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宿藝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我說今年我自己在家過,看著chūn晚,自己涮火鍋,沒人跟我搶肉,也挺開心的。”
兩人你來我往爭執片刻,吳雪最終還是沒說過她,妥協道:“不來可以,但你要是要去哪或是買甚麼,一定要叫上我。”
宿藝點頭:“好啦好啦。”
“對了,”吳雪問,“你最近沒看微博吧?”
“沒,怎麼,我又被網路bào力了?”
“這倒沒有,倒是你回丁鎮那會兒,楊若琳在網上被人扒得皮都不剩了。”
“她不是早就請了水軍把自己上上下下扒了一遍嗎?”
“那性質不一樣,”吳雪開啟微博,隨便找了幾條新聞給她看。
“你看。學歷,買的;臉蛋,整的;微博粉絲,假的。還有好幾個跟她一塊在外讀書的人,爆她濫jiāo,還是個小三專業戶。”
宿藝隨意掃了一遍。
吳雪:“你怎麼一點都不意外?”
“意料之中,”宿藝往後躺去,“我之前就覺得她的性子太假了,甚麼都是裝出來的。隔了扇門就馬上變臉的人我一直以為只有電視劇裡才有。”
“她自己花錢買來的新聞,現在統統成了打自己臉的證據,也不知道楊若琳現在是甚麼心情。”吳雪邊說邊從包裡拿出幾本檔案,遞給了宿藝。
宿藝接過來:“是甚麼?”
“劇本,前幾天就拿到了,一直沒給你,你不是說想演軍嫂人設嗎,這就是,女二,不過戲份蠻多的,形象也很正面。演員都是大咖,我花了好些jīng力才拿到的。”
“小雪,”宿藝隨手把劇本放到一邊,“拍完這部,我想休息三個月。”
吳雪有些驚訝:“這麼久?”
“嗯,有些累了,好好休息,給自己充充電,”她qiáng調道,“連封面插圖甚麼的我都不想拍,可以嗎?”
“當然,那是你的自由。”
“那你呢,”宿藝問,“你都已經偷懶大半年了,手下只有我一個藝人,說出去像不像話?”
“有甚麼不像話的,我還能多領份助理的工資呢。”
宿藝笑著搖頭。
褚氏辦公室。
一沓照片擺在褚鷹辦公桌前。
最前面那張照片裡,女人正雙手抱膝,坐在地上痛哭。褚鷹壓在照片上的指尖一挪,下一張是他和宿藝在丁鎮路上被拍的,她抱著手上的小盒子,面容憔悴。
桌前的助理道:“褚總,這些就是這幾天那些媒體拍到照片,都已經買回來了。”
“嗯,都是哪家媒體拍的?”
助理報了個名字:“這家媒體經常跟宿小姐,之前梁博事件,就是這家媒體報道得最快,圖片資料也最多。”
褚鷹輕敲桌面,面色如常:“確認這些東西底片都在我們手裡了?”
“是的,合約都簽好了。”
“嗯,去查查他們這家媒體之前關於我們公司藝人的所有不實報道,”褚鷹把照片整理好,放進電腦包最外側,“整理出一份表格,起訴。”
**
最近網上十分熱鬧。
楊若琳的事讓吃瓜群眾先是狠狠吃了一波,因為這個人實在是料太足了,前任男友名單里居然還有兩個外國明星。
最後網友摸進這兩個外國明星的社jiāo賬號,其中一位的現任甚至還用男友的號發了rǔ罵楊若琳的博文,讓她不要再騷擾自己的男友。
楊若琳被嘲得非常慘,但熱度也成功操了起來。
還有一件事,就是娛樂圈某個出了名的爆料媒體被端了。
起訴方非常牛bī,這家媒體被整得不僅掛了道歉公告,還直接清空了以前的微博。
這家媒體是被告專業戶,以前基本都是掛個公告然後捲土重來,而現在明顯是玩兒到頭了,連官博都改成了亂碼名字。
網友們紛紛感慨,沒有管不了的狗仔,只有懶得動手的大佬。
宿藝看完新聞時,褚鷹剛好到化妝間。
這段時間褚鷹每天都來接她回家,雷打不動,劇組的人幾乎都認識他了。
男人非常自然地拿起她的包:“今晚想吃甚麼。”
宿藝腦袋往後仰:“二營長,我給你煮碗義大利麵?”
