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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2022-03-08 作者:容九

“就這麼把他丟下,會不會有危險!”

“他這體溫都降了,有甚麼危險的?你瞧,快四點了,你小姑娘家的淋一身雨的,趕快回去洗洗,最好能泡個熱水澡,要是招涼了,明天誰來給你們沈校長送飯?”

聽到“送飯”兩個字,雲知總算沒再推脫,“那好吧,我明天醒來就送點吃的過來。那個,我自己能走,蘇醫生還是留下來看針吧。”

“你沈校長昏睡前千叮嚀、萬囑咐要我親自護送你回去,你就別推辭了,ok?”

回到林公館時客廳的燈早熄了,這麼溜達出去大半夜,竟也沒人察覺。

饒是她這身子板耐風耐雨,整夜下來三魂五魄幾度受驚,難免疲憊,便聽了醫囑回浴室放了一桶熱水,人浸下去鼻氣才通暢了些。她閉著眼,聽外邊草叢的蟲叫聲,今夜種種在腦海裡過了好幾輪,依舊有一種驚魂未定的漂浮感。

尤其是那句……“錯認”。

總不至於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雲知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腦門:“又不長記性,他要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又何至於佔別人的身體過活?”

倦意席捲而來,她不再與自己亂漿似的大腦作對,頭髮擦了個半乾便倒床上去。

這一覺渾渾噩噩不怎麼踏實,天剛亮的時候,樓下一陣電話鈴聲鬧個不停,她眯著眼瞄了一眼時鐘,六點不到,又掩上被子繼續睡。

不知是誰接了電話,也就消停了那麼一會兒,隱約聽到有人哭哭啼啼的,雲知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又過一陣聽到有人急促敲房門,她還迷迷糊糊的,就見小樹就推門進來急道:“五小姐,不好了,大少爺成了通緝犯,警察廳的人上門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還差1%。

我個人的理解,上章末真不是誤解,而這章開頭也只是沒有確定,衣服哥現在回答雲知每一句話都是恍惚的,不是因為他精神不好。他和小五說話的語氣已經改變了,完完全全不是校長語氣了,她問甚麼他都會說了,內心裡已經是對等狀態,這都是細節呀。

然後,未免大家明天空歡喜,明確告之後天解鎖。

掉馬劇情也都是存稿的時候就寫了的,為了更合理,做了很多細節,之前預告一直不是為了吊胃口,只是看大家每天追問,不希望大家追一篇文心裡沒數,才將掉馬具體百分值標出來。

我也希望早點掉馬,這樣我寫的其他劇情,大家就能看到了啊。

第三十五章兵行險著

雲知還沒來得及換睡衣,那兩名警察已經從客廳搜到了二樓來,伯昀的書房被他們翻的一團亂,大伯母和楚仙她們都被這陣勢嚇得縮在一旁不敢出聲,林賦厲攔不住他們,只能出言警告道:“這裡是法租界,就算有事也該巡捕房出面,輪不到你們警察局的人越俎代庖!”

三伯“蹬蹬蹬”踩著樓板上來,同大伯耳語了兩句,雲知離的不近,也聽到“已經電話過陳探長”這幾個字,那兩名警察大抵也知道大伯在上海也是有頭臉的人,確認過伯昀人沒藏在家裡,姿態稍稍放緩:“林先生既然是商會的人,配合上海商埠警察局做調查,又何必驚動巡捕房呢?”

林賦厲冷笑道:“配合調查?連正式的通緝文書都沒有就敢來闖門,這要是不知道的,還當公館是進了賊!”

兩名警察沒敢硬碰硬,忙裝模作樣地致了歉,匆匆離開。人一走,大伯母先哭嚎了起來,“老天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是說伯昀失蹤了嗎?怎麼、怎麼突然就變成製造爆炸、盜取政府機密檔案的通緝犯了?!”

眼見大伯母又要暈厥,三伯母一邊扶著她坐回沙發一邊道:“大嫂先彆著急,伯昀這孩子甚麼性子咱們還不瞭解麼?他也就是一介文弱書生,就算有這膽子也沒這本事啊,我看他們肯定是搞錯了……哎呀榮媽,你還愣著幹甚麼,快給大太太倒杯水過來!”

