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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2022-03-08 作者:容九

“我不是喊你,我是說我大哥。”

“……咱有大哥?”

“不是咱,是我,是現在的我。”久別重逢,她光顧著認親,居然把伯昀給拋諸腦後了。

事態緊迫,她這會兒只能掐頭去尾同他說了一下情況,“總之……大致就這樣,也不知我堂哥逃脫了沒,還有,他給我的那檔案事關重大,你也看到了,警察廳的人都去闖進濟堂中學了,要是被搜出來,麻煩就大了。”

祝枝蘭搓了搓下巴:“行,你彆著急,我這就著人去打探一下情況。”

祝枝蘭手下的人非常利索,不到一小時,幾處訊息都傳了回來——警廳的警察已經離開了濟堂中學,學校是搜的一團亂,但沒帶走甚麼東西,鴻龍幫那邊目前仍在滿街的搜人,看樣子暫時沒有收穫。

“這時候沒消失就是好訊息,你這個‘掛名’堂哥應該找地方躲起來了,上海灘這麼大,找個人還是挺困難的。檔案更不用擔心,等稍微緩和些,我帶你去濟堂找孟瑤要就是了。”祝枝蘭見她在辦公室團團轉,拉著她坐下,“你也說了,鴻龍幫有人認出了你了,這會兒出去肯定不安全,那個林公館也沒有保鏢,真要有人把你劫走,誰能保護你?我看,這段時日你就留我這兒,真有甚麼風吹草動咱出手不遲不是?”

雲知搖頭:“不行。我出門之前留了字條,現在家裡人肯定都心急如焚等著我回去說清楚情形啊。亂成一鍋粥了,他們得先心裡有數,才好商議下一步要採取甚麼措施啊。”

祝枝蘭聽她一口一個“大哥”,心裡對姐姐親近不知哪冒出來的便宜親戚頗不是滋味,偏偏面上又不敢表現,只好說:“實在不行,我替你去說不就行了?”

“我失蹤了,一個穿大褂子、戴墨鏡,自稱是在大上海開戲園子的老闆跑我家去說這些,你覺得他們能信麼?到時候光要解釋咱倆的關係都說不明白。”雲知一個頭兩個大,“另外,那份檔案我得親自交給沈……”

“誰?”

“……我哥同事。”

祝枝蘭好容易與五姐重逢,當然不樂意就這麼與她分開。

正僵持著,老徐叩門進來:“七爺,外頭有客……”

“都說了今天不見客。”

老徐看了雲知一眼,欲言又止。

祝枝蘭道:“林小姐是我親姐……妹妹,沒甚麼不能說的。”

老徐輕咳了一聲:“是、京城的‘那位’爺。他聽說七爺帶走了一個十六歲的女學生,他聲稱……要把人討回去。”

第四十章舍弟難搞

雲知在空蕩蕩的辦公室內踱了兩輪,越想越不對勁。

蘇慶松怎麼會找來的?又是怎麼知道她在鸞鳳園的?

小七聽說來人是他,那臉色垮的簡直不忍直視,儘管她稱自己甚麼也不知道,但小七讓她先留下自個兒跑去見客,顯然是對她說的話存疑了。

她有些後悔沒把遇見沈一拂的事招供出來了,這會兒蘇慶松那個榆木腦袋要是說漏了嘴,以小七那火烈性子指不定……不對,必然會認定是她鬼迷心竅、舊情復燃,然後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沈一拂捅成血窟窿不可。

光大哥的事都差三錯四了,要是弟弟也摻和進來,還不亂的七顛八倒?

她越想越慌,為了避免修羅場的發生,決定還是去圍觀一下,剛到門口,就被兩個黑衣保鏢攔了下來:“林小姐,七爺吩咐我們保護好您,您稍坐,他很快就會回來。”

此時,迎賓室內,蘇慶松頂著前夜半宿未眠的胡楂兒和黑眼圈,一口氣連喝了三盞茶:“你這個普洱真是茶氣醒腦、回甘如泉啊,都說茶戲不分家,能把老北京的傳統搬來上海還辦的如此有聲有色,佩服佩服啊。”

祝枝蘭翹著個二郎腿,“我還想著蘇少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敢情今兒是來我戲園子消遣來著?”

蘇慶松眼角略覺不妙地一跳。

講真,今天他跟沈一拂尋到濟堂中學,得知雲知上了祝七爺的車轎,是真懵了神。

按說,從前他與七貝勒也勉勉強強算得上是玩伴,卻由於年齡差等因素,在童年階段都對彼此頗為生疏……如果非要尋一個關係的緩和點,大概是五格格過世那夜,他與小七硬闖沈將軍府的大門帶走了人,並同仇敵愾的罵了沈一拂祖宗十八代。

之後因諸多變故,他與歸國的沈一拂重修舊誼,也就同離京的七貝勒沒聯絡。聽說人家一路殺入了上海灘,成了當地四霸之一,自己就這麼堂而皇之的進來要人,實在沒甚麼底氣。

也是沒轍了。

他來,好說還能探個口風,換沈一拂進來,直接亂槍射死吧。

本來是想寒暄幾句套套近乎,見祝枝蘭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地不耐姿態,他只好訕笑道:“我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哪夠來這樣高檔的場所消遣啊。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他……有個學生,聽說今兒一時好玩兒扮成了戲子,就誤打誤撞跟著戲班的孩子一起來了鸞鳳園……當然話要說在前頭,她這個行為是特別不靠譜,值得批評和反思……”

“你朋友?哪位?”

慶松當然不能說實話:“是孟瑤孟老師啊。”

祝枝蘭眸光微微一眯,“我認識孟老師這麼久,從來沒聽她提起過你。”

“老同學而已,我又不是甚麼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值一提。”早已備好的爛理由。

“既然如此,她為甚麼不自己來?”

慶松來之前就打過了腹稿,自然是扯的順順當當。無非就是他來上海開會,整好孟瑤老師也是同窗,本來約了午飯,去濟堂接人的時候看到了警車,就諮詢了一下情況云云。

“她還要忙學校裡的事兒,脫不開身啊。反正我聽說是你,就主動請纓過來講個情……你要是不信,改明兒問一下孟老師就知道了。”慶松笑道:“這也不是甚麼複雜的情況,小孩子,不懂事……你是鼎鼎有名的七爺,不會過多作為難吧?”

祝枝蘭顯然對這說法抱有懷疑,但慶松敢這樣說,十之**是在孟瑤那兒串過詞兒了。他雙手抱在胸前道:“我當然不至於為難一個小丫頭,只是,有沒有看上,那就不好說了。”

慶松聞言驚了,“不能吧?”

祝枝蘭倨傲地揚著下巴,“怎麼不能?”

慶松本想說那黑丫頭你看上哪兒了,一轉念,斟酌了一下措辭,“那個女學生才多大……”

“十六歲,怎麼了?我姐姐出嫁的時候,也就這歲數。”

慶松本來就犯虛,聽他還是提起了這一茬,舌頭差點沒捋直:“時代是不同了,要不也不會說封建制度害人不淺。”

“這是說,沈琹也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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