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面就端上來了,分量很足,上面是大塊的羊肉,麵湯就是煮羊肉的湯,紅燒的面說不出的香……
這邊江南的家養的羊被稱為胡羊,卻是更為美味鮮嫩,歐陽克吃了一口,便滿意地點起了頭。
老闆娘卻是又端來一碗羊雜湯和一碟子切碎了的大蒜葉子——很多人喜歡把蒜葉和羊肉放在一起吃。
但是羊雜湯……“老闆娘,我們沒有要羊雜湯。”
“這是送的。”那個老闆娘笑著開口,然後離開了去收拾旁邊的桌子,桌上剩下了半碗麵湯,裡面還有不少麵條——她給的分量確實是足的,吃不完也正常:“阿木,麵湯要不?”那個老闆娘突然喊,然後一個小叫花就從街對面跑了過來。
“要,當然要!老闆娘的麵湯最香了!”他點頭哈腰地端過了面,又由著老闆娘往裡加了一勺子羊雜,就蹲到角落裡吃起來,香甜的很,雖然是剩面,但是十足的羊肉湯,確實比冷飯好多了,而看這叫花子熟門熟路的樣子,也不會是第一次。
“所以是最美味的羊肉面。”歐陽克陳述事實,這裡的面雖然美味但是還沒到天下第一的地步,倒是這裡的氛圍很好。
“依我看,多半是洪七公那傢伙死皮賴臉和人家要吃的,才……然後卻是免費給人宣傳了。”huáng藥師皺起了眉頭。
“huáng前輩,到底是怎麼回事?”歐陽克一愣,笑問,事情不是那麼簡單,huáng藥師的樣子倒像是另有隱情。
“華山論劍的時候,在山上也沒有甚麼好吃的,所有人到最後連鹽都沒了,雖然有獵物,烤的卻是難吃,結果一直有人在旁邊說個不停……當時段智興因為這個還和他打起來。”
……簡單點說就是跟一堆難民說紅燒肉有多好吃……當然在當時洪七公也是難民之一。
“華山論劍人很少?”
“到後來也就我們幾個,高手過招,也不能有甚麼惦念。”huáng藥師開口,這也是為了公平,他們雖然餓不死,但是這些沒有虧待過自己的人確實是對於連鹽都沒有的烤肉興趣缺缺。
“嘔——嘔——”瑛姑突然捂著嘴gān嘔起來。
“你沒事吧?”歐陽克拍拍她的肩膀,是……瑛姑孕吐了吧?是不是要找個大夫讓瑛姑也知道這事?現在,只有他一人知道……
“嘭!”的聲音傳來,眾人一轉眼卻是看到鄰桌的十五六歲的一個少女將碗重重地“砸”在了桌上,狠狠地瞪著四人。
“這位姑娘,有甚麼事情嗎?”huáng藥師向對方抱拳。
“哼!你們不想吃就不吃,在這裡影響別人的食慾做甚麼?這裡的面好吃的很,但是你們這些紈絝子弟沒資格吃!”那個少女看起來頗為弱小,但是卻似乎不畏qiáng權……但是……
歐陽克看了一眼周圍,瑛姑是對著那個乞丐的角落吐的,而幾人的衣服確實和這裡格格不入……他也明白過來,是以為他們看不起別人嗎?
“姑娘,你弄錯了……”
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神棄卻是堅定:“甚麼弄錯?你們不就是看不起人嗎?連禮貌都沒學好怎麼就敢外出?”
“姑娘,你真的弄錯了……”歐陽克苦笑,然後看向站在旁邊一臉尷尬的老闆娘:“瑛姑只是孕吐,是我沒注意,孕婦吃這個太過油膩。”
瑛姑的嘔吐聲停了下來,但是她沒有別的動作,確實,畢竟是女人,肚子裡有個孩子她不可能當真一無所知……倒是那個少女羞紅了臉:“對不起。”
“沒甚麼,還有,這裡的面真的很好吃。”歐陽克微微一笑。
“你這麼小,卻像是個大人!”那個少女伸手摸向歐陽克的頭,卻在半路被huáng藥師的竹簫擋住了。
“姑娘,這不是一個好習慣。”huáng藥師淡淡地開口。
“我就知道,你要說甚麼男女授受不親了?和我爹一樣!他不過是一個小孩子……”那個少女唸叨個不停,然後付賬離開了。
歐陽克有些怔愣,然後苦笑,男女授受不親?huáng藥師應該是最不會說這話的了……
吃晚飯結賬的時候,huáng藥師終究還記掛著那個才女,便向那個老闆娘詢問:“聽說這裡有一個有名的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