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失笑道:“誰會因為這種事掛律師函啊?”
“怎麼不能掛了,”宿藝道,“難道公司就任由他拉著我炒作?小雪雪,你知道我的,我不愛炒這種熱度。”
“行吧,那綜藝我給你推了,”吳雪道,“其實我也不太贊同你上綜藝。”
宿藝頭都不抬:“為甚麼?”
吳雪道:“你這種衝動型演員,只適合對著劇本。”
宿藝:“……”
晚飯時間,宿藝坐在單獨化妝間裡,正在把飯盒裡的肥肉往外挑,門被開啟,緊接著面前忽然多了幾個紙袋。
抬頭一看,是一個陌生男人,穿著西裝,打扮得體。
“宿小姐您好,”男人笑道,“褚總在忙,特地讓我給您送些吃食過來。”
宿藝拉開袋子一看,一袋草莓,和好幾杯某牌子的飲品。
助理前腳剛走,吳雪後腳就進來了。
“我算是服了。”吳雪神色匆匆,坐到宿藝身邊。
宿藝吃著草莓,含糊道:“怎麼了?”
“……”吳雪調出公司的官方微博,“你自己看吧。”
宿藝不在意地看了眼,也愣住了。
公司的置頂微博上掛了個公告。
【公告:近日網路上流傳著關於本公司藝人宿藝的各種不實謠言,本公司在此宣告,宿藝與梁博並不存在超過友情的關係,我們拒絕炒作,拒絕捆綁,在此感謝大家對宿藝的關心。另,若再有造謠者,本公司將會採取法律手段。】
吳雪道:“因為這種事兒發公告,還指名帶姓對方男星的,也就只有你這一回了。”
“……”宿藝一時也有些驚訝,“公司這是怎麼了?”
“我剛打電話問過了,”吳雪道,“老闆說是接到了褚氏的電話。”
宿藝:“?”
“之前公司不是讓你另簽了張合同嗎,說是有大企業要收購公司,”吳雪風輕雲淡,“今天內部下通知了,那家大企業姓褚。”
宿藝:“……”
“對方接手第一件事就是處理你這破事,”吳雪感慨道,“我總算是見識到了——甚麼叫做霸道總裁愛上我。”
宿藝不答,解鎖手機,迅速給褚鷹發了資訊。
宿藝娘娘:“老闆好,給老闆捏肩[現在開始chuáng位共享.jpg]”
兩分鐘後。
褚鷹:“在忙,乖。”
第25章
宿藝上微博,轉發了公告,趁拍攝還沒開始,逛了逛評論區,裡邊的評論褒貶不一。
“真作,多大點事都要發公告,還說不是炒作。”
“但宿藝確實一直在否認啊,梁博來來回回關注取關的,宿藝一點反應都沒有,而且公告一發,那些營銷號馬上就把爆料全刪了,不是心虛是甚麼。”
“心疼梁博,估計碰上渣女了。”
“心疼我藝,被nc纏著就算了,那些nc粉都不放過她。”
“你們撕得這麼厲害,就沒人發現,公司只澄清了宿藝和梁博,沒有澄清那位甚麼大亨嗎……”
忍住,宿藝你要忍住,千萬不能點贊。
宿藝按住自己的右手,心裡不斷念叨著。
天知道她多想發個十條八條微博實時直播,比如——
“大家好,今天我和褚鷹打了個啵兒。”
諸如此類的。
宿藝光是想想都開心不少,她把手機鎖屏,拿起剛裝在盒子裡的草莓,慢悠悠地起身,旁邊安璇抬頭:“藝姐,要去哪?”
宿藝道:“我出去看看開拍沒。”
“您坐著,”安璇放下筷子,倉促地嚥下一口飯,“我出去看著,開拍了再進來叫您。”
“不用,你吃吧,我剛好有點撐了,出去走走,”宿藝順手撈了幾個草莓,放在她碗邊,“飯後水果。”
出去時,吳雪就站在門邊打電話,表情不太好。
見到她,吳雪挑挑眉算是打了招呼了,然後走到更遠處接著打。
見吳雪不想讓自己知道通話內容,宿藝也不多留,徑直向李敏走去:“導,草莓吃嗎?”
