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句話，安璇眼睛就紅了，她點頭，默不作聲地拿起宿藝的小提包，跟在三人身後走出化妝間。
“藝姐，回去了？”徐倩嵐就站在門口不遠處等吳珂下戲，見到宿藝，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個招呼。
宿藝點頭：“嗯，再見。”
“噯，”徐倩嵐語氣驚訝，“你怎麼哭了？”
她指的是最末端的安璇。
安璇一愣，隨即搖頭：“沒、沒事。”
宿藝往後瞥了一眼，她真的只是想看看安璇甚麼情況，沒想到對方對上她的眼神後，眼睛更紅了。
宿藝：“……”
“別哭了，”徐倩嵐忽然從包裡拿了張紙，塞進安璇手裡，“藝姐這人對自己都嚴格，你在她那做事，是要認真一些的，看開就好了，其實藝姐人挺好的。”
安璇忙擺手：“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的事兒，跟藝姐沒關係。”
她聲音柔柔弱弱的，解釋起來反倒更奇怪。
宿藝看樂了，道：“我的助理就不用你操心了，對你自兒個的助理好些吧。”
這話一出，徐倩嵐身子僵了僵。
前段時間，徐倩嵐助理因為不小心把涼開水灑到了她身上，捱了她兩記耳光子。
後來這事兒，林霞花了一筆錢才封了那位助理的口。
可當時在場的不止是她們，徐倩嵐的團隊也並沒有那麼“團結”，訊息沒多久就進了吳雪耳中。
徐倩嵐自認為保密非常到位，只片刻失神，馬上恢復過來：“我對我助理一向都很好。”
宿藝嗤笑一聲，也不接茬，轉身出了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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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宿藝剛進房間，就給褚鷹彈了個視訊通話。
大約過了十多秒，對方才接起來。
對面的影片角度非常刁鑽，由下至上，是傳聞中潘安都hold不住的角度。
還好褚鷹比潘安帥。
宿藝心裡偷偷誇著，看他背景是玻璃窗外的城市夜景，隨口問了句：“在家？”
“沒，”褚鷹放下手裡的杯子，道，“褚溪煩你沒有。”
對面很快傳來褚溪的聲音：“沒有！我乖乖待著呢！”
宿藝忍笑，走到陽臺外，才小聲說：“小姑娘，挺好哄的。”
褚鷹面不改色，問：“那你好不好哄。”
“超——好哄，”宿藝認真道，“你親我幾下，我就甚麼都忘了。”
褚鷹挑眉，道：“這麼容易？”
宿藝點頭：“不信，你以後可以試試。”
剛說完，對面傳來幾聲短促地笑聲。
宿藝一愣：“你在哪兒呢，我怎麼好像聽到別人的聲音了。”
褚鷹忍笑道：“在開會。”
宿藝：“？？？”
褚鷹開了手機後置相機，隨意掃了一圈。
只見十多人正圍在長桌上，每人面前都是一臺電腦和檔案，表情難得的統一，目視前方，狀似心無旁騖，臉上都像寫著“我們真的甚麼都沒聽到你們千萬放心”。
宿藝愣了兩秒，啪嘰掛了電話。
褚鷹嘴邊溢位一道短促的輕笑，給她發了條資訊後，把手機放回身前的口袋，笑容瞬間消失得一gān二淨：“繼續彙報。”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由輕鬆轉為沉重。
而助理早就習以為常。
他的老闆，簡直就是個變臉怪。
宿藝捧著手機回了房間。
吳雪忍不住揶揄道：“你不是吧，打個電話，臉都能紅成這樣？”
褚溪則坐在沙發上，專心地玩著手機。
“可能妝沒卸gān淨，”宿藝用手掩著臉，“你怎麼還不回你房間？”
“這不有事兒跟你說嗎，”吳雪從包裡拿出一本小小的冊子，“你看看，我剛列印出來的。”
“甚麼？”
