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星狐疑地看向它:“你甚麼時候嘗過的?上次分丸子的時候你偷吃了?”
李妙身體一僵,顧左右而言他:“哎,你們怎麼又添飯了!給我留點!”
邊上的陰差笑道:“我原本想著訂了這松鼠桂魚,就不用吃飯了,誰知道這菜越吃越胃口大開。”
他邊上的陰差附和道:“可不是!早知道就一人一份了,總覺得一人一筷子,根本沒吃到多少,更饞了!”
“要命了,這碗裡的滷肉飯怎麼越吃越香!”
見識了渡厄君的食量,司南星目光復雜地看了眼燭幽君,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現在才知道,燭幽君你平日是保留了實力的。”
燭幽君隱晦的看了一眼渡厄君:“我不會給你添麻煩。”
渡厄君完全沒有自己被內涵了的自覺,還在搖頭晃腦地品味自己嘴裡的餘味。
今天的滷肉飯銷售一空,連點邊角料都沒剩下,李妙添飯都險些失敗。
等到顧客們都告辭,殺鴉也離開了小院,燭幽君這才開口:“那我也和渡厄君一起回去了。”
司南星一愣,他剛剛習慣性覺得燭幽君今天也會住在這裡,沒想到這麼晚了他還打算回去。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說:“那你們路上小心,我一會兒把明天的選單發在群裡,明天開始就拜託渡厄君了。”
渡厄君看起來比來時高興多了:“放心,交給我吧。”
眼看著他們倆消失在小院裡,司南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這才朝裡屋走去。
司南天窩在裡面看電視,正看到好笑的地方,嘿嘿傻笑個不停。聽到司南星進來的動靜,這才回過頭問:“客人都走了嗎,哥?我幫你收拾東西吧。”
“他們都收拾完了。”司南星考慮著甚麼,“小天,明天起你還是去隔壁住吧,平日裡偶爾過來幫忙就好了。”
“哦。”司南天撓了撓頭,覺得有些鬱悶,但還是答應下來。
他雖然覺得這些事非常的不符合唯物主義價值觀,但還確實挺有意思的,一下子要讓他不要摻和到裡面,他又覺得有些可惜了。
不過他自認自己已經是大學生了,算一個合格的成年人了,不能在這種地方任性,還是懂事地回答:“那我平日就幫你買菜,其他的儘量不和那些鬼魂打交道。”
“今天你先在這湊合一晚,明天讓狐狸帶你去辦入住。”
司南天應了一聲,先往樓上去洗漱。
司南星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一轉身,差點撞上站在他身後的垂方。
司南星哭笑不得,裝作虛弱的模樣捂住心臟:“哎喲,你可別嚇唬我,我這心臟可脆弱了。”
垂方哼了一聲:“今日,你有沒有看出甚麼端倪?”
司南星擰著眉頭考慮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如實回答:“沒有。”
“缺心眼!”垂方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你就一點沒看出來他的心機?”
司南星一臉茫然地回憶了一圈,一臉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哦,你說狐狸啊!他不就是想多吃兩口飯嘛,幹嘛跟他那麼計較?”
狐狸從門外探進頭問:“我好像聽到有誰在叫我?”
“沒人叫你!”垂方翻了個白眼,“誰說這個蠢狐狸了,我說的是燭幽君!”
“呔!”狐狸一下子跳進來,“你怎麼又莫名其妙罵我?”
“一會兒再跟你吵。”垂方擺了擺手,把他晾在一邊,擰著眉頭看司南星,“他今日故意不留下來,就是欲拒還迎在釣你上鉤。”
司南星沉默了一會兒,扭頭看一下李妙:“我覺得這更像是狐狸精的臺詞。”
李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們狐狸精經常就這樣被誤會。”
“嘖。”垂方在虛空中盤起腿,“說到底他也是個妖怪,你再怎麼相信他,也不能對他毫無防備。”
“況且,他心思不純!”
司南星困惑地擰了擰眉頭:“方才渡厄君忍不住龍吟,他分明可以更簡潔地讓他閉嘴,卻偏偏要用那花裡胡哨的一招,就是為了在你面前炫技。”
司南星:“啊這……”
垂方:“他說渡厄君吃的多,自己從不為難你,是在暗示自己比渡厄君更懂事。”
司南星:“嗯……”
垂方雙手抱胸下了判斷:“你再這麼毫無危機感,小心被他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好一個心機深沉的老樹妖!”
司南星抽了抽嘴角:“你繼續編,我假裝信。”
垂方忍不住拔高了音量:“甚麼叫編的!”
司南星搖了搖頭,覺得好笑:“你說的是我們老實巴交的燭幽君嗎?”
“我看你這一把劍也挺值的,怎麼思想這麼彎?”
垂方險些被他氣給仰倒:“你!”
司南星笑眯眯地往樓上走:“早點睡吧,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心思太重長不高的。”
垂方氣得恨不得找個甚麼玩意劈上兩劍,李妙還在一旁煽風點火幸災樂禍地笑:“你說你一個劍靈,怎麼跟燭幽君的丈母孃似的?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呸!”垂方憤恨啐了一口,“這玩意兒幾輩子了都沒長一點見識,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他當初那一世就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把它當小輩疼愛,他就嫌我囉嗦,總是胡攪蠻纏,居然還管我叫方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