褚鷹失笑道:“行。”
吳雪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
宿藝點頭:“好,有事電話聯絡。”
今天拍攝結束後,就是劇組安排的chūn節假期。
“吳雪!”化妝間門口忽然傳來一道男聲,“你為甚麼不接我電話!!”
宿藝循聲望去,一個非常眼熟的男人站在門口。
劉璽看到裡面的人,也愣了下:“鷹子,這麼巧。”
宿藝靠在褚鷹身上,兩人非常有默契地來回看了眼吳雪和劉璽,眉頭輕挑。
吳雪極其不耐煩:“你過來gān甚麼?”
劉璽急了:“你怎麼睡完不認人?”
吳雪冷笑一聲:“這種事兒你又不是沒做過,裝可憐給誰看?”
“……我沒對你做過啊。”
“你們慢慢聊,再見。”丟下這句話,褚鷹抓住身邊人的手,大步出了化妝間。
出去後沒多遠,宿藝抱怨道:“你怎麼不讓我再聽一會兒?”
已經是深冬,她圍了一條厚厚的淡灰色圍巾,蓋住了大半邊臉蛋。
圍巾是褚鷹前幾天送的,在頂端還繡了一個小小的y。
也不知道是藝還是鷹。
因為圍巾遮擋,男人俯身親了親她微翹的眼角邊。
“這麼八卦?”
“我不八卦,要是別人我才懶得管。”宿藝把手放到他的西裝口袋裡,“算了,我看劉璽被小雪吃得死死的,應該吃不了甚麼虧。”
路上,宿藝靜靜地聽著車內音響。
手機響起,她斂眼看了看,是陌生號碼,歸屬地北京,最近chūn節將至,來送祝福的人不少,她沒細想就接了起來:“你好。”
“宿藝,你搬家了?我這出了點事,就在你們省醫院,你過來陪chuáng,順便幫我繳……”
宿藝馬上撂了電話。
“先去趟營業廳,”她淡淡道,“我忘了換電話號碼了。”
“這個時間點,應該已經關門了,”褚鷹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沒事,那我明天再換。”她把手機調成了飛航模式。
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個多月,宿琴的錢就花完了,也是,過年過節的,就是賭迷們的狂歡。
又想起這個人,宿藝下意識的生理性厭惡。
車子又開了一陣,她忽然想起甚麼:“後天就是年三十了,你打算甚麼時候回去?我們明天抽空去買點禮物吧,好讓你拿回家送親戚。”
“我不回去。”
宿藝先是一愣,隨即轉頭問:“甚麼?”
“我年三十不回去,”男人抬手,摩挲著她的臉頰,“留家裡陪你吃年夜飯。”
第65章
褚鷹給褚母打電話的時候,宿藝非常緊張地盤腿坐在他身邊仰頭盯著他。
因為女友不回家過年甚麼的,簡直怎麼聽怎麼無理取鬧。
偏偏褚鷹跟褚母說明情況的時候,還能騰空俯身親她幾下。
電話開了揚聲器,褚母聽完後,長長的哦了一聲,把宿藝的心都吊起來了。
“這樣……”褚母想了想,“我還說買了很多你愛吃的小食,那我讓楊伯送過去給你吧。”
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說通了,宿藝瞪大眼,眼睛眨巴了好幾下。
褚鷹好笑地捏捏她的臉:“不用,我們自己買就行。”
“沒事,買都買了,本來就是買給你的,褚溪又不愛吃那些,”褚母道,“那你好好陪著她,出了這種事誰心情都不會好,你得包容點兒,別拿你對你那些兵的態度對人家小姑娘。”
褚鷹應:“嗯,我當祖宗供著呢。”
宿藝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褚母:“……也不至於。那年初五總得回來給你爸過生日吧?”
不等褚鷹說完,宿藝就抓這他的衣角拼命點頭,示意他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