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是說……”
“現在霖梢嫁給誰,誰就會成為皇上的眼中釘!五皇子身上已經繫著梁家和趙家,我們再去摻上一腳,皇上該怎麼想!”
“祖父!你是說我不能嫁給五皇子嗎?”嶽霖梢睜大了眼睛看著嶽丞相。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嫁給四皇子嗎?如今容貴妃的勢力不如五皇子,如果將你嫁給四皇子,皇上對我們岳家的忌憚還會少一些。”
“可是明擺著皇上現在更看重五皇子啊!”嶽霖梢著急了,眼淚差點就要掉下來。
“現在皇上看重的,不代表以後皇上還看重。五皇子是很願意和我們岳家走同一條路,就像你父親說的,趙家靠不住,梁家勢太單,但他要是真娶了你,皇上不但會疏遠他還會疏遠岳家。更重要的是,我嶽中潯不會把jī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可若是以後繼承皇位的是五皇子呢?那我不是將皇后之位拱手相讓!”
“如果現在你嫁給五皇子,你一定做不了皇后。嫁給四皇子,怎麼著你這輩子至少也是晉王妃!此事點到為止,老夫不想再提!”
嶽霖梢低下頭來,眼淚不住地下落。
直到宮宴結束,魚貫來往中的宮人們才停了下來,喧囂緩緩退去,整個皇宮陷入屬於夜的寂靜之中。
路小漫向上拉了拉被子,她一直睡不著,
柔軟的褥子,絲緞面的被子,房中還瀰漫著淡香,火盆子發出啪啪的聲響,門外還有宮人在守夜。可偏偏路小漫懷念起宮舍裡的一切。
就算沒有火盆子沒有這樣暖和的被子也沒有宮人們跟前跟後的伺候,她和王貝兒相互摟著窩在一起時,那麼溫暖安心。
路小漫連著翻了幾個身,驀地坐起來,拉開窗子,將香爐扔了出去。
嘩啦一聲響,門外的宮人趕緊進來。
“主子,您沒事吧?”
“沒事!我要睡覺了!”路小漫回到榻上,一個翻身,很快進入了夢鄉。
果然是香爐的味道太鬧心!
迷糊之間,有甚麼正輕輕掠過她的額頭,滑過她的耳際。
路小漫咋了咋嘴,耳邊響起一聲淺笑。
她張開眼,迷糊之中看見軒轅靜川的臉。
“啊!你來這裡做甚麼……”
“噓……”軒轅靜川一手捂住路小漫的嘴,另一手的食指放在唇邊,“你說我來做甚麼?這麼晚了,當然是要歇息了。”
路小漫瞪著他,意思是歇息去你自己的寢殿啊。
軒轅靜川的唇線駁裂開魅人的弧線,傾□來放開捂在路小漫唇上的手掌,吻上她的眉心。
“你知不知道今天嶽丞相暗示要把嶽霖梢嫁給我做王妃?”
路小漫微微一怔,整個人正要彈起來卻被軒轅靜川按回枕頭上。
“你這個反應是吃醋還是害怕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他的笑容很壞,路小漫的心中像是貓爪在撓。
她早就想好了,大不了她過她的,軒轅靜川過軒轅靜川的,頂著皇子嬪的頭銜,有吃有喝也不算差。以後要真來個王妃甚麼的,自己躲的遠遠的,井水不犯河水。可若是嶽霖梢做了王妃,那可就不一樣了。路小漫死都記得當初嶽霖梢是如何拿著jī毛當令箭為難王貝兒差點令她連家人都沒見著。而且嶽霖梢的個性爭qiáng好勝,自詡家世不凡,她絕對不會讓路小漫好過,想到此,路小漫就後悔沒捲了包袱偷跑出宮。
“看來是害怕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軒轅靜川莞爾一笑。
路小漫正要側過身去,對方卻低下頭來吻上她。
沒有第一次那麼急不可待,他的親吻緩慢充滿誘導的意味。
當路小漫感覺到□有甚麼隔著被褥抵著自己時,她睜大眼睛轟地起身,只是背脊才剛剛拱起,對方便將她壓回了榻上。
被子被扯開,軒轅靜川覆在了她的身上,手掌沿著裡衣的下襬深入揉捏著她胸前的柔軟,路小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對方鬆了手。下一刻卻直落落扯下她的裡褲,折起她的腿。
路小漫著急了,那一夜的疼痛她還記憶猶新。
“別怕,我是你的夫君了。”
軒轅靜川咬著她的耳朵,路小漫可不聽他這一套。
“我不要!又不是我選的你……”
頃刻,她的下唇被狠狠咬了一下,對方的舌毫不留情地入侵,就在那一刻,□略微的鈍痛,路小漫一把抓住chuáng褥,軒轅靜川已然衝撞了進去。
“抱著我,我就輕一點。”
軒轅靜川撐著上身,如瀑的黑髮垂落,剛好停墜在路小漫的臉頰邊。
她僵直著身子,動都不敢動,手指抓緊了榻沿,指骨都在泛白。
