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後,她開啟微博掃了一下熱門,發現她被砸jī蛋的那組新聞已經沒了。
那組新聞熱度非常高,當然不僅因為她被砸jī蛋的事,更多人關注的是褚鷹,褚鷹擋jī蛋的那一幕被媒體捕捉到,當成了新聞組圖。
英雄救美的橋段任何時候都不會過時,何況這次的英雄還這麼帥,下面的評論幾乎都是打聽男人個人資訊的。
她點開搜尋欄,打上“宿藝被砸jī蛋”。
0條相關資訊。
她一愣,又打上“攔jī蛋”。
0條相關資訊。
???
她側頭,對著吳雪驚歎道:“你最近公關能力滿分啊小雪雪。”
吳雪莫名道:“甚麼公關能力,你又惹甚麼禍了?”
“……不是,我是說砸jī蛋那事。”
吳雪哦了聲:“我也發現了,但那不是我公關的。”
宿藝挑眉:“那是誰?”
“還能是誰,照片裡的男人唄。不過他夠牛的,一條不剩,真想打聽打聽他找的哪家公關公司。”吳雪說完,看向她,“不過你閒著沒事搜自己被砸jī蛋的新聞gān甚麼?”
宿藝一笑:“哦,我上次看到好幾條評論,都說我跟他站在一起很配。”
“……”吳雪沉默片刻道,“別人趕著跟你撇清關係,你倒好,還想著看那幾條破評論。”
她突然伸手摸了摸宿藝的額頭:“你是不是被那男人下降頭了??”
“沒,”宿藝拂開她的手,正經道:“他給我下毒了。”
宿藝又點開了褚鷹的朋友圈,開啟那張狗的照片看了幾眼後才關上。
吳雪看在眼裡,嘆了口氣,終於忍不住勸道:“清醒點,你連人年齡性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他?你對他只是迷戀——並且只是迷戀那張臉。”
宿藝沒回答。
吳雪:“真的,你沒談過戀愛,你不清楚,喜歡一個人不是你這樣的……”
“就是我這樣的,”宿藝的語氣篤定。
被堵了兩回,吳雪啞然,無奈道:“那就算是吧,可是你對他了解又有多少?別的我就不多說了,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已經有女朋友或者老婆,甚至已經當了爹?我不是反對你談戀愛,但我覺得你們才見過一面,對彼此都不瞭解……”
“他如果有女朋友或者老婆了,我當然不會打擾他,”宿藝打斷她,嘴角微翹,“但是如果沒有,我就一定要把他追到手。”
話音剛落,工作人員就走過來通知她準備進去試鏡,宿藝點頭應下,站起身,把劇本放到吳雪膝上,跟著工作人員進了試鏡室。
**
宿藝走進試鏡室的時候,徐倩嵐剛好出來。
兩人打上照面,徐倩嵐笑道:“藝姐,又見面了,試鏡加油。”
宿藝淡淡道:“謝謝。”
宿藝進去後,徐倩嵐笑臉盡收,她從助理手中接過墨鏡,語氣不快:“擺甚麼臉色。”
小助理早就摸透了徐倩嵐的脾氣,忙附和道:“就是,都沒演過一番,還真以為自己是大咖了。”
徐倩嵐冷哼一聲,這次《暗湧》的導演和班底都很豪華,投資方也非常豪氣,絕對是她近半年來最好的資源了,她一定要拿下這個角色。
她沉思半晌,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張口就問:“《暗湧》的投資商是誰?”
那頭的經紀人早就查清楚了:“是褚氏,你放心,我已經幫你跟裡面的高管約好飯局了。”
“那就好,”徐倩嵐忍不住抱怨了句,“剛剛又撞上宿藝,還是那張大牌臉,看了就招人煩!”
徐倩嵐對宿藝的怨意也不是憑空而來,這幾年只要宿藝出現的試鏡場,那個角色就幾乎都是宿藝的。
偏偏徐倩嵐出道這兩年,經常能和宿藝撞上,爭不過的角色多了,心中的反感也就累積成了恨意。
“宿藝算甚麼?一朵自持清高的白蓮,總有一天得餿掉,”經紀人道,“你放心,上頭的人順心了,角色就絕對是你的。”
電話音量放得大,經紀人的聲音也比較尖銳,就算不外放,站在徐倩嵐身邊的小助理都能把對面人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掛了電話後,小助理忍不住問:“倩姐,林姐怎麼好像很瞭解宿藝?”