“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嗎，”吳雪道，“這是公司那邊擬出來的生日會計劃表，有三種方案，你挑一個。”
宿藝微怔：“這麼快又要到了？”
她翻開看了一下，三種方案都大同小異，唯一不同的就是舉辦的地點和節目。
其實她小時候就沒怎麼過生日，反倒是當演員後過得多一些，說是過生日，倒不如說是粉絲見面會，每年都會挑她幾十位粉絲一塊在場地慶祝，算是粉絲的福利。
她猶豫了一下，道：“今年生日我想自己過。”
吳雪說：“不太好吧，你每年都是跟粉絲過的，最近還有很多粉絲在微博下，問你這次生日會甚麼時候開始報名。”
“這都甚麼年代了，”褚溪頭都不抬，“還開生日會？真想感謝粉絲，開個直播唄，安全有保障，還不限參加人數。”
“別說，這主意好像還不錯，”吳雪眼睛一亮，“剛好最近有個直播平臺，高價在招明星直播。”
她說完，也不等宿藝反應，興沖沖地就出門給公司打電話去了。
宿藝回過神來，坐到褚溪身邊，問：“直播的話，需要做甚麼？”
她只參加過雜誌專欄的直播，身邊有主持人，要讓她一個人直播，她還真不知道要做甚麼。
“唱歌，聊天，打遊戲甚麼的，”褚溪一臉嫌棄，“你不會沒看過直播吧？”
“沒有。我唱歌不好聽，聊天還行，打遊戲的話……”宿藝為難道，“我直播對對碰或者連連看行不行？”
褚溪：“……”
第36章
另一頭,會議結束,已經是晚上八點。
會議桌最右邊的女人偷偷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腰身,他們坐了將近五個小時,實在是累。
趁大家收拾檔案時，她狀似不經意抬眼看了看中間坐著的男人。
其他人都是一副jīng疲力竭的模樣，她的大老闆坐姿筆直，幾個小時會議中除了中途接了個影片外，一句廢話沒多說，命令或疑問都是簡單扼要。
宣佈會議結束,褚鷹起身,大步流星地出了會議室。
女人收回目光，幽幽嘆了口氣,大家還沒來得及出去，老闆的助理又進來了。
“褚總說，大家辛苦了,今晚請大家吃頓大餐,讓你們儘管點，明天帶著票報銷。”
大企業的部門主gān都不缺這一頓大餐，聽到這句話,大家臉上並沒有浮現多少喜悅,但都扯開嘴角道了謝。
員工們三三兩兩的出了會議室，另一個女員工擠到女人身邊,小聲道：“今天看了五個小時大老闆，都要看飽了。”
新老闆上任以來,公司裡的女員工勤勞指數增長了不少，老闆又帥又有錢，還是單身，簡直系萬千少女夢於一身。
可惜，她們的少女夢在一個小時前支離破碎。
那位員工又想起甚麼，道：“話說你看到網上爆料沒？有不少營銷號都說宿藝是褚總的女朋友，我剛剛聽聲音，好像真是宿藝。”
“不知道。”女人丟下這句話，轉身擺擺手，“我不舒服，就不去聚餐了，明天見。”
女人剛走到停車場，就遇上正準備上車離開的褚鷹。
她當下幾乎沒多想，快步上前。
“褚總！”
褚鷹停下上車的動作，抬眼，靜靜地等待她的下文。
“那個，”女人撫起耳邊的碎髮，不好意思地小聲道，“我今天沒開車來，您看放不方便……送我一程？”
話中暗示意味明顯，她認為現在這個年代，已經不講究先來後到了，好男人大家都是要搶的，各憑本事，宿藝長得好看，但學歷和背景一定沒她好。
褚鷹蹙眉道：“那你來停車場做甚麼？”
女人一愣：“啊？”
“我看過你的簡歷。”
女人嘴角翹起：“我非常榮幸能夠……”
“高材生，連一把車鑰匙都忘了帶，”他語氣淡漠，“那你早上是怎麼來的？”
“……”
“自己打輛車回去，我是你老闆，不是你司機，”褚鷹掃了她一眼，“還有事嗎。”
對方態度嚴厲，她的音量不自覺放低：“沒有了……”
“那就讓開。”
路虎開出停車場後，後面看熱鬧的同事才紛紛探出頭來，故作無事地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