軒轅靜川眉頭一蹙,身下猛地一動,路小漫縮起肩膀,一張臉皺在一起。
“抱著我。”
近乎命令的語調,已經有了冰冷的意味。
路小漫吸了一口氣,鬆開手,一把抱住了軒轅靜川的肩膀。
對方傾□來,那一刻進入的更加徹底,路小漫發出微微的啜泣聲。
軒轅靜川吻過她眼角的淚花,覆在她的耳邊輕聲道:“傻瓜,我不會娶嶽霖梢的。”
不是嶽霖梢,也會是其他人。
被軒轅靜川咬破的下唇疼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六千要我老命,九月份還是算了……儘量日更三千吧……頂著熊貓眼實在太難看,眼紋也深了好多……
☆、66
清晨,路小漫的眉頭顫了顫,醒來時才發覺自己被軒轅靜川摟在懷裡。他的雙臂環著她,下巴輕輕磕在她的頭頂。
她有種錯覺,對方似乎要將她揉碎了按入胸膛之中。
路小漫微微動了動,軒轅靜川就醒了。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從睡夢中睜開眼簾的畫面,彷彿另一個世界的開啟。
“嗯……”他發出輕喃,將路小漫摟的更緊了。
門外傳來陳順的聲音。
“殿下,該起身了!今日還要送別北戎使者。”
“阿扎德巴要走了?”路小漫的聲音有些嘶啞,心中卻難掩雀躍。
“是啊,這下你放心了嗎?”軒轅靜川起身,路小漫的視線撞上他的胸膛,立馬別過頭去。
軒轅靜川笑了,故意不說話,路小漫以為他已經離開了,於是掀開被子。
“你……怎麼還在啊!”
軒轅靜川靜靜靠著chuáng榻,良久才道:“想多看你一會兒。”
“殿下啊……時辰真不早了!您快點兒吧,可別在北戎使者面前失了禮數!”
不用看,路小漫也能想象陳順在門外急的跺腳的模樣。
軒轅靜川慢悠悠給自己穿上外衫,繫上腰帶,坐到銅鏡前。
“你這位皇子嬪也不來幫我梳頭嗎?”
“我不會。”路小漫直截了當道。
軒轅靜川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回答,於是回頭眨了眨眼睛,“那你就在被子裡躲好了。”
說完,他就拍了拍手高聲道:“陳總管,你進來吧。”
門開了,陳順與五、六個宮人紛紛入內,替軒轅靜川整理衣衫,束髮,上帽冠。
路小漫從被子的縫隙裡看見軒轅靜川緩緩走到了榻邊,低下頭來,一雙如月的眼睛望進狹窄的縫隙裡。
“好看嗎?”
“……你是孔雀嗎?”
軒轅靜川笑了,將被子撩開,在她的鼻尖上輕輕一吻。
“我這就去送走阿扎德巴,讓你安心。”
直到他離開了偏殿,路小漫這才坐起身來。
其實阿扎德巴從不是讓她不安的原因。
她甚至做過最壞的打算,倘若她真的不得不嫁到北戎去,至少那裡沒有高聳的宮牆,那裡的天空很藍,她可以大聲笑,傾聽自己的迴音。
就算軒轅靜川說過,會給她一個藥房,讓她過上平常人的日子,但是她知道承諾往往成空。
京郊,軒轅靜川與阿扎德巴擁抱告別。
“五皇子,你娶了路醫女,我娶了長碩公主,我們都找到了心*的人。希望你我共同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雖然阿扎德巴是個粗人,但卻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就不會再回來!”
“你放心,我會將自己的幸福死死握在手中,不會給任何人機會將它奪走。”
兩人滿杯共飲,就此告別。
重華殿內,容貴妃握著茶杯,神色yīn冷。
軒轅流霜入內行禮請安,低頭垂眉,每一分都恰到好處。
“你還能沉得住氣!你知不知道……嶽丞相有意將嶽霖梢嫁給軒轅靜川!一旦這真的發生了……你就甚麼都沒有了!你明白不明白!”
“母妃你擔心甚麼?嶽中潯是不會把嶽霖梢嫁給五弟的。”
軒轅流霜淡然一笑,倚桌而坐,為自己斟了杯茶水。
“你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端裕皇后和左相的前車之鑑,嶽中潯不會讓自己成為被父皇忌憚的物件。二哥的王妃前兩年因為難產去了,但是他不可能東山再起,所以嶽中潯不會在他身上放半分籌碼。三皇兄的母妃地位卑微,在朝中無權無勢,為人也不喜名利,在父皇眼中一向就不是繼承皇位的人選。剩下的就是我與五弟了。既然選五弟會被父皇忌憚,只有我是他唯一的人選。不過這只是關於嶽霖梢的婚事,以他的老謀深算,把孫女嫁給我,也不代表他就支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