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的歐陽克gān脆不想了,現在他活的就是這麼一個世界,別的,還是不要想的好,只是此時殺人無數的西征還未開始,如果鐵木真收手的話,真的可以多活很多人。
鐵木真卻是不知道huáng藥師在騙人的,但是他終究疑惑了,目光自然就轉到了先前為他把脈的人的身上。
“大汗,你的身體……”那些人也是有知覺的,鐵木真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雖然他們都覺得鐵木真還能活蹦亂跳好幾年,但是既然有人這麼說了,那他們也不會反對,這樣的話將來鐵木真真要出甚麼事情他們也不至於被責難遷怒,不是嗎?
做鐵木真的醫生,並不容易,一個士兵可以因為他們沒有處理好一個傷口而死亡,這是不會有人責怪他們的,但是鐵木真卻不一樣。鐵木真莫名其妙死去的話,怕是他們所有人都要陪葬!所以,這裡所有的大夫都預設了huáng藥師的這個說法。
“大汗的身體卻是越來越……但是如果好好調養的話,必然是沒甚麼問題的。”那個漢人大夫倒是個聰明人,連忙這般開口,看似說的是實話,可看那表情,誰都覺得那是安慰,只是安慰。
鐵木真的臉立刻黑了。
“剛才,我是想看看大汗的傷口,現在既然大汗已經醒了,那麼,我想用不著我動手了。”huáng藥師說的很囂張,但是這裡知道他身份的人都是覺得理所當然的,想鐵木真這樣,知道不少中原武林的事情的人更是沒有一絲驚訝。
鐵木真解開衣服之後,歐陽克就看到了那個糟糕的傷口,在現代來看,真的很糟糕:“這是怎麼回事?為甚麼傷口的……”歐陽克想了下,也知道很多術語他們是聽不懂的,便又道:“這些已經腐爛的肉必須割掉,不然容易感染也好的慢,而傷口也不該包的嚴嚴實實……”他說了一大堆,卻再度想到,自己覺得是定理的東西,對別人來說或許驚世駭俗。
“我們也是怕大汗出甚麼問題……”有人訥訥地開口,其實很多常理他們是知道的,可是有誰敢從鐵木真身上挖去一快肉?何況真挖去了腐敗的肉,若是因此而高燒……他們也是權衡利弊之後才這麼做的。
“還不只這些,”歐陽克只曉得西醫的知識,因而huáng藥師在仔細聽過他的說法並且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之後,又指出了一些別的:“我知道草原上的藥草種類繁多,大汗手裡也是不缺名貴草藥的,可是各位可不要忘了,很多時候不是珍貴的藥就是好藥的。”
兩個人把那些大夫說的一無是處,但是鐵木真卻沒有甚麼不悅,也沒有懲治那些大夫的意思。
“那麼依兩位看,我的傷又該如何?”此時對於大宋,鐵木真可還沒仔細想過要怎麼侵略,頂多就是有過這麼個想法罷了,因而,他也不會想到,huáng藥師和歐陽克會騙他,中原武林,不是應該正直重諾的嗎?他對中原武林的認識,來自江南七怪,也來自各種手頭的資料,卻是不曾看到更多的爾虞我詐。
huáng藥師拿出了一顆九花玉露丸給鐵木真服下,便讓歐陽克動刀剔去了鐵木真傷口上的腐肉。
似乎是韓小瑩的事情讓歐陽克想到了太多上輩子的事情,而他在習武之後也更加會控制力道,因而動起刀來來,竟然比上輩子還熟練。
歐陽克滿意地揮動手裡的刀,武藝真是件好東西,他現在已經可以完美地進行每一個動作了,眼力、體力都有了極大的提升,甚至不用擔心下錯刀……對於自己的手術非常滿意的歐陽克甚至在收刀的時候做了好幾個耍帥的動作,他記得,他唯一談過的那個女朋友就曾經希望他這個醫生玩手術刀給她看,只是那時的他,哪裡有本事玩手術刀?現在倒是讓他上上下下飛七八把刀玩魔術都行了。
隨著歐陽克收起了刀,旁邊那些看著的人也放下了一顆心,剛才刀影翻飛,他們可是害怕的很,要是不小心傷到大汗……只是這時候停下了,眾人才發現,鐵木真剛才竟是一句痛也沒叫!
歐陽克有些敬佩地看向chuáng上的鐵木真,這個手術有多痛他是知道的,當初類似的手術他做過,這樣的傷口當然只需部分麻醉,可是即使這樣,病人也往往痛地呻吟哭泣,在麻醉劑效力過後更是要吃不少止痛片……現在鐵木真卻是除了臉色白了一些以外一切如常……想到昨天他醒了之後就堅持忙到現在,歐陽克終是有些欽佩的。
但是,“兵火有餘燼,貧村才數家。無人爭曉渡,殘月下寒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