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雲知心房微窒,緩了好一會兒,“你不是一直反對我去調查祖父的事麼?”
祝枝蘭勉強能動的隻手抬起來,給她撥了撥黏在眼角的髮絲,道:“也沒麼的。我時答應把你祖父平平安安送到蘇州,辦砸了,沒法還個祖父給你,留給你的東西總還是……要給你帶回來的嘛。”
雲知眼眶再度一熱,“小蘭,你傻呀,你才是我這個世界上最最最要的親人,麼比你的命更要……”
沒告訴雲知,為買下這張圖,花費的,幾乎是這些年搏命積攢來的所財富。
但祝枝蘭不悔。
“我這不是好好的……再說,我也想做點益於國家的事,才不能輸給你個便宜哥哥。”說到最捺低了聲音,雲知個優秀的科學家哥哥是耿耿於懷的。
下一刻,她情難自禁擁住。
祝枝蘭一點微末哭意被她扼了下去,“啊啊啊你壓我的斷臂了!”、沈一拂不得不再請來軍醫給七爺看看傷。
好在無恙,只是眼看快到凌晨一點,江隨詢何打點外邊七爺的人,沈一拂讓們去庫房裡拿些帳篷出來,讓們在外對付,又叫阿成給祝枝蘭收拾好客房。
祝枝蘭一下船就惹來了青幫的人,雖出面把祝枝蘭一行人帶回來,既是衝物的,來者仍可能在司令府附近守株待兔。
三人分別各自“戰場”回來,皆是疲憊之至,阿成正要給祝枝蘭帶路,哪知七爺忽然對雲知說:“林小姐住哪間?我要住她隔壁。”
阿成早看不慣這個祝七爺一直黏自家少夫人,不鹹不淡答:“林小姐和我們家少帥住一間,主臥旁邊沒客房,您見諒。”
祝枝蘭原本睏倦的臉瞬間沉下去,“老徐!”
老徐驚了一下,“七爺!”
“給爺遞槍!”
沈一拂:“……”
雲知:“……”
老徐雖懵,還是聽的把手槍塞手裡,阿成阿義臨大敵拔槍應對,“你幹麼?”
雲知怕又傷手,只好抱腰,“小蘭,別衝動,我和沈琇……也……”
想說“麼也沒發生”,可又想起北京回,不願騙弟弟,且……她曾為了哄祖父當面拒絕過沈琇一次,這回是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沈一拂倒沒躲,反而步至祝枝蘭跟前,認真且不容置疑道:“誠樹,我和小五是真心相愛的。”
她拽了拽祝枝蘭的衣襬:“小七,當年的事,我不是都和你說過了嘛,你、你就成全我們嘛。”
祝枝蘭本也只是擺擺樣子唬唬人,見姐姐央自己,語氣軟了下來,“怎麼了,當完我一次姐夫,又要當我妹夫……佔了這麼大便宜,還、還不許我揍的?”
第一百章獨家課堂可願再給我一次……
祝枝蘭連槍都舉不穩,更別說揍人了。
但也不因此給沈拂甚麼好臉“色”,加上手傷頗重確實騰不出勁教訓人,只放了句狠:“想娶她,這頓打是省不了的。”
沈拂笑起來,鄭重頷首:“等痊癒,姐夫任憑處置。”
小七差點又要罵人:“是妹夫!”
大概到了身體的極限,徐扶到屋裡沒幾分鐘,七爺的鼾聲便飄“蕩”而出了。
聽說右臂的刀傷縫了十多針,擔心發炎,雲知想給守夜,徐說甚麼都不讓:“這麼遲了,小姐還是早些休息,要是熬壞了身子七爺準得怪罪。”
沈拂知她這日下來也是精疲力竭,二不說把她抱回房內,她見抗議無效,索“性”放棄掙扎,生怕沾了枕眼皮就得昏睡過去,硬撐著坐在床頭,含糊說:“我要看的傷……”
“沒甚麼好看的。”
“要看,就要看。”她不高興蹬了兩下腳。
絞了來熱“毛”巾給她擦臉,任她扒開自己的襟,心疼的吸吸鼻,“肯定又要留疤了。”
“我身上的疤也不差這條。”說。
“唉,唉。”她也不知說甚麼好,個勁嘆氣,問:“怎麼了,嫌棄了?”
“我在想,和小七可以逢凶化吉是很好,可是下次、下下次,如果哪一次這個刀偏了,那要怎麼辦?”
她眼睫“毛”耷拉著往下,指腹輕輕撥弄了下,“不了。不再有下次。”
“可我阿爸的地圖……”
“都困成這樣了,洗個腳睡覺。”
“我還有問題呢……”她打了個哈欠,“那張圖,是我爸爸的研究成果,那是不是根據上邊的標記就能找到新油田所在了?”
沈拂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為甚麼?”
“我看粗略看過了,卷軸內標註的多是地層、構造方面的資料分析,是否能夠開採成礦,仍需開鑽油井試煉。我們中國沒有自己開採煉油的機器和技術,而東北由奉系軍閥所據,奉系與日本交好,更不能在此時走漏風聲。”
雲知聽到此處已是困極,“那……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這張圖對於石油勘探應該確有價值,眼下時局動“蕩”,此事還是等伯昀回上海我再與他商量如何處理……”
她點了點頭,“沈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