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花妖姐姐也從池塘邊甦醒化了人形,她們對甚麼都好奇,哪怕是司南星手裡那碗沒滋沒味的粥都要聞一聞,嚐嚐味道。
不過燭幽君知道她們的德行,讓司南星只給她們盛一小碗,五個人分。
芙蕖正兒八經地嚐了一口白粥,半眯起眼睛點了點頭:“這便是那些文人墨客喜歡的,清雅的味道吧?”
“嘻。”牡丹撐著下巴狹促地笑,“可我記得昨日你吃那血池一般的‘毛血旺’,可半點沒有下不去口的意思,還偷了我一塊黃喉呢!”
“哪裡是偷你的!”芙蕖紅了臉,“我拿毛肚和你換的!不過是你那兒黃喉多些罷了!”
看著她們圍著一碗白粥吵鬧,司南星居然覺得自己手裡這碗,也變得格外有滋味了一點。
李妙哀哀地小碎步挪過來,討好地叫:“小老闆——燭幽君——”
燭幽君看過去,李妙立刻站起來,討好地誇道,“小老闆今天真香,都是燭幽君的香味!”
“咳!”司南星險些被自己的粥嗆到。
燭幽君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皺著眉頭說:“拎上衣服,去吧。”
李妙委委屈屈:“那是昨天的衣服了,都髒了……”
燭幽君掃他一眼,他立刻不敢再多話,一溜煙跑得沒影了。等到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又是一隻重新做人的好狐。
李妙不好意思地朝司南星笑笑:“小老闆,我昨天問你說要買一點牡丹果脯,給我老祖宗送回去的,你有沒有幫我裝好了啊?”
“裝好了。”司南星進小倉庫拿,拎出來一個茶葉罐大小的玻璃罐子,遞給李妙,“就這麼多,下回再要也未必有啦。”
牡丹驕傲地抬起頭:“畢竟是我挑的最好的花瓣嘛!”
李妙喜笑顏開:“夠了夠了,老祖宗一定喜歡,謝謝小老闆!”
司南星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遞給燭幽君飲水機專用純淨水桶大小的罐子,裡面是滿滿當當的牡丹果脯。
燭幽君抬手接過,那一整桶牡丹果脯就消失不見了。
李妙:“……”
他算是知道怎麼會不剩多少了,全給燭幽君了啊!
狐狸羨慕嫉妒地看了看燭幽君,酸溜溜地走出了小院,給自家老祖宗獻上自己的一份心意去了。
燭幽君也跟著站起來:“我先回冥府,若有事,及時叫我。”
司南星笑著點頭:“好。”
燭幽君卻還沒動,他黑白分明的眼看著司南星,又強調了一遍:“及時。”
司南星收斂了笑意,正兒八經地用力點頭:“謹記於心。”
燭幽君這才收回目光,提醒他:“上次就不夠及時,你去大學城的時候就該叫我了。”
司南星不好意思地歪了歪頭:“這不是擔心你工作忙嗎?萬一沒甚麼事又打擾你……”
“不怕打擾。”燭幽君身後浮現出冥界大門,扭過頭看了花妖們一眼,“既然要待在這裡,多少也要起點作用,如果有心懷不軌的小蟲子接近……”
玫瑰笑意盈盈:“就把它埋在我們腳下當肥料。”
燭幽君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一步踏回了冥界。
燭幽君離開以後,垂方這才接近司南星,一臉不痛快地左右聞了聞:“嘖,全是那樹妖的味道,你到底是拿他的花洗的澡,還是在他懷裡洗的澡?”
司南星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小小年紀不學好,怎麼能在女孩子面前開黃腔。”
垂方被噎了一嘴,扭頭看向那群動軸上千歲的“女孩子”。
司南星搖了搖頭:“你怎麼跟小狗似的?還分氣味。”
垂方氣哼哼的:“笨死你算了。”
沒過多久,李妙一臉不痛快地跑了回來,司南星難得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訝異地挑了挑眉毛問:“這是怎麼了?”
“牡丹果脯,青丘神女不愛吃?”
李妙趕緊澄清:“哪能啊!小老闆做的東西,幾位老祖宗差點搶得打起來!”
司南星更加奇怪:“那是怎麼了?”
按照李妙的性格,如果他找回去的好東西得到了誇獎,這會兒正應該是狐狸尾巴翹到天上,得意洋洋的時候,怎麼會露出這麼不高興的模樣。
李妙幽幽地嘆了口氣,撐著下巴,有些垂頭喪氣:“遇上討債的了。”
垂方也好奇起來了,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喲,你們青丘近些年過得也不怎麼樣?怎麼還欠了外債了?”
李妙面露痛苦:“不,是情債。”
“我們青丘神女幾千年前的那幾位,哎,也是長情——其實我覺得都快稱不上長情,倒更像是較上勁了。”
幾個花妖姐姐面露好奇,哄著司南星再端一碟牡丹果脯出來,圍在桌邊好奇地聽李妙說他們青丘的八卦。
李妙咬著酸酸甜甜的果脯,說起了酸酸甜甜的戀愛故事:“我們老祖宗嘛,當年風華絕代,天賦出眾,更何況修的還是無情道。修無情道的青丘狐狸多少見啊!”
“我跟你們說,有的人就是這樣,偏偏喜歡土匪窩裡的翩翩君子,溫柔鄉里的清冷美人。我們青丘神女啊,當時那個追求者是數不勝數,從天上排到了地底下……”
“好吧這其實是誇張的,他們冥府一般不摻和這種風花雪月的故事,他們一般更喜歡看熱鬧。”
“接著說呀。”茉莉催促道,“然後呢?”
“當年也算鬧過一陣,但後來三界眾多青年才俊也都淪為了路人,只有幾位脫穎而出,能入青丘神女的眼——咳,其實就是本事太大我們也得罪不起,只能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