幼歆完全驚傻了:“可是,剛剛那個警察不是說實驗室的檔案櫃是空的,這是不是說明大哥他們在爆炸之前就把東西都收走了……”

楚仙急出了哭腔:“這都甚麼時候了,大哥去向不明,你還講這種添亂的話!”

樓下客廳裡的女人們哭哭啼啼的你一句我一句,雲知聽懂了大概,她飛快換好了衣服,一出房門正好聽到樓梯口的大伯對三伯說:“我得去趟市政府,都鬧到市警察局了,陳探長就算來了也只能唬個樣子,你去找寧會長,他在警察局的門路更廣,能探多少算多少,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找到伯昀。”

三伯立馬會意,飛快奔下樓叫去叫司機,大伯雖然看著鎮定,上樓梯的差點沒崴了腳,雲知上前攙了一把:“大伯,其實……”

她本想告訴林賦厲伯昀暫時離開上海的事,但她答應過沈一拂不能暴露他的行蹤,一時沒把話往下說。大伯皺著眉頭問:“甚麼?”

“暑假的時候,我在大哥的實驗室學習那陣子,好像聽大哥和沈教授提過一句話……”

大伯皺起眉:“甚麼話?”

雲知想了一下,編道:“提到了‘實驗室的研發怕已經不是洋行覬覦那麼簡單’這句。”

大伯一震,“當真?”

當然不是真的。但現在情勢危機,為了暗示大伯,她只好點頭,又道:“我不曉得是甚麼意思,還開玩笑問大哥是不是惹了甚麼有權勢的官兒,他當時神情有些怪怪的,但後來又好似甚麼事也沒有,我就沒放在心上了。所以我剛剛突然想到……”

“想到甚麼?你儘管說。”

雲知輕聲說:“我就是覺得,要是無憑無據,‘盜取機密檔案’這樣的罪行,怎麼能說汙衊就汙衊的?要是有憑有據,那提出‘憑據’的人,會不會就與汙衊大哥的人有關係呢?”她見大伯臉色一變,又道:“我怕是又胡說八道了……要不您先打電話問問祖父?他見多識廣,沒準另有良策呢?”

林賦厲彷彿被一語驚醒,臉色驀地一變,當即扶樓梯回到書房去。

雲知望著大伯的背影,心裡也沒底。她本不該擅作主張胡謅這些,但是聽到大伯說要去市政府,想起昨夜沈一拂說過的,萬一主謀就是裡頭的官員,豈不是自撞槍口了?林賦厲處世雷厲風行,但大哥幾回出事都瞞著祖父,雖為孝順,怕也有些託大了。不管怎麼說,當年的林瑜浦可是連阿瑪都敢得罪的人物,他老人家能在金盆洗手之後安然無虞的在蘇州養老,只怕手中的人脈可比大伯紮實的多。

她惴惴不安地在樓梯間兜了兩圈,見大伯父好一會兒都沒動靜,便先下樓去陪著安慰大伯母。大伯母昨兒個就給嚇出了病,又來這麼一出,血壓又飆了上去,眼見慕醫生的電話怎麼都打不通,楚仙急匆匆地去拍大伯的門,林賦厲一出來,也不再順著大伯母的意思,讓三伯母幫著先把人送去醫院。

大清早林公館就鬧的雞飛狗跳,雲知也想一同去醫院,林賦厲讓她止步於門前:“五丫頭,你就在家裡等著,說不定蘇州老家一會兒會電話,你來接。”

雲知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接?”

“你大伯母去趟醫院也不需要那麼多人陪著,你祖父要是有甚麼吩咐,你回頭告訴我,還有,要是你三伯先回來了,和他說我要去一趟工部局。”

怎麼又從市政府變成工部局了?

雲知沒多問,只乖巧點了一下頭,等家裡的車都開出去,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猶豫著是繼續等電話好,還是去隔壁先把通緝的事告訴沈一拂好。

要不然,打一通電話過去?

問題是,沈一拂家的電話號碼是多少來著?

她瞥見角幾下的一本電話簿,隨手拾起來,前邊幾頁多是一些政府單位、洋行商貿等電話,後半本才是按照街道劃分的居民號,儘管位址列附上中譯,可目錄仍以ac檢索,她這樣的英文初學者,哪能瞧的出頭緒?

正瞎看著,偶然一串數字掠過,乍一眼有點熟悉——三六七八二……

她的指尖順著號碼倒移上去,停在了抬頭: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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