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太,到底是怎麼回事?”聽眾人的稱呼,原來這個師太還是庵主,只是剛才的情況確實有些詭異……歐陽克連忙詢問。
“竟是遇到了一個瘋子!”那個師太整了整衣衫,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現在滿是怒意:“原本我等只是在門口等待二位的到來,誰知此人無故跑來搶奪孩子,愣是說這孩子是他的女兒!”
他的女兒?“師太,這事還是問清楚的好……”這孩子原本便是被丟棄的……
“不可能,這孩子的父親早已過世!”那個師太的口氣極為堅定。
“師太,這個孩子不像你說的這般是被丟棄在門口的吧?”huáng藥師立刻開口,從對方的神情上,他已經看出了甚麼。
“這事與施主無關,施主帶了楊康便可以離開,我們雲月庵並不歡迎男子。”對方的神色立刻嚴肅起來,但也有做賊心虛的感覺。
“師太,孩子還是跟著父母的好……”
“他算甚麼父親!”已經年過半百的師太此時滿臉怒氣地瞪了一眼那個華服男人,然後也終於發現自己說漏嘴了,作為一個虔心禮佛的人來說,即使只是一個小小的語言陷阱,也可能讓她跳下去。
“行觀師太,這是我的錯,我不該負了她,是我的錯……”那個被歐陽克拎起又放在一邊的,可以稱之為無用的男人忙不迭的地道歉,他穿著凌亂的,氣息不穩,似乎便是身有宿疾。
“原本就是你的錯!”行觀師太難得地大喝,滿臉痛心。
“師太?”歐陽克遲疑著開口。
“定魚是瞎了眼睛!竟會看上了你!”行觀師太怒斥““我將定魚撿回來的時候不過七歲,看著她長大,安安靜靜的女孩子,卻被你給騙了,未嫁生子,難產而死……”
那是一個有些糾葛的故事,便是一個被行觀師太撿回來,在庵里長大卻不曾出家的女孩子的愛情,歐陽克聽了一會兒,總算理順了思路,那位叫定魚的姑娘和眼前的男子相好有了身孕,偏偏對方是大戶人家不能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定魚找上門去只是被對方的大婦打了一頓並且羞rǔ一番,於是定魚只能在雲月庵之外找了個地方住著,接受庵裡的接濟生下孩子,只是因為沒有調養好,生產之後過了不到半年便死了,死了才沒幾天……歐陽克怔了怔,突然想到或許這個行觀師太之所以對包惜弱的事情上心,就是因為那個定魚剛死的緣故。
本來這事這樣就該了結了,偏偏,這個男人又找上門來,一副知錯了的樣子想要回女兒。
這樣的劇情該是nüè戀情深的,但是明顯不是……
“閣下說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錯處想要要回孩子,可是為何,我卻覺得閣□虛氣弱,已經命不久矣?”huáng藥師冷冷地看著那個華服男人。
“你……誰說我已命……”那個華服男人一臉的驚恐。
“原來是如此麼?你要死了,可是你原配不曾生育,便要來搶定魚的孩子?”行觀師太此時更加怒不可遏。
“師太……我……”那個男人還想爭辯,可是突然就吐出一口血來,算是坐實了那個猜測。
眼見裝可憐沒用,他也不裝了:“我計萬怎麼說也是一個舉人,賺下一筆家財……我計家定然不能無後!我家夫人已經答應善待這個孩子,將來她招贅,計家就是她的……”
“這些我們不稀罕!”
“可這孩子還是計家的!”計萬是在不久前知道自己得了癆病的,活不過一年,偏偏他的原配又無所出,極有可能便會無後,而他的原配則唯恐丈夫死後自己被趕出家門,於是兩人合計之下,就想到了這個女孩……
“你憑甚麼說著孩子是計家的?”huáng藥師諷刺地開口,這樣的男人,他是看不上眼的。
“定魚原本便是要生下我的孩子,”計萬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惡毒,“行觀師太,原本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可是你若不願,就休怪我不仁,即使我計萬不是甚麼大人物,也能讓這雲月庵名聲掃地!”
像雲月庵這樣的庵堂最重名聲,計萬的威脅,確實讓行觀師太的臉色變的蒼白。
“這個孩子,我要帶走。”歐陽克突然開口,他痛恨像計萬這樣有了妻室尚且玩弄女子的男人,得了癆病便是他罪有應得,無後也是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