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雞可是咱們今天要預訂的大菜,想臨時點可是來不及的,我怕到時候惹出麻煩……要不我提前多做幾隻?”
“不必,按規矩來。”燭幽君一手捏著文書,在司南星給他準備好的零食辦公桌前落座,一副風輕雲淡不放在眼裡的模樣,“青龍而已,不必在意。”
李妙羨慕地看著他自如的氣場,酸溜溜地說:“甚麼時候我也能這樣啊,一臉不屑地說——青龍而已,不必在意。”
牡丹掐指一算:“至少還得再過九次天劫吧。”
李妙悲憤欲絕:“這天底下能扛過九次天劫的狐狸都修成九尾了!我要有這本事……”
花妖們嘻嘻哈哈地笑起來。
沒過多久,趴到院牆上往外打量的木犀從牆上跳下來,嘴裡叫嚷著:“小老闆,我瞧見了!真有龍!長得還行,就是身上好大的字母!”
芙蕖也跟著點頭,眼帶嫌棄:“不清雅。”
燭幽君就在裡面坐著,司南星也不慌,回頭對著裡面說:“燭幽君,你先做你的事,他們要找事你再出來。”
燭幽君簡單地應了一聲:“好。”
門口走進個和李妙描述得八九不離十的年輕人,看著倒是挺年輕的,眼角和眉尾都有些上揚,垂眼看人的時候天生帶上幾分傲氣。
他擰著眉毛掃了院內一圈,目光落到李妙身上,輕笑了一聲,這才開口:“怎麼,你以為不告訴我,我就找不著了嗎?李……算了,你們青丘狐狸那麼多隻,我也記不住。”
李妙差點鼻子氣歪,憤憤又委屈地看了司南星一眼,抱住了手裡的萬歲。
“我來買牡丹果脯。”這位西海龍太子不負龍族傲氣的名頭,也不在乎滿場意味不明打量他的視線,手腕一動,一個巴掌大的貝殼飛落到桌子上,展開露出慢慢一盒棗子大小的渾圓白珍珠。
司南星看了看那盒珍珠,對龍宮的財大氣粗程度又有了新的認識。
他還沒開口,門口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站在門口一頭中長髮,還斯斯文文戴著副金邊眼鏡的俊美男子露出微笑:“叨擾了。”
司南星大概知道他們的身份了,但還是十分有主人威嚴地問:“兩位是?”
長髮那位往前一步,禮貌回答:“在下淞澤,是……”
“一條上不了檯面的水虺而已。”龍太子不爽地歪了歪頭,“我乃西海龍宮敖金言,買個東西,還得自報家門嗎?你做不做生意了?”
淞澤神色微動,並不見生氣,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敖金言更加驕傲地揚起下巴。
“哼,我們這兒的東西,可不是有錢就能買的。”牡丹揚起下巴,她一向被人盛讚國色天香,比起傲氣可不比龍族少多少,針鋒相對地開口,“凡俗財物,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呵。”敖金言一激就上鉤,“那你倒是說說要甚麼買?你當小爺我甚麼拿不出來!”
牡丹扭頭看向司南星,示意他趁機獅子大開口,司南星只是搖了搖頭:“冥府食堂還沒到開張的時候,暫時不做生意,還有……牡丹果脯也不在套餐裡,不過是做了送一些給朋友罷了。”
“不太好賣。”
敖金言臭了臉:“你不賣?”
垂方不動聲色地往前一步,把司南星往自己身後攔了攔,李妙也全神戒備,擔心他暴怒出手。
淞澤笑了一聲。
敖金言臉色更臭,但怒火倒是全衝著那邊去了:“你敢笑我!有本事你從這兒買到啊!”
淞澤眉眼帶笑:“既然只送朋友,那在下便厚顏和這位小先生交個朋友。”
敖金言嗤笑一聲,正要出言嘲諷,就聽見淞澤開口,“這兒是冥府食堂,我聽聞冥府今日正在打聽洞庭那條巴蛇的訊息,我或許能幫上忙。”
司南星和李妙都一愣,對視一眼,屋內傳來燭幽君的聲音:“進來說。”
敖金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裡面是誰,好濃的煞氣……不對!你怎麼會知道甚麼巴蛇的訊息!”
“畢竟巴蛇是兇名在外,不太上得檯面的兇獸。”淞澤眼帶笑意看了他一眼,“我這樣的人,有這樣的朋友,應當也很正常吧。”
“倒是龍宮裡光鮮亮麗的小太子,自然沒機會遇見這種傢伙。”
敖金言聽出他話裡的諷刺,冷哼一聲:“也對,畢竟你是條水虺,都是爬蛇出身。”
李妙忍不住幫腔:“人家都化蛟了……”
敖金言一臉不爽:“曾經是!”
淞澤也不見生氣,只說:“不必在意,西海龍太子也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小龍蛋,何必與他生氣。”
敖金言瞪眼:“老子破殼幾百年了!”
“曾經是。”淞澤面露微笑,對他點點頭,轉身往屋內走去。
“你!”敖金言這才反應過來對方這是拉長了戰線的反擊,但也沒有貿然闖入。
司南星轉身跟進去之前,和這位驕傲的龍太子說了一句:“把珍珠收回去吧,我們這兒收功德。”
“我們龍族天生祥瑞!”敖金言拔高了音量,“要多少功德都有!你別後悔!”
司南星客氣地回頭:“有功德,你想留下吃飯,或者帶外賣都行。”
然後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屋內淞澤已經坐在了燭幽君面前,他似乎並不意外在這裡看見了燭幽君,也不等他們開口詢問,自己開口:“我聽聞你們在找和巴蛇相熟的飛禽妖類。”
燭幽君抬頭:“確切的說,我們在找他嘴裡的‘臭鳥’。”
淞澤微微點頭:“多半是鳳凰一族。”
司南星倒吸一口涼氣:“嚯,今天是甚麼好日子,龍鳳呈祥?”
“鳳凰一族有哪個和人類談戀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