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梨,張愛梨!”畫中妖居然真的搞高興起來,“這名字好,能讓我時時刻刻把公子小姐的愛情記在心上!”
“我、我從此以後便是張愛梨了!多謝公子賜名!”
司南星抹了把臉:“……算了你們高興就好。”
垂方浮在半空翹著腿:“你剛才說要把這個掛到客廳?我不同意!”
司南星扭頭看他,有些奇怪:“怎麼我怎麼裝修客廳都得聽你意見了?”
“她之前有不軌舉動!”垂方雙手抱胸,擺明了不信任,“這種算是……狐狸你之前說的那個,怎麼叫來著?”
挑了整整一勺醬汁包裹的純雞肉粒塞進嘴裡,李妙一雙桃花眼裡笑意盈盈,好脾氣地回答:“有前科,她算有前科的。”
“對,就是有前科。”垂方點了點頭,不滿地冷哼一聲,“這樣的傢伙這麼能就這麼讓她進客廳,怎麼也得考察考察,先掛門上。”
司南星哭笑不得:“你把她當門神呢?也不怕人偷了。”
“我願意的!”畫中妖張愛梨小姐鑽出大半個身體,目光灼灼看向司南星,緊握著的雙拳代表著自己的信念,“況且我好歹是個妖怪,我若不想走,普通人沒人能把我帶走的。”
她自己樂意,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司南星點了頭:“也行吧,那你現在吃點甚麼嗎?”
張愛梨原本是要拒絕的,但聞著滿院飄香的醬香氣味,還有熱熱鬧鬧的煙火氣,婉拒的話到了嘴邊又轉了個彎,她小聲說:“那、那我便厚著臉皮嘗一嘗。”
司南星指了指點菜視窗的殺鴉:“喏,上她那點菜去。”
張愛梨一想起當初被她按進水裡暴揍的場面,一時間還有點發怵。
殺鴉朝她露出友善的微笑:“嘿嘿,不要害怕嘛,來的都是客,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張愛梨訥訥地拍到隊伍最後,小聲說:“麻煩了。”
司南星這才放心地做回燭幽君身邊:“沒事了。”
“我姥姥以前常說,能吃就能活,但凡就還有食慾,就代表還有俗世的慾望,不用太擔心了。”
燭幽君微微側頭看他:“我並不擔心她。”
“啊?”司南星眨了眨眼,“燭幽君你讓我帶她回來,不是出自妖族前輩的關懷嗎?”
燭幽君看著他:“我們妖怪,天性弱肉強食。”
司南星噎了噎:“可你們還有甚麼互助會……”
“被迫加入。”燭幽君面不改色。
司南星盯著他看了半晌,點了點頭:“我懂了,肯定是做好事說出去丟妖怪面子,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在外頭亂說的。”
“不是。”燭幽君矢口否認。
司南星也不跟他爭論,把寫著選單的小黑板抱過來,把原本寫著的明日選單擦了個乾淨,有眼尖的陰差問:“怎麼了?要改選單嗎小老闆?”
司南星笑眯眯地點頭:“那當然,我說要給尉遲做全辣宴接風,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唔!”尉遲一臉感動地抬起頭,“小老闆——”
“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就算我這麼久不來,你也一定會記得我的!”
垂方掀了掀眼皮:“你再這麼說話,我怕你沒機會吃到第二頓飯。”
“嗯?”尉遲困惑地抬起頭。
垂方看了一眼燭幽君,正打算挑釁地開口,司南星制止他:“你再這麼說話,我也怕你沒機會吃到第二頓飯。”
“哎呀。”李妙露出欠打的笑容,“這話耳熟,實在是耳熟。”
司南星拍了拍垂方的腦袋:“沒事別老飄著,乖乖坐下吃飯。”
李妙附和著:“沒錯沒錯,年輕人不能飄,夾著尾巴做人。”
垂方差點揭案而起:“你們甚麼意思!是不是覺得我不敢當面說!”
司南星欲言又止:“哎,小芳啊——”
李妙擠眉弄眼拱火:“上啊,方婆婆!”
燭幽君已經吃完了一份套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抬眼看向垂方:“何事?”
“哼!”垂方甩頭,悍然無畏,“你別當我不知道你甚麼心思!就算你是冥府十君,那個甚麼,也是得講究你情我願的。”
燭幽君靜靜打量著他,面無表情地開口:“你誤會了。”
“你還不承認!”垂方刷地就飛了起來,就差指著他的鼻子說,“你既然敢惦記,還不敢承認嗎!”
“你確實誤會了。”燭幽君抬起眼,“我對你絕無他意。”
“把你留在雲浮山,也不過是你正好就在那裡。就算當初換了塊石頭在那,我也不會特地丟下山頭。”
“並不是特意優待你,也對你絕無情意。”
他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垂方一時間居然沒看出來他究竟是不是在開玩笑。
垂方深吸一口氣:“你把話給我撤回。”
燭幽君一本正經:“可我確實對你毫無……”
司南星搖了搖頭,他站起來又端了一份套餐過來,舀起一勺銀耳蓮子羹,遞到燭幽君嘴邊:“再吃點吧燭幽君,銀耳蓮子羹降火,狐狸,給小芳也端一碗,我看他快要點著了。”
他都這麼說了,燭幽君也十分給面子地喝了一口羹,垂下眼不去和垂方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