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天豪在衙門拿的錢不算少,還有人請他做了事會送他些土特產之類,但東給點西給點,家裡自然就一分沒有了。
“面子再重要,也不能讓孩子餓肚子。”穆凌飄在空中說道,譚chūn娟今天做的事情都是她提議的。姚天豪很愛面子,譚chūn娟去杜家gān活他以前都很反對,要是知道譚chūn娟帶孩子去杜家和自己舅舅家蹭飯,肯定會發脾氣,但管他做甚麼?
以前姚天豪那麼差勁,其實跟被譚chūn娟甚至已逝的姚父姚母寵壞了也有關係。
“是啊,怎麼都不能虧待了孩子。”譚chūn娟點了點頭,覺得穆凌說的很對,以前別人都只跟她說女人要聽男人的話,可沒說過這些。
回家的時候天已經有點黑了,譚chūn娟將裝著糧食的口袋藏在裙子裡,帶著兩個孩子慢慢往家裡走去。
路上大部分的鋪子都已經關門了,只有肉鋪還開著,高屠戶正在將下午從鄉下收來的豬分開。
看到他們,這個屠戶用刀子敲了敲砧板:“今天賣剩下的骨頭要麼?不要我扔了。”
“要。”譚chūn娟感激地看了高屠戶一眼,跟人人誇讚的姚天豪完全相反,脾氣不太好的高屠戶是鎮上不能惹的人之一,譚chūn娟記得前幾天就出過一樁事情,有個鄉下的潑皮來肉攤上買肉還了半天價讓高屠戶砍了一根肋條剁開上面的骨頭之後又不要了戲耍高屠戶,高屠戶當場就給了那人一巴掌還拿著刀追出去,嚇得那潑皮屁滾尿流,還是姚天豪去說情高屠戶才作罷,但依然放話說再也不賣肉給那個潑皮了。
但譚chūn娟並不討厭高屠戶,之前夏天的時候,高屠戶就給過她因為天熱放不住有了些味道的帶肉的骨頭,只可惜回家燉湯之後被姚天豪嫌棄了半天又說她丟臉……
回到家,姚天豪還沒回來,譚chūn娟就把骨頭加水燉上了,她放的水很少,最後的湯自己和兩個孩子全都喝完,一口沒給姚天豪留著。
譚chūn娟從小就被教導要嫁jī隨jī嫁狗隨狗,這麼做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自在,但穆凌在旁邊提點著,她還是照做了。
第二天譚chūn娟很早就起來繼續用骨頭燉湯,然後又往裡放兩把糧食做粥給兩個孩子吃,卻依舊一口都沒留給姚天豪,還沒洗姚天豪換下的衣服,糧食她更是按照穆凌的jiāo代藏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譚chūn娟完全將姚天豪當做不存在,姚天豪回到家裡,幾乎連口熱水也沒有。
穆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非常滿意,譚chūn娟要是完全不去管姚天豪的話,這日子過起來就跟她和離沒甚麼差別了,她還不用搬出姚家的房子住。
當然,要讓譚chūn娟幸福肯定不會這麼簡單,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讓姚天豪改好就是最好的方法。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譚chūn娟和姚天豪也沒甚麼生死大仇,如果姚天豪能改了那個四處撒錢的毛病,譚chūn娟和兩個孩子好歹有個依靠,將來孩子長大了談婚論嫁也方便。
第23章第二個故事(4)
“譚chūn娟,你這是甚麼意思?”姚天豪滿臉怒氣地衝進家門,看到譚chūn娟正領著兩個孩子喝粥,憤怒地上前掀翻了桌子。
大毛二毛被這動作驚得從條登上摔了下來,手裡本就破了的碗摔在地上摔的粉碎,粥湯撒了一地。
二毛很快就嚎啕大哭起來,大毛將妹妹拉到身後,用帶著仇恨的目光看著姚天豪。
姚天豪卻還怒氣沖天:“譚chūn娟,你到處撒潑打滾要糧食算甚麼事情?你就是為了讓我丟盡臉面嗎?”
這些日子譚chūn娟突然不理自己了,姚天豪也覺得處處不得勁,甚至覺得有些對不住譚chūn娟,直到他的一個兄弟找到他,告訴他譚chūn娟昨天去跟他婆娘要糧食了,他們家糧食不夠一開始沒給,譚chūn娟還在外面嚷嚷著讓他還錢,說他們家佔姚家便宜。
姚天豪的這個兄弟家境不好,當初娶媳婦的時候家裡就甚麼都拿不出來,姚天豪陸陸續續給過不少東西,但那是他講義氣才給的,譚chūn娟現在指著那人的鼻子說那人欠錢不還是甚麼意思?他的臉面都被這個女人丟盡了。
譚chūn娟心疼地看著摔碎的碗和撒了的粥,咬緊了牙關。
她昨天確實去姚天豪的兄弟那裡要錢了,因為從姚天豪舅舅那裡拿來的糧食吃完了,也因為姚天豪的不作為。
她這幾天不理會姚天豪,姚天豪竟然都沒有反省一下!
她也是沒轍了,問了一直跟著她的仙女,才最終決定這麼做,說起來,她以前就是覺得不能讓一家之主沒面子,才會不怎麼鬧,但這幾天被仙女唸叨的多了,她反倒覺得自己以前有點傻。她都吃不飽肚子了,為甚麼還要在乎姚天豪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