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法嫻熟,很快就下好了兩碗麵,出來的時候看了眼時間,再過十分鐘就可以下播了。
到電腦前時,一場連連看剛好結束,女角色旁邊有個大大的1字。
宿藝把面放在螢幕外,上前開了麥:“剛剛忘了開麥了,我馬上要下播去吃飯啦。”
褚鷹往她身後瞥了一眼,兩碗熱騰騰的面在冒著熱氣,上面還放了兩根火腿,色香俱全。
“我可能是瘋了,看一個無聲連連看直播看了幾十分鐘,宿藝臨走前為甚麼不開麥!!”
“嗝,狗糧吃飽了。”
“完了,我去給宿藝直播號點關注的時候發現她名字旁邊沒有簽約的標籤,她難道只播今天嗎?”
“今天是宿藝生日會,所以她才開直播的。她是演員,平時哪來的時間開直播?”
“是的,”宿藝隨口答道,“平時拍戲挺忙的,直播甚麼的想都不敢想。”
馬上有彈幕問:“你覺得演員在片場開直播是不敬業的行為嗎?”
“也不至於吧,”宿藝說,“其實等戲空閒的時間蠻多的,看個人怎麼利用了。不聊啦,我要下播了,這次直播收到的禮物分成我會全部捐給山區的貧困孩子,謝謝各位的愛心。”
這是她臨時決定的,畢竟一開始也沒想到會收到這麼多禮物。
身邊的男人忽然出聲,淡淡道:“說點祝福。”
宿藝還沒明白過來,觀眾們先領會了意思,彈幕上開始狂刷生日祝福,禮物也迎來了最後一波大高cháo。
她笑著道謝了兩聲,然後gān淨利落的關了直播間。
“你過來之前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用玻璃櫃充當的臨時餐桌前,宿藝邊chuī著面邊問,“要早知道,我就不答應播這麼久了。”
褚鷹嘴邊噙著笑:“他們說,這樣你會很驚喜。”
“是很驚喜……你明天就回去?”
“嗯,下午的飛機。”
宿藝小臉一下子就垮了,咀嚼的動作都有氣無力的。
雖然給粉絲髮福利很重要,但她更想跟褚鷹多待一會兒啊。
“很好吃。”
宿藝抬頭:“嗯?”
“面,”褚鷹重複道,“很好吃。”
她得意道:“當然,我廚藝可好了,等我回北京了,給你做滿漢全席。”
“好。”
吃完麵,宿藝起身準備拿碗筷去洗,順口問了句:“你定的是哪家酒店?遠嗎?”
“沒訂酒店,”褚鷹緊跟著起身,從她手中搶過碗筷,“我來洗。”
…………
直到嘩啦啦的流水聲響起時,宿藝才稍稍回過一些神來。
沒、沒訂酒店?!
……
生……生日福利這麼好的嗎?
這幾個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她立馬轉身,小跑到chuáng邊,開啟行李箱就是一陣亂翻。
她前段時間去迪士尼時買的那幾條戰衣呢!
褚鷹還在洗碗,也不知是加了甚麼不可描述的濾鏡,宿藝看得臉頰紅紅。
感受到目光,男人回頭瞥了她一眼,嘴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看甚麼?”
“沒甚麼!”宿藝語速極快,“播了一天有點累,我先去洗個澡。”
“好。”
宿藝洗得非常認真,時間也很長,洗完時,外邊的水聲也已經沒了。
她站在鏡子前,正在糾結要用哪瓶身體rǔ,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道模模糊糊的手機鈴聲。
半分鐘後,浴室門被敲響,褚鷹聲音穿過門板:“吳雪的電話。”
宿藝趕緊套上其中一條吊帶睡裙,想了想,非常慫的抓過浴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出去前還順手拿了兩瓶身體rǔ放在兜裡。
她擦著頭髮,開門,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一把抓過手機:“喂?”
“今晚表現的不錯,微博粉絲漲了不少,”吳雪道,“褚總回去了嗎?褚溪霸著我的chuáng呢在。”
吳雪如果說是“不少”,那就是“很多”的意思。
但現在宿藝並沒有心情管微博那些破資料。
褚鷹從衣櫃裡拿了一套浴巾,丟下一句“我去洗澡”,就進了浴室。
“……我剛剛沒聽錯吧?”吳雪猶豫道,“褚總說他去洗澡?”
