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大草原就感知到了天人戰力的異獸,這是林北望沒有想到的。
不下於雪翎大小的禿鷲、如一座中等山頭的巨象、比巨象稍小一些的犀牛、長著翅膀的雄獅帶著三隻身形稍小的母獅、赤紅色身上冒火的公牛、渾身散發著惡臭的鬣狗……
一群十餘隻異獸正緩慢朝林北望走來。
林北望坐在雪翎頭上,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這樣的陣容合理嗎?
很合理。
想想大周所在的那片土地,天人境的高手可比這些異獸要來得多,甚至還有像帝釋天這樣的老怪物,以及東海邊上的神龍。E
這塊大陸的資源可不比神州來得差,或許還有更恐怖的存在。
林北望二話沒說,駕馭著雪翎往回飛。
如果不超過三隻,林北望還有把握戰而勝之,但這是十幾只,趕著去送命嗎?
十幾只異獸或在空中,或在地面,靜靜地看著林北望和雪翎離去。
一直到那十餘股氣息消失後,林北望才鬆了一口氣。
他回想了一下,那些異獸的靈智好像有些高,眼神很是靈動。
特別是那隻巨象,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就如同一位智者。
林北望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
他不甘心就這樣悄悄離開。
雪翎身上的氣勢太重,身形也大,不利於隱藏。
於是,林北望讓它離去,自己則落到草原邊界,隱匿身形氣息,朝著草原深處前進。
他想要去看看這片草原中究竟有何神秘之處,怎會孕育出如此之多的強悍生命。
身形化作一團風,與自然之風結合,林北望悄無聲息地在草原上馳騁,朝著原先離開的方向前進。
接近後,林北望能感覺到那十幾股氣息還待在一起。
在保證那些異獸不發現自己的前提下,他在暗中觀察著。
四天後,那十幾只異獸的氣息收斂了下去,接著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林北望總算等到了。
悄無聲息地跟上了一隻河馬,這是那十幾只異獸中氣息最弱,實力也最差的存在。
而且,從各方面看上去,它好像也最好欺負。
巨大的河馬行動十分緩慢,一秒才前進一步,像是在草原散步一般。
有時興致來了,還會連土帶草皮,吞食下去。
碰到一棵樹,連根拔起,像是吃零食一般。
三天後,林北望腦門起了三條黑線,這河馬應該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天性使然,行動懶散。
但已經決定跟上了,林北望就不會放棄。
就這樣,一直過了大半個月,河馬的腳程提了上來,再四天,來到了一處水流湍急的河流。
身體緩緩下沉,眼睛緊閉,睡了過去,只有碩大的鼻孔還留在外頭。
呼吸之間,全身細微顫動,音聲滾滾。
林北望仔細地感應著,一股股天地精元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物質進入河馬體內。
能感覺得到,河馬的實力在緩慢而持續地增強著。
就好比一個成年人,每一秒都能增加一毫克的力量,細微但可持續。
林北望的心中隱隱有些激動,這或許是一種另類的修煉方式。
他放開心神,將自己的氣息調整到與這片天地相合,運轉精神力接近河馬,仔細地感知河馬呼吸間的節奏和韻律。
不知不覺間,林北望全身的呼吸節奏與河馬逐漸同步,身體也微不可查的振動。
體內罡氣不動,但氣血卻被這種呼吸節奏所帶動,在體內以一定的規律運轉。
不過,人體的結構與河馬不同。
很快,林北望就悶哼了一聲,從這種呼吸節奏中退了出來。
他發現,原來除了罡氣真元在體內有路徑之外,氣血本身也有執行路徑,可凝兒不散,形成一股。
但從古至今,無人發現。
就算是一些煉體功法,也是由身體動作帶動氣血運轉,十分粗劣。
與河馬本身的呼吸法不可等同而與之。
嘴角流出一絲殷紅,林北望的眼神卻十分興奮,他發現自己找到了一種能讓肉身迅速提升的修煉方式。
而在此之前,自己只是憑藉著天賦,自然而然地提升
肉體,雖然速度也不慢。
但比起這隻河馬來說,還是慢了一些。
要知道,自己的天賦可不是這隻河馬所能比擬的。
再次投入心神,林北望又進入了河馬的呼吸節奏。
他一心二用,開始留意體內的血氣運轉。
體內血氣運轉過的路徑被他記住。
過了三息,血氣遇到了阻礙,想要強行突破。M.blu.Ν
但那不是人體血氣該走的通道,就如同體內罡氣要衝破經脈的限制一樣。
林北望再次悶哼了一聲,嘴角流出血液,心神退出。
等傷勢好後,林北望又試了幾次。
次次都是在那一個節點被迫退出。
林北望陷入沉思。
一個時辰後,他離開了河馬所在的地方,朝著西南方向飛去。
他記得那是一隻銀背大猩猩離去的方向。
人的身體結構與大猩猩還是有些相像的。
最起碼,比起河馬,銀背大猩猩要來的靠譜。
黑夜中,林北望將自身氣勢放出,又瞬間收回。
森林深處,另一股氣息被驚醒。
林北望鎖定了那裡。
一聲咆哮響起,經久不絕。
沒有見到回應,那股氣息開始移動,在森林中四處搜尋,一棵棵巨樹倒下。
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那股狂暴的氣息才逐漸回落。
林北望在那股氣息升起的時候就悄悄接近,與之保持了一段距離。
等那股氣息完全消失後,林北望看到了銀背大猩猩。
它一個飛躍,回到了原先的地方。
不過沒有陷入沉睡,而是朝著四處看了看,警覺了許久。
大約一天後,沒有發現甚麼不妥,銀背大猩猩才緩緩睡去。
一種不同於河馬的呼吸節奏被林北望感知到了。
他放出心神,感知了起來。
呼吸節奏隨著銀背大猩猩的節奏而來。
體內氣血以不同的方式再次運轉。
這次,他堅持得比較久,但也不過九息,又立馬被震退。
不過,林北望已經很滿意了。
又試了幾次,完全記住氣血執行的路徑後,他回憶起了雄獅離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