林姐是徐倩嵐的經紀人。
“宿藝以前是林姐手下的藝人,”徐倩嵐道,“後來林姐嫌她火不起來,跟她解約了。嘁,林姐眼光這麼高,真搞不懂之前為甚麼會簽下宿藝。”
踩人的時候,還捧了一把自己,徐倩嵐說完,戴上墨鏡高調的走出了試鏡場。
不過宿藝現在名氣也不小啊……
小助理默默的把這句話吞進肚子裡,匆匆的跟上徐倩嵐的步伐。
第4章
今天的試鏡只有兩個評審。
一個是編劇,據說這部電影的劇本是他用了三年時間才撰寫出來的,所以他本人對這部電影也是極其的重視。
另一位就是電影的導演,李敏,去年拿下了導演界最高獎項,成為近十年奪下最佳導演獎裡的唯一女導演,此外,她還是宿藝的伯樂,宿藝第一部電視劇起點很高,大熱ip的女二,就是李敏力排眾議定下的。
李敏見到她,笑著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宿藝嘴角輕揚以示回應,舞臺左側的椅子上放著一條長袍,顏色紅豔,正是《暗湧》女二的其中一套舞服,女二的角色是一代名jì,妖媚勾人,最後死在了男一的劍下。宿藝套上長袍,解下頭上的橡皮,把一頭青絲撥到了頸後。
“我準備好了。”
李敏:“那開始吧,第三鏡,出場那一段……”
“等等,”坐在一旁的編劇打斷她,他蹙眉翻著劇本,找了許久,終於翻到了想找劇情,他抬頭看著宿藝,問:“劇本都看過了?”
宿藝:“都看過。”
“嗯,你演獻舞敬酒那一段,知道哪裡吧?”
突如其來的要求,宿藝沒有慌張,臉上甚至浮上了笑意。
李敏也笑了,前面那幾個都是按部就班演的第三鏡,編劇給了宿藝例外。
說明宿藝也是例外的。
宿藝沒有回答,她右手一揚,青蔥般的手指曲成好看的弧度,彷彿手裡拿著一杯酒樽。
她沒有正兒八經的進過舞蹈班,但因為某部劇需要,她曾經自學過鋼管舞。
鋼管舞在民國背景裡用不上,但它可以把人的肢體變得出奇的柔軟——總之,扭腰、抬腿、下腰之類的,可以說是綽綽有餘。
她即興跳了一段,把重點都放在了手上,一杯虛無的酒樽幾次被她款款向前推,她眼神含桃,對著評審臺屢送秋波,衣袍寬大,卻莫名讓人覺得魅惑至極。
舞畢,她上前,盈盈一倒,對著空氣呈上酒:“大人,萩姬敬您。”
編劇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有著明顯的啤酒肚,他看著宿藝,眼底寫滿了滿意:“好,好,何為美人?纖手,漾眸,柔腰肢。果然是李導中意的人。”
李敏一笑:“大編劇可別這樣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給她開後門呢?”
“哈哈,可以了,你回去等通知吧。”他笑著坐下去,宿藝視力好,清楚的看到男人在手邊的本子上畫了個圈圈。
宿藝邊扎頭髮邊走出試鏡室,吳雪見她出來,起身迎上去,沒問她發揮如何,而是丟了句:“今晚吃甚麼?”
宿藝搖頭:“你和安璇去吃吧,我等一會李導。”
吳雪:“成。”
兩人走後,宿藝找了個角落坐下,戴上口罩,玩起了消消樂。
玩了不知多久,總之記錄已經破了兩回了,李敏的聲音才響起:“怎麼還坐在這兒?”
宿藝抬頭,戴著口罩看不出嘴角弧度,但眼睛已經彎成了月牙兒:“請你吃飯呀。”
“你這是賄賂嗎?”李敏今年已經四十三,常年奔波在各地拍戲,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格外苛刻,加上她本人又是節省的主,穿著上面也是普普通通,放在大街上誰會想到這女人是金庫獎最佳導演獎的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