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小珺疑惑了一下,很快別的事就佔用了她所有的心思,因為來送早飯的人居然是彆扭了好幾天的原格,他提著一個飯盒,體積不大,銀色的,很jīng致,配著他那身中藍色的制服非常搭調,讓她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照著顏色搭配來挑選飯盒的。
原格見關小珺只盯著飯盒完全不理會他的樣子,面無表情地將飯盒拿到了身後,冷峻的面容下是挺拔結實的身體,關小珺注視著那充滿了威嚴不可侵犯氣質的男人,眨了一下眼,拉起被子躺了下去。
“gān甚麼?”原格見她這樣著急了,上前幾步將飯盒放到chuáng頭,低聲道,“起來吃飯,別睡。”
關小珺意味深長道:“你不是隻有在我睡覺的時候才肯來麼,我現在不是得睡覺才更符合你的要求,我是不是很乖巧的妹妹啊,哥哥?”
……
其實原格一點都不想等她睡著的時候才來,他希望每天睜開眼都可以看到身邊躺著她,抬手就可以碰到她的嘴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睡不著覺暫且不論,稍稍小憩一會,睜開眼看到的人也只讓他想伸手抽對方一巴掌。
可是有甚麼辦法呢,上次那種對話真是再也不想再重複了,雖說他完全可以qiáng行將她留在身邊,但那種感覺並不是他嚮往的,為了得到更心甘情願的服從,他只能qiáng迫自己冷靜再冷靜,要是上過一次chuáng就得永遠在一起就好了,那樣她就逃不掉了。
“吃飯。”原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徑自坐到椅子上,將飯盒開啟,似不經意地皺眉問,“江晨希剛走?”
關小珺盯著飯盒的時候聽到他這麼一句,下意識回道:“是啊,怎麼了?”
原格沉默了下來,看起來臉色不太好,開啟飯盒將飯菜給她的動作也很粗bào。
關小珺接過飯菜有點不慡,gān脆也不搭理他,半晌又忍不住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他剛走?”
原格一臉僵硬地吐出一句話:“椅子上是熱的。”
說完,站起身扯過一旁架子上的gān淨墊子,丟到椅子上這才重新坐下。
關小珺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心裡有些想笑,她低頭吃飯,兩人之間相處的氣氛非常不錯,一度讓人不想開口提起那些煩心的事,比如關小珺宮外孕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中華區,比如休里斯·奧特萊斯qiáng烈要求下午時親□問“身心俱損”的關小珺。
原格單手支著頭斜靠在chuáng頭,閉上眼沉默地等待著關小珺吃完飯,關小珺看著他略顯疲憊的模樣,覺得他在她看來始終有些遙不可及,他好像生存在她無法觸及的歲月裡,她與他之間總隔著甚麼。
她皺了皺眉頭,放下碗筷抬手撫上了原格gān淨光潔的下巴,他倏地睜開眼與她四目相對,她抬手在唇上比了個“噓”的動作,用手指勾勒著他臉龐的輪廓,漫聲道:“你身上很燙。”
原格嘴唇動了動,眼神轉向一邊,生澀道:“思念讓人身體發燙。”
關小珺的手一頓,他這是……這是在說情話麼?她有囧又有些驚悚地目光讓原格有些不自在,原格尷尬地想要扯回身子轉身避開她,她連忙攬住他笑著說:“思/chūn才會讓人身體發燙呢,思念只會讓人發瘋。”
原格在她懷裡的身子漸漸得不再那麼僵硬,他不太愉悅的聲音低沉地說著:“那可難辦了,我早就瘋了,也不知道是在思念誰。”
難得聽見原格開玩笑,關小珺的心情十分得好,只是這男人太會掃人興,見她興致勃勃的,便以為現在說出糟糕的事會更容易被接受,於是吞吞吐吐地道:“下午去見一下歐洲區的總統,身體能撐住嗎?”
