子做這件事的人並不在意歐洲區來追他們的人是否看得見。
手中軟軟糯糯的觸感讓原格確認關小珺現在很安全地待在他身邊,不過很快情況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格和關小珺中間忽然升起一道牆來,四周牆壁現出密密麻麻的紅線,無數紅點瞄準在原格和關小珺身上,發生了甚麼一目瞭然。
不能輕舉妄動,不管那些紅點是否真的是槍械瞄準的,都不能拿生命開玩笑。原格自己或許可以躲過這些,但帶著一個關小珺就有很大難度了,原格的夜視能力很qiáng,他眼睜睜看著關小珺和他的手在牆的阻攔下被迫分開,對方驚恐地甚至忘記了尖叫,纖細的手指白得幾乎透明。
牆很快就全升到了頂端,原格在牆面關閉的一瞬間立刻翻身躲開了紅線,那紅點瞄準至他身後的牆面,一整面牆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
原格根本沒理那些槍,西裝袖口滑出煙霧彈一丟,煙霧散去之後他人已經不見了。
在另一面牆那邊的關小珺武力值連原格的零頭都夠不上,所以絕對不可能那麼牛bī地逃掉,她被抓住情有可原,只是抓住她的人實在讓她大吃一驚。
“關小姐,這麼快又見面了。”休里斯·奧特萊斯將歐式風格的椅子朝後一拉,比了一個“請”的姿勢,“坐吧。”
他的中文說得不是很好,說完這些話就皺著眉道:“不知你是否介意我說英文?因為比較趕時間,所以只看了十分鐘英漢詞典,掌握的中文並不熟練。”
……十分鐘,說到這種程度,佩服。
但還是一樣討厭他。
關小珺面無表情地坐到椅子上,抬頭看著休里斯用英文說:“你想怎麼樣?”
休里斯大概是沒想到關小珺會這麼淡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腳下一轉就坐到了她對面的位置上,他朝空氣打了個響指,一個金髮碧眼的軍裝男人便端著紅酒和酒杯送了過來。
等人離開之後,休里斯親自幫關小珺倒了酒,看著酒杯說:“施奈德跟我說,他並沒有跟你發生關係。”
他一開口說得就是這種讓人羞於啟齒的話題,這讓關小珺忍不住別開了臉,心裡計算著該如何逃出去,最後她發現這太難了,於是gān脆打消了這個念頭,準備拖時間等到原格來救她。
她很確定,他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把她救出去,毫無疑問。
“你想說甚麼?”關小珺沒有直接回答休里斯,而是拐著彎轉移話題,“如果我沒記錯,總統先生現在應該在輔安作客,你該不會是假的吧?”她最後一句是故意試探的,她是真的懷疑這個奧特萊斯的真假,畢竟沈思痕和尹桑並沒有傳來奧特萊斯回到歐洲區的訊息,如果不是他們沒有發現,那就是這個是假貨,拿來唬人的。
現在這間房裡的訊號是切斷的,通訊器不能用,關小珺暫時只能試圖自救。
不過,休里斯的反應讓關小珺有些失望,對方一點都不急於辯解,表情始終都淡淡的,十分英俊的異國男人端坐在對面,手裡端著紅酒杯輕輕搖晃,津津有味地品嚐著紅酒,半晌才道:“關小姐和原指揮官本來也該是在輔安吧,你們出現在這,我是不是也可以懷疑你們是假的?”
他眉毛一挑,放下酒杯,深灰色的眸子裡帶著冷意,一副該死的吸血鬼模樣:“本來我們可以和平相處的,但你們騙了我一次又一次,現在還打算毀了我的基地,真是讓我沒辦法接受。”
他倏地起身,幾步走到關小珺身邊,關小珺警惕地後撤,手悄悄搭在靴子邊沿,時刻準備抽出匕首:“總統先生說笑了,我沒有騙過你啊,而且您的基地本來就違反國際和平條約,按法律規定,世界上每個人都有權利毀掉這裡。”她一臉無辜地打哈哈,拖延時間。
休里斯怎麼會看不出她的小算盤?他完全不跟著她兜圈子,直截了當地說:“施奈德沒碰過你,如果不是你說謊,那就是其他人導致你宮外孕。”
他忽然笑了,眼神耐人尋味,“根據多蘿西婭的報告,你和原指揮官的兄妹關係非常親密呢,這件事一定比這個基地的存在更讓人感興趣,並且證據更令人信服。你能從這裡帶走甚麼呢?我可以瞬間將它毀滅。”他加重了親密兩個字,讓關小珺忍不住一凜。
不行,這樣下去肯定要出事,真正的事實一定會被他抖出來,他也許已經猜測到了,但是他還有疑惑,他並不確定關小珺是說謊打算以宮外孕這件事來從歐洲區索取點甚麼,還是真的宮外孕了,只是物件是別人,而這個別人,很有可能是原格。
關小珺不能讓休里斯說出這些推算,他很懂得察言觀色,她沒有自信可以擋住他的嚴刑拷問和yīn險算機,但她可以試試演戲。
於是她立刻轉變態度,不再抗拒他靠近,沉聲道:“總統先生說笑了,我們中國人有句話叫做,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那只是對方想讓你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