“小雪雪,江湖救急。”
“你說,”吳雪認真道,“只要你不想,我現在就過去救你。”
宿藝抿唇,念出兩個身體rǔ的牌子:“哪一款無毒可以吃?不塗我怕一會兒面板不夠香不夠滑。”
吳雪沉默了大半天,語氣複雜:“……別塗了,誰樂意吃一嘴身體rǔ啊。”
掛了電話後,宿藝聽著浴室裡淅瀝瀝的水聲,心裡砰砰跳個不停。
她來回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然後緊張兮兮地跑到窗前,把窗簾拉的嚴嚴實實,還把椅子都用上了,一條縫都不留。
然後脫掉浴巾,躡手躡腳的往浴室走去。
走到門口她才反應過來——她又不是賊,為甚麼要這麼小心翼翼的!
想完還是覺得心虛,她腳下一繞,跑到衣櫃底下的小冰箱裡,開了一瓶罐裝啤酒,咕嚕咕嚕喝了兩大口。
正當她準備再來一口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促狹的低笑。
“你在gān甚麼?”
“……”
宿藝呆呆地往後看,老實道,“喝酒。”
剛說完,手上的酒就被奪走了,男人順便也把她拉了起來。
他這才看清宿藝的穿著。
一條黑色的蕾絲吊帶睡裙,裙襬只短到堪堪遮住臀部,兩根細得他一扯就斷的繩子鬆鬆垮垮的垂在白皙肩頭,鎖骨線條分明。
關鍵是,吊帶下邊的部分,裡面……似乎是真空的。
褚鷹喉結微動:“衣服呢?”
宿藝被看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男人身上還帶著溼意,清慡好聞。
這個時候退縮,她能後悔三百六十五天,懺悔詞還能每天不重樣。
她心一橫,拉了拉身上單薄的裙子:“衣服在這兒啊。”
褚鷹眸色漸暗。
他向來不是甚麼文人君子,以往做任務時緊急關頭按下扳機眼都不會多眨一下,這股作風帶到商場來,上任短短几個月,就在公司高層裡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不少吸血鬼元老都被他gān淨利落的踢了出去。
而現在,這股作風延續到了情場上。
宿藝被凌空抱起來時,整個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牢牢圈住他的脖頸,兩腿緊緊盤在他腰上。
這姿勢可把宿藝嚇住了,她有些語無倫次:“……這,剛開始,就這……不太好吧……”
循序漸進啊,你這是跳關解鎖?!
剛說完,男人就毫不費力的抱著她走到了chuáng前。
他低頭,邊吻她邊把她放到chuáng上,他的吻qiáng勢bī人,宿藝被吻得節節敗退,沒一會就紅了臉頰,意亂情迷。
半晌,唇上一空。
宿藝茫然地睜眼,眼底波光熠熠,嘴唇紅豔,疑惑地看著他。
褚鷹突然抓起她的手。
然後放到自己浴巾腰間的衣帶上。
他聲音有些啞,戲謔道:“禮物得親手拆。”
宿藝整張臉都紅透了,手上輕微用力,浴巾沒了牽制,微微攤開。
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但再看一次,還是覺得視覺衝擊感十足。
她嘴唇微張,剛想說甚麼,又被結實的吻住。
片刻,吻離了她的唇畔,細細碎碎地往下落,所到之處像是點起無數道火,把她焚燒殆盡,剎那不知天南地北。
大chuáng上,一白一銅糾纏在一起,下邊是軟綿如水,上邊是剛烈似火,一室的旖旎全都落在了兩人之間。
片刻,女人低喃柔軟的細碎聲音零星響起,伴隨著男人時不時的低聲安撫。
事實證明了,那兩條吊帶,真的是一扯就斷。
第39章
宿藝是被一聲清脆的手機提示聲鬧醒的。
她側身躺著,腰間是男人的大手,身後是溫熱的胸膛。
空調氣佔滿房間,她身上還蓋著酒店的厚棉被,外面難得的下了點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