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不是費錢嗎?”六叔撓了撓頭,“快遞過去都快抵上生薑價了。”
“但是搬起來費星星啊。”二姨心疼地捏了捏司南星的手,“你看看這孩子,細胳膊細腿的,一想到他要端鍋洗碗的,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司南星很想回答說,自己既不端鍋也不洗碗,這都有妖怪們幫忙,但二姨還沒說完,“你看看這腿,大腿都沒我家那個玩意手臂粗。星星啊,我讓小天週末就去你那幫忙,他聽話沒有?”
“來了。”司南星老實巴交地回答,“小天幫了我不少忙呢,學校裡跟大家相處得也不錯,還帶同學來我那吃飯了。”
“這還差不多。”二姨露出笑容,“你上回說的的那個火鍋底料,我又給你買了十斤,過一會兒就給你發快遞,到時候說不定跟你一起到家呢!”
崔明月忍不住咂了咂嘴,心裡既欣慰又不是滋味:“這還是我兒子嗎?我怎麼都沒機會插句話呢。”
二姨好笑地看她:“你的兒子那不就是我們大家的……好侄子嗎!”
她剛剛差點順口說了“兒子”,司南星沒忍住低下頭憋笑。
他小時候金貴得很,先天性心臟病,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要生病,根本離不了人,幾乎都是大家輪流栓在褲腰帶上長大的,也跟他們格外親近。
司南星笑了笑:“已經胖了不少了,最近好著呢,好久沒去醫院了。”
一聽他這話,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崔明月往司陽懷裡一靠,眼帶欣慰:“那就好,那就好。”
二姨給她使了個眼色,她又立刻鯉魚打挺坐起來,擺出笑容,往司南星身邊挪了挪,嘿嘿笑著開口:“星星啊,你那個叫小祝的朋友……怎麼沒一起來吃飯呀?”
“小天跟我們說了,人家可照顧你了!我們也該請人家吃頓飯的呀!”
“我請他吃過了,我捏了粢飯糰帶在路上給他吃的。”司南星一拍手,“哎呀,對了,六叔你的生薑,還有二姨你的火鍋底料,能搬!小祝能搬!”
“哦還有,粢飯糰我也帶回來了一點,一會兒你們可以當夜宵吃,就是拿到甚麼味道就不一定了。”
司南星起身,把一個個粢飯糰從他的揹包裡拿出來。
六叔喜笑顏開:“哎呀,你別說,你說你就回來一晚上,沒吃上你做的飯,六叔還有點想呢!”
司南星又開啟了自己的行李箱:“六叔不是要快生日了嗎?我到時候可能不在,就提前把禮物送了。”
他遞出去一罐茶葉,光那個光華流轉的白玉罐子看起來就價值不菲,是他託青丘神女弄來的凡人也能喝的好茶葉。
六叔開啟罐子嗅了嗅,眼露欣喜:“喲,這可一看就是好東西!怎麼送這麼貴的東西,你這孩子……”
“別人送我的。”司南星笑彎了眼,“我又不能多喝茶,送給六叔了。”
六叔嘴上還要埋怨:“哎呀,你六叔一把年紀,就沒過生日這個習慣,哪用得著這些。”
然而他嘴上這麼說,摸著白玉罐子的動作和臉上收不住的笑容,都彰顯了他對這份禮物的喜愛。
“收好吧你,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二姨酸溜溜地哼了一聲,“星星為了你過生日特地回來一趟,你也該知足了!”
“知足知足。”六叔笑得見牙不見眼。
司南星取出醃製的牡丹果脯,遞給二姨和自家老媽:“這個,帶給你們的。”
“嘿嘿,我就知道星星不會忘了二姨的。”二姨也忍不住笑起來,手裡捏著那罐果脯看了又看,“哎呀,這個漂亮。”
司南星又掏出了幾罐醃菜,遞給二姨:“我記得您最喜歡吃各種各樣的醃菜了,這些還沒好,您帶回去接著密封,過幾個月就能吃了!”
“哎!哎!”
二姨連忙點頭,忍不住笑:“哎喲,真是的,回來還帶這麼多東西,這是怎麼了?跟過年似的。”
“有福氣就天天過年唄!”崔明月也跟著笑,忍不住地盯著他,眼裡眉梢都是驕傲和笑意,“好啦,快把給你爹的禮物拿出來吧,你別看他繃著臉,眼睛都快往你那個箱子裡看得掉出來了!”
司南星笑了笑:“讓他再等一下,先給你。”
他把那個青丘神女送他的那個鈴鐺遞給她,崔明月好奇地拎起來晃了晃,忍不住掩唇笑:“真好聽,這是個掛墜?”
“嗯,你掛在鑰匙上,平常帶在身邊,這是……少數民族平安符一類的東西,你掛著。”司南星想了想,狐族和人族比起來,也算是少數民族了。
崔明月對這個漂亮的小玩意愛不釋手,當即掏出鑰匙裝了上去,得意洋洋地說:“要我說,這東西可比那些奢侈品牌的掛墜好看多了!而且還是我兒子送的!”
二姨也跟著點頭:“好看,聲音也好聽!”
司南星這才看向他爹,露出笑容:“司教授,你的研究最近進展怎麼樣啊?”
司陽矜持地清了清嗓子:“在不斷地試錯中進步。”
司南星瞭然地點頭:“那就是還卡著呢。”
崔明月笑起來:“哎喲臭小子,別戳你爸痛腳了。”
司南星把那顆渾圓的菩提子遞給他:“這個,是佛教的菩提子。”
“雖然聽起來有點唯心主義,但是……寓意很吉利,希望司教授你早日攻克難題,取得成就,實在不行,你想事情的時候把它當核桃盤也行。”
司陽的眉眼鬆動了一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嗯。”
司南星想著自己爹的性格,忍不住又交待了一句:“這東西還挺珍貴的,別人要是問你要,可不能給啊。尤其是去佛寺之類的地方,如果有人看到了,可能會把你一起當寶貝供起來,沒事別露富啊。”
司陽點頭:“放床頭。”
司南星滿意了。
“咳。”崔明月眼帶笑意,“你的禮物送完了,媽媽也有禮物要送你。”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點話要講……”
崔明月臉上笑容一斂,擰起眉頭一本正經地說,“兒子,媽媽知道你身體不好,人家常常照顧你,但你也不能把這都當成理所當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