關小珺慢慢後撤身子,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微蹙著眉頭別開視線望著別處。
“就一次。”原格想伸手把她拉回來,但手伸到一半又頹頹地收了回來,gān澀沙啞地說了句,“聽話。”
“剛才我和江醫生聊天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關小珺忽然說了個和這件事沒關係的話題,“他說每個人心裡都有一道過不去的坎,那你有嗎?”她回頭看著他。
原格露出思索的表情,他頷首承認:“有。”
“是甚麼坎?你也會有解決不了的事嗎?”
“每個人都會有。”
“那你怕嗎?”關小珺追問道。
原格很快回答:“從小到大我都沒甚麼可怕的。”
關小珺被他那篤定的語氣逗笑了:“哥哥真是太自負了,你真的甚麼都不怕嗎?”
“不怕。”原格說得很堅定。
關小珺用很耐人尋味的語氣問他:“那如果我走了呢,你怕不怕?下午我不跟你去見那個甚麼歐洲區的總統,你怕不怕?”
原格擰起眉,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眼神雖然依舊尖銳,卻不像最初相識時那麼咄咄bī人。
他只想了一會,就說:“不怕。”他瞳孔收縮,眼角微微朝下壓,“我不怕,真的。我怕的是,有一天我發現其實我怕。”
“……”關小珺花了一會時間才接受了他的回答,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跟他jiāo流,gān脆也就不再說甚麼,躺下來背過身去閉上了眼,“我要休息了,哥哥再見。”
原格最近的脾氣其實一點都不好,非常bào躁,跟以前冷酷殘忍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也就對著關小珺他才百般忍讓遷就,這個時候也是如此。
原格深呼吸壓下心裡肆nüè著的yīn鬱,關小珺在他面前每次出現都總伴隨著罪惡與美好,他每次感受到的都是罪惡的快樂,而很多時候,罪惡感便如chūn/藥一樣,讓人無法抗拒,沉淪其中。
原格丟下一句“下午來接你”便離開了病房,他離開後徑直下了大樓,走出門便有人迎上來跟著他一同上了軍車,為他開門。
原格現在就是個火藥桶,一點小錯誤就可以輕易點燃他令他爆炸,這位可憐的人便因此而遭到了一頓冷眼相視,並失去了跟隨他左右的這份“美差”。
原格給出的理由是,他又不是殘疾人,自己可以上車,沒必要別人來開門,對方太殷勤,不可靠。
原格這一憋氣,早午飯就gān脆全都省了,直到下午去接關小珺的時候,他還是粒米未進,但是卻一點都不餓,俗話裡那大概就叫氣都氣飽了。
關小珺到底還是答應了原格的要求,她穿著他派人送過來的規規矩矩保守長裙,樣式有點像漢服,袖子是七分,盤扣領,白色底上有銀色印花,優雅名貴。
關小珺走在原格身邊,身子看上去非常纖細,她不語不動,便流露出一種少女混雜著女人的性感溫順,就像是不咬人的乖貓一樣,讓人移不開視線。
原格一路緊緊握著拳,思索著該用甚麼理由阻止這次見面,實在是這樣的人他只想把她囚禁起來,只允許他一個人看,一個人對她好。
他想看著她像花朵一樣被他碾碎在chuáng上,留下他的汁液,不過這場合不合適。
休里斯·奧特萊斯看到他們時,兩人之間的氣氛就已經像這樣奇怪了。
原格一直在告訴自己不要重複同樣的錯誤,要剋制情緒,可是關小珺的一舉一動都在不斷攻擊著他的自制力。
休里斯·奧特萊斯站在門邊,十分親民地親自迎接著他們,他高大筆直的身材灑下一層yīn影,關小珺抬眼與他對視,休里斯藍色的眼睛微微閃過一道漂亮的光,只這一眼,這個剛剛見面的異國男人便覺得,他和她之!
作者有話要說:tvt痛苦啊,我這小身板,真是……不,我還是得提醒大家,千萬別吃肯德基了啊!
我不就是懶了,吃了兩頓肯德基外賣嗎,尼瑪半夜開始鬧肚子,拉到第二天下午,jú花都拉出血了完全不能躺著睡啊!去醫院檢查收拾腸炎!折騰了一整天,你們能理解蹲在廁所時無語問青天的糾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