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手中的禮服是一件鏤空袖款式的長裙,顏色紅豔,裙襬帶一些皺褶設計。
換上禮裙,吳雪嘖嘖道:“你果然比較適合大紅色。”
宿藝生得白,白面板上蓋著大紅色的輕紗,怎麼看怎麼誘人。因為上次的走光事件,公司這回給的禮服布料倒是多了不少,袖子雖然是鏤空,但也是長袖設計。
但偏偏就是布料太多,把宿藝牢牢包著,她那勾人的身段被勒得曲線分明,胸前那一大看點此時更顯眼了。
宿藝也發現了,她涼涼道:“公司怕質疑我隆胸的人還不夠多?”
現在禮服也是沒辦法換了,吳雪只能安慰她:“沒事,我知道你那是土生土長的就行,別人嚼的舌根咱不放在心上,啊。”
宿藝:“……”
到了晚會現場,宿藝下了車,在紅毯處站著給記者們拍照。
紅毯是最能看清楚一個明星紅不紅的地方,記者的鏡頭對著誰,誰的名氣就高。一排長長的地毯上站著不少明星,大家都擺著姿勢,想讓記者多拍幾張。
宿藝不太在意這些,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慈善晚宴而已,能有多少話題?她站著數了十秒,就準備離開。
“宿藝!等等,再拍幾張……”
“宿藝看這邊!”
“宿藝……”
旁邊的記者又叫了幾聲,宿藝沒法,只能再回過頭笑著面對鏡頭。
“宿藝你這個大賤人!——”
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在記者群中響起,嗓門嘹亮,幾乎整個紅毯上的人都能聽得清楚。這一叫,不止是宿藝本人,連周邊的記者和明星都詫異的看向聲源處。
聲音再度響起:“你居然陷害甄宓!她可是跟你一同入宮的好姐妹啊!賤人!!!”
宿藝還未反應過來,一個jī蛋在空中劃過一條弧度,徑直朝她飛了過來。
不是吧?要被砸jī蛋了??
這是宿藝的第一反應。
這群腦殘到底是打哪來的?
看個電視劇而已啊要不要這麼認真啊???
這是宿藝的第二反應。
就算被砸jī蛋,也不能濺進眼睛,怪噁心的……
這是宿藝的第三反應。
在眾人的尖叫聲中,她認命的閉上了眼——
一秒、兩秒、三秒……
宿藝閉眼閉了大半天,卻沒有迎來想象中那個粘稠的觸感。
她眯開眼,發現周圍光線變暗了許多。
一個身材高大的背影擋在她面前,眼前的人很高,宿藝仔細算了算,她今天穿了六厘米的高跟,那她現在得有一米八多,但眼前的男人還是比她高一些,背影壯實,看起來不胖,那套西裝裡面估計都是肌肉……
宿藝腦中劃過一條條不合時宜的想法。
直到男人轉過身來。
濃眉,眼神銳利,鼻子高挺,嘴唇薄稀,面板是古銅色。
他眉頭微蹙,手裡還殘留著一點蛋清。
男人把她的視線遮了個嚴實,她無意識做了兩次吞嚥動作,然後小心翼翼的側過身,看到那個丟jī蛋的人已經被保安連拖帶拽拉走了。
她在心裡給那位腦殘道了聲謝。
然後抬起頭,掛上她在鏡子前練習過好多次的笑容,嘴角微勾,眼眸一彎,柔聲道:“謝謝。”
男人淡淡的點了下頭,未作停留,邁開腳步就想走。
宿藝忙無視後面記者的叫喊,踩著高跟跟上他。
“我叫宿藝。”
“你動作怎麼這麼快,連jī蛋都能攔下來?”
“你叫甚麼?”
