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也是這麼說的。”江元靜嘆了口氣,“他們正想辦法怎麼逼它現身呢,看樣子是還沒有進展。”
司南星看了看被按進水裡的畫中女子:“……她可能想出也出不來。”
“應當不是。”江元靜給他們看了前幾張圖,“這畫像一直在變,你別看你們家的鬼兇猛,根本奈何不了她,時不時就要被她吹到不知道哪兒去。只是堅持不懈,才總能追上去……”
“等等。”司南星忽然擰起眉頭,“她……是不是在往小天那去?”
狐狸也趕緊湊過去看:“好像還真是!完了,一定是看那小子長得最高大,肉肯定最好吃……”
司南星往他頭上敲了一記:“能不能說點好的。”
他不再猶豫,掏出手機求助燭幽君。
司南星:“燭幽君!救命啊!”
“救救小天的狗命”還在輸入框裡沒有打完,燭幽君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一把拉過他上下打量一遍:“怎麼了?”
司南星有些呆愣,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輸入框。
燭幽君動作頓了頓,這才鬆開手,扭頭看向大學內一個方向:“那裡有異常。”
司南星問江元靜:“展廳是那個方向嗎?”
江元靜已經抱緊了手中的桃木劍,一張臉煞白:“我的天,好濃的妖煞之氣,難道我玄安觀今日要滅門於此?”
燭幽君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人間的道士?”
“三界興亡?”
江元靜下意識回答:“能幫就幫。”
燭幽君點了點頭:“好歹是入了門的。”
他抬手亮了個冥府的標誌,“冥府的。”
“哦哦!”江元靜這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嗔怪地看了司南星一眼,“真是的,嚇死我了,這種等級的事件你怎麼把這種等級的大人物叫出來了。”
燭幽君來了,司南星安心了許多,跟著他往大學內部走,還有閒心問江元靜:“等級?”
“你不知道?你身邊有這麼多妖怪居然不知道啊!”江元靜十分驚訝,“三界互助委員會,等於是個維持三界和平的組織。”
李妙不甘寂寞地插嘴:“我也在裡面的!”
江元靜當即大怒:“那你怎麼不對暗號!”
李妙斜眼看他:“我怎麼知道你們道士一代不如一代,這種半桶水的也能進組織了。”
司南星阻止他們吵架:“你說的等級,是甚麼等級?”
“天地玄黃嘛。”江元靜對司南星還算客氣,“這個事件要評級,最多也就是黃級任務,畢竟到現在也還出人命。”
他壓低了聲音,心有餘悸地看了眼在前頭看路的燭幽君,“你叫來的這位,最起碼得是地級水平的。”
司南星好奇地問:“那天帝和冥王是天級?”
江元靜腳下一軟:“你怎麼張嘴就是這種大人物啊,這種大人物尊稱不能亂叫的!”
“他們沒有評級,萬一真是到了要這種大人物出手的時候,哪裡還來得及排甚麼等級啊,那還不是有多少人上多少人了。”
司南星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那他應該是天級。”
江元靜沒聽出他言語間的肯定,煞有介事地點頭:“不無可能。”
司南星笑起來:“他是……”
“小心!”李妙大喊一聲,猛地炸出毛茸茸的大尾巴,朝著樹上衝去。
枝葉茂密的樹冠裡響起一聲輕笑,一串肉眼幾不可見的磷粉灑落下來,燭幽君皺眉:“回來。”
李妙立刻半空中剎車,以一般人類絕做不到的扭曲姿勢避過,“啪”地落到了司南星身前,一拍自己的腦門:“嗨呀,差點就上頭了!再給我一次機會燭幽君,我這次絕對寸步不離小老闆!”
燭幽君往前一步,磷粉像是被他牽引著靠近,全部收進袖子裡。
樹冠上的人終於露出面容,他低伏著身體趴在樹幹上,垂下了腦袋,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還穿著那件和夏天格格不入的灰毛衣。
“真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燭幽君。”
燭幽君看了他一眼:“原來如此,是個蟲子。”
“呵呵,我可期待和你見面了,聽說你應當是活得最長久的樹了。”灰衣男子笑了一聲,“我最喜歡年紀大的樹了,年歲越久,樹汁就越香。”
燭幽君還沒反駁,司南星已經不贊同地“嘖”了一聲:“怎麼能這麼說我們燭幽君,甚麼年紀大,我們燭幽君只不過是生長期長了點,從化形開始算,還是妖怪裡的年青一代呢。”
燭幽君看了看他,司南星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地看著他,“不要聽他亂講,你一點都不老。”
李妙縮在後面,驚愕地半張著嘴,戳了戳同樣目瞪口呆的江元靜,壓低聲音說:“你說我該不該提醒小老闆,在妖怪們心中,說對方老,也是隱晦地說對方厲害……”
江元靜嚥了咽口水,遲疑著開口:“他能理解的吧?畢竟人類和妖怪有文化差異也很正常……”
“嗯。”燭幽君居然真的點了點頭。
李妙閉上了嘴:“我覺得還是不用說了。”
“嗤,有意思。”灰衣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們,露出了他特有的欠打的嘲弄笑容,“燭幽君怎麼不動手?莫不是在忌憚我?”
“你不過是個蟲蛻而已,騙不了我。”燭幽君無動於衷,“我只是想聽聽,你特地過來,是為了說些甚麼。”
“你當真想聽?”灰衣人笑容古怪,“可別後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