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星委婉拒絕:“帶燭幽君回去,好歹可以說帶個朋友回去,帶你……我怕我爸媽以為我在外面偷偷生了個孩子。”
外表和年齡差距有點過大的垂方:“……那我化原型。”
司南星遺憾地搖了搖頭:“那過不了安檢。”
垂方生氣地坐了回去。
司南天掏出手機看了看課表,有些遺憾地抓了抓腦袋:“我放假要等到十一呢,還有好一陣子,可能去不了了……”
“那就只能我和燭幽君兩個人去了。”司南星遺憾地攤了攤手。
“咳。”李妙矜持地搓了搓手,“其實我倒是可以……”
“他不過回去吃一頓飯。”燭幽君掃他一眼,“我也只送他過去,不會參與。”
垂方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可我覺得你只要出了門,那么蛾子絕對就會想方設法跟過去,或許你的家人反而會……”
“冥王會出手,替我們消除痕跡,他追不上。”燭幽君站在原地,“況且他家人周圍一直都有冥府之人守護,不必擔心。”
“那倒也不是不行。”李妙撓了撓頭,想不太出繼續反駁的理由了。
倒是方才一言不發的張愛梨,小心翼翼地看了司南星一眼,問:“小老闆,不是在夢裡看見甚麼不好的事了吧?”
她這一問,就把困擾妖怪們好幾天的問題問了出來,李妙不由得豎起大拇指。
司南星摸著下巴遲疑了一下該怎麼說,實話說肯定不行,冥王說的十死無生,在這群妖怪眼裡,跟給他判了死刑應該沒區別。
他笑了笑,開口說:“沒有,他就帶我研究了一下我成聖的道。”
垂方緊張起來:“找到了嗎?”
“這個嘛……”司南星為難地摸了摸下巴,“我就感受了一下大荒的風土人情,順便學習了橫公魚養殖技術,以及古法烤魚,小樹苗扦插法……”
“也不知道這裡頭能看出甚麼道來。”
他為難地抓了抓頭,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
李妙肅然起敬:“趕緊走的像是神農的道。”
垂方扶著下巴:“倒也不是沒聽說過以食入道的。”
張愛梨眼帶崇敬:“小老闆也可以純善入聖的!”
司南星笑彎了眼:“聽諸位這麼說,感覺我是想怎麼成聖就能怎麼成聖了,忽然覺得充滿了自信。”
司南星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既然要出門,做點飯糰帶出去吃吧。”
“燭幽君很少這麼出門吧?我有個堂妹,以前學校每次組織春遊的時候都要跑到我家來,纏著我給她做帶出去吃的漂亮小飯糰。”
他臉上露出幾分懷念,“從她上初中開始就不怎麼叫我做了,總覺得我似乎也很久沒有捏飯糰了。”
“到底是……疏遠了嗎?”張愛梨最聽不得這種話題,才這麼幾句話,眼裡已經淚花閃動了。
司南星趕緊擺手:“沒有沒有,就是她上了初中就不好意思滿地打滾了,她不撒嬌,我六叔也懶得帶她來。”
“而且她上的重點學校,還住宿,吃個飯都恨不得有人計時的那種。春遊也就是去博物館逛了半天,馬上就回來了。”
張愛梨鬆了口氣,但眼神變成了另一種悲傷。
司南星晃晃蕩蕩地進了廚房,準備做點帶出去吃的飯糰,李妙不甘寂寞地探頭:“小老闆,我也想吃,我們雖然不能陪你去,但心裡是願意陪你的!”
司南星剛開啟電飯煲,往後擺了擺手:“知道了,那次吃的少得了你們。”
萬歲蹲在狐狸腳邊,也跟著“喵”了一聲。
司南星迴頭看了一眼,李妙和萬歲以一種極其相似的姿勢蹲在了門口,忍不住笑道:“我們萬歲別的也不知道學到了幾分,但討飯吃這個功夫,倒是學到了十成十。”
門口又偷偷探進來一排花枝招展的花妖腦袋。
司南星瞭然點頭:“放心吧,見者有份。”
司南星做的粢飯糰,簡單來說就是糯米包油條,發展到現在,其實裡面塞甚麼的都有。
司南星打算做一些傳統的包油條款的,還有包香腸、香辣章魚腳、肉鬆、番茄醬雞塊……
在他眼裡,大餅可以卷一切,粢飯糰也可以包一切。
他跟清空庫存似的把倉庫裡剩下了一點的食材全部取了出來,搭配成合適的配菜,打算一會兒捲進飯糰裡。
廚房外面,垂方斜眼看著燭幽君:“你真要帶他出去?”
燭幽君應了一聲。
垂方自己嘀嘀咕咕了兩聲,冷哼一聲:“我還以為,你這種傢伙,會恨不得把他用樹枝包裹著藏起來呢。”
燭幽君的手指動了動,微微點頭,坦然承認:“嗯。”
“我就知道。”垂方看樣子一點都不意外,反而鬆了口氣,“你畢竟是個妖怪。”
“妖怪麼,天生異能,但也更容易被執念所困。青丘狐族那個教材可不是開玩笑的,和你這種老樹妖搞物件,是得好好小心著,生怕你給人直接藏起來,連天道都不肯給。”
“我倒是想。”燭幽君透過廚房的窗,目光灼灼地看著司南星,“可我攔不住天道。”
垂方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還在洋洋自得自己的慧眼如炬,等到燭幽君走進廚房幫忙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讓這麼個玩意跟著司南星兩個人一起出門,他還能回得來嗎?不會半路被這老樹妖拐走吧?
垂方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當即坐不住了,立刻爬起來扒到視窗:“我覺得我還是得去。”
司南星路過往他嘴裡塞了個小香腸,十分敷衍地拍拍他的腦袋:“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