宿藝聲音不大,但她保證音量絕對是在男人能聽得到的範圍內的,可是對方臉上毫無波動,一個字都沒給她。
她也不氣,直接伸過手,拉住男人的衣袖。
她當然是拉不動這麼大個子的,但男人的腳步還是停下來了。
宿藝聽見男人幾不可聞的嘆了聲氣。
他聲音低沉:“褚鷹。”
說完後,他輕鬆的把衣袖從宿藝的小手中解救出來,大步離開了。
宿藝沒再追,此刻她那張小臉上掛滿了笑容,剛剛追著褚鷹走,她的腳後跟都快被鞋磨破皮了。
她放慢動作,心滿意足的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第2章
如今時代在進步,人們素質觀念上來了,連捐錢都換了一種高階的法子。
以前捐錢的時候,鈔票支票大把大把的砸,誰捐得多誰牛bī,現在不了,現在換成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拍賣,賣的錢全當捐的。
慈善晚會不同於頒獎晚會,座位也有講究,坐在前頭的不是那些熒幕熟臉大咖們,而是那些個有錢並願意花錢的大老闆。
宿藝的座位被安排在中後端,不算太后頭,她款款落座,對旁邊幾位眼熟的明星笑著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一把拿起了放在面前的拍賣單。
剛剛她的腳實在太疼了,估計磨掉了一層皮,實在沒那力氣再問男人,是哪個chu,哪個ying啊?
宿藝攥著拍賣表單,上面有拍主姓名,她看了大半天,別說找chu/ying了,連個姓chu的都沒找到。
失算了!
他居然沒有拍賣東西!
“藝姐,你這身衣服真好看。”
宿藝側頭,坐在她旁邊的是徐倩嵐,跟她一樣,也是長年女配,兩人在試鏡地撞上過好幾回,宿藝對她的印象是……沒有印象。
兩人沒甚麼jiāo情,這是她們說的第一句話。
宿藝一笑,語氣淡淡:“謝謝。”
徐倩嵐:“藝姐今天是來拍的還是來捐的?”
宿藝:“捐。”
“巧了,我也是,一個家傳的小墜子,我可捨不得了。”
宿藝哦了聲。
恕她直言,在場明星百分之五十都是拿自己“家傳”的小飾物來拍賣。
至於到底是不是傳的,那就不清楚了,反正多的是人拍,有的是覺著大價錢買明星東西有面兒;有的是本身就想捐錢,隨便挑了個順眼的東西拍;還有的……某些金主也會大價錢買下,給小情人長長臉。
似乎終於感覺到了宿藝的冷漠,徐倩嵐也不再貼熱屁股,側過身跟旁邊其他幾位姐姐說話去了,宿藝終於落了個清淨。
晚會開始,主持人在上頭廢話了大半天,才慢悠悠的進入正題。
成功拍賣了幾樣東西后,會唱氣氛也熱鬧起來,主持人開始介紹下一個物件。
“徐倩嵐女士本次慈善拍賣的物件,是這條白玉吊墜。墜子……雕刻jīng細,款式大方……據說是徐倩嵐女士家傳下來的寶物,起拍價五萬元。”
難為主辦方了,還得為這麼一條墜子想大半天的形容詞。
宿藝閒閒的抱著腰,看著大螢幕上的墜子,下了評價。
哪有人真的會傻傻的抱著自己祖傳的東西來拍賣?這墜子,以她以往擺地攤的經驗來看,三十塊錢不能再多了。
直到墜子被叫價到二十萬時,宿藝冷靜的把碗拿起,好接住自己的下巴。
最後墜子三十五萬被拍走,徐倩嵐站起身,笑吟吟的朝四周揮手。
坐下後她突然朝宿藝舉了舉茶杯:“藝姐,聽說《風雲》的劇組也給你發了試鏡邀請?”
宿藝不鹹不淡的嗯了聲。
“我也是,一起加油喔!要不我們合張影吧?”說完,她舉起手機,在宿藝還未回神前就擺好poss,按下了快門。
拍完後她開心道:“藝姐,你這張真好看。”
宿藝瞥了一眼,這張照片,勉qiáng只能算她沒有閉眼,她甚至連表情都是一臉的懵bī。
她心中冷笑,面上依舊風輕雲淡。
“可我覺著這張你拍得不怎麼好。”
徐倩嵐聽了,忙停下發微博的手:“真的嗎?哪裡?”
宿藝挑挑眉:“顯得臉有些大。”
徐倩嵐又看了兩眼,聽宿藝這麼一說,她自個兒也覺得有那麼一點,又不好意思在宿藝面前開p圖軟體:“……那咱們再拍一張!”
“行。”宿藝從容的整理了下額前的碎髮,然後頭往右輕彎,朝鏡頭甜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