“我不喜歡吃這些,”李敏粗魯扒了口飯,一點形象都不顧,“你不是說吃飯時間要出去一趟嗎?”
“不出了,”宿藝撐著下巴,“好像被放鴿子了。”
李敏瞥了她一眼:“今天你只剩一場戲了,我調一下時間,讓你先拍。”
宿藝:“這麼好?”
“讓你早點回去休息還不行?”
宿藝笑:“行。”
這一場一鏡過了,宿藝出了片場,正準備上車,就被旁邊黑色車輛下來的人叫住了。
是個矮矮瘦瘦的男人。
她往後看了看,男人是從保姆車下來的,那應該不是粉絲,她停下腳步,問:“有事?”
“我是梁博的經紀人,”男人笑道,“有時間聊聊嗎?”
“沒……”
“有的,”吳雪打斷她,先把她推進了車裡,“我們兩聊聊。”
別看吳雪個子矮,力氣還真不小,加上宿藝也懶得跟梁博的經紀人說甚麼,進了車後就坐到了車後座。
十分鐘後,吳雪才上來。
“聊甚麼了?”
“還能聊甚麼,”吳雪拉上車門,“讓我們配合炒作,給個臺階下,說是同行之間要互相幫助。”
“助個頭,”宿藝玩著消消樂,道,“今天看到好多明事理的網友去幫我噴梁博,我心情舒暢到現在呢,就連平時在我微博底下的黑粉都去了不少。”
“這算甚麼,黑到深處自然粉?”吳雪說完,話鋒一轉,“對了,你姐那邊的錢,我幫你打過去了。”
“嗯,”這一關死活過不去,宿藝面色平靜的點重開,繼續投入遊戲中,像是想到甚麼,又問,“那個老奶奶家的物資送去了?再過個來月就要入秋了。”
吳雪點頭:“都送了。”
安璇從副駕駛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姐,你們在說甚麼呀?”
“沒甚麼。”吳雪往坐墊上一靠,沒再開口。
**
褚鷹原本只打算在上海呆兩三天,過來檢查一下分公司的專案,順便見見宿藝就回去。
結果剛來就查到了一些貓膩,索性留下來,在分公司再巡視幾天。
辦公室裡,助理剛給他泡了杯咖啡,咖啡從拿進來到到現在一滴未動。
部隊呆慣了,不愛喝這些東西。
手機鈴聲響起,男人看了眼來電顯示,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然後關掉電腦上的檔案頁面,抬手接起。
“褚鷹,你今天有空嗎?”那邊有點安靜,也不知道她躲在哪兒給他打的電話。
宿藝入組至今,他只去過一次片場,最後還匆匆走了。
他拿起旁邊的行程表看了看,道:“怎麼了。”
宿藝:“聽說有家餐廳很好吃,我們一起去?”
褚鷹往椅背一躺,正準備說甚麼,就聽見那邊背景裡有人在喊宿藝的名字,她急促道:“到我的戲了,我掛了,你好好工作。”
電話馬上被掛掉,褚鷹揉了揉兩眼間,然後起身按下呼叫鍵。
助理很快進來:“褚總,有甚麼事嗎。”
褚鷹道:“下午的時間空出來。”
助理問:“要推遲人事部會議嗎?”
他們剛到上海,他老闆就收到一封匿名信,揭發了奇副總在某些專案上做的手腳,可是這些操作單單奇副總一人是完不成的,他們一直在逮著各個部門開會,想抓出其他協手好一網打盡,這幾天他翻報告都快翻吐了,更別說大老闆。
“推,”褚鷹道,“不行就多留幾天,沒事。”
助理:“好,我這就去通知。”
臨近吃飯時間,褚鷹起身,把西裝外套隨意架在手中,離開了辦公室。
路上,手機鈴聲響得刺耳,直到遇紅燈他才接起來,連來電顯示都未看:“嗯。”
“鷹隊,”對面男人的聲音有些急,還隱隱帶著哭腔,“你能借我一筆錢嗎?”
聽出男人的聲音,褚鷹過了綠燈後把車停進了緊急停車帶。
他問:“怎麼了,手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