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星神色悽然,看著沒有一絲人類情感的邀月,心如死灰。
從小到大,她一直被邀月所壓制,自己有甚麼好東西她都要搶上一搶,只有玩膩味了才會扔給自己。
但說她對自己不好,也不見得。明玉功、移花接玉等武林至強功法她也都與自己分享,而那個時候,她們的師父卻只是想讓邀月修煉而已。
可以說,自己身上所擁有的一切也都是邀月給的。
但她也著實累了。
看著邀月,張開了雙臂,目光坦然道:“如果你想的話,那就來吧!”
邀月冷聲笑了一下:“你就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憐星閉上了雙眼,等待著邀月的決定。
邀月看著憐星,見她如此坦然,心中卻越發冰冷起來。
她早已發現憐星對花無缺生出了憐憫之心,早年間憐星也喜歡江楓,她又豈會不知。
憐星現在如此,無非就是在逼她。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讓她妥協,就算是自己的親妹妹,甚至是比自己更強的人。
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一掌不帶有絲毫感情的拍了出去。
一陣可怕的寒意自邀月掌心透到了憐星心底,憐星頓時覺得遍體生寒,唇色一下子蒼白了下來。E
林北望在暗中看著,原本以為邀月在清醒的狀態下不會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死手。
卻沒想到她真能辦到,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憐星被一掌擊飛了出去,心脈震斷。
邀月這一掌出去後就後悔了,看著飛出去的憐星,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為甚麼,到底是為甚麼?”
她囔囔自語,表情逐漸崩潰,眼淚滑落了下來。
自她懂事起,第一次落淚。
林北望也呆了一下,然後不再管其他,身形一閃來到憐星旁邊,抱起她就走。
邀月一時不察,只看到一道身影閃過,然後憐星就不見了。
“誰?”
邀月大喝,朝著林北望就要追過去。
她心中隱隱有猜測,但憐星不容有失,如果不是心中所想那人又該如何?
林北望絲毫不敢讓邀月追上來,真元裹住全身,御風逐電運轉到最快,甩開了邀月。
邀月輕功雖也高絕,但不能長時間御空,只能看著林北望帶著憐星越飛越遠。
林北望看著懷中的憐星,不由道:“你這是何苦呢?”
憐星慘笑了一下,虛弱道:“我太累了,想睡了。”
“你就當真不想活了?”
憐星面色蒼白如雪,斷斷續續道:“我……現在……也……活不了了。好冷!能不能,抱緊我?”
林北望問道:“想活嗎?我能救你,但以後你這條命就是我的了。”
憐星問道:“你又不喜歡我,何必救我?”
林北望緊了緊懷中的憐星,問道:“我就問你想不想活。”筆趣閣
憐星喘了幾口氣,點了點頭道:“想!”
口中沒有絲毫鮮血流出,兩排牙齒顫抖,聲音微不可察。
林北望沒有猶豫,心念一動,一顆白色的丹藥出現在空中。
將憐星的嘴巴撬開,給她餵了下去。
“以後你的這條命就是我的了。”
一顆丹藥入口之後,已經斷絕生機的憐星在體內又重新煥發了另一股生機,這股生機修復著憐星已經斷裂的心脈。
距離此地不遠處,邀月瘋狂地尋找林北望的身影:“林北望,出來!把憐星還給我!”
林北望用真元隔絕了邀月的聲音,兩人隱藏在一處樹冠上。
約莫一個時辰過後,憐星清醒了。
也不知是懷揣著甚麼想法,她心頭一動,藉著骨靈丹的藥力,散去了明玉功的功力。
整個人雖然還年輕貌美,但沒有了往常飄飄欲仙的氣質。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林北望道:“帶我去見她吧,我不欠她的了。”
林北望點了點頭,抱著憐星朝著邀月的方向飛了過去。
當他們出現在邀月視線中時,邀月立馬看了過來。
見到憐星此時虛弱的模樣,一臉希冀地問道:“你被他救好了?”
憐星在林北望懷中點頭,聲音如同蚊子一般道:“嗯,他救活了我,不過一身的功夫廢
了。”
邀月笑了,走上前來道:“沒事,修回來會很快,姐姐答應你,今後絕不會動你一根汗毛,跟我回去?”
憐星搖頭道:“不了,我不想再欠你甚麼了,我的命是林公子所救,現在欠他一條命。”
邀月的臉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溫柔道:“我還,你跟我回去。”
憐星還是搖頭,“在你身邊太累了,我想換個活法,不要擔心我。”
邀月的心顫抖著,想要伸出手摸摸憐星,但沒敢靠前。
她只有憐星一個妹妹,沒有其他親人了,這一刻,她覺得格外的孤獨,還有寒冷,全身都在顫慄。
憐星抬頭看向林北望道:“去我姐姐身邊。”
林北望看著邀月此時的模樣,覺得她也很可憐,沒說甚麼,走到了她前面。M.blu.Ν
憐星抓住了邀月的手,放在自己臉上道:“姐姐,你還是我的姐姐,只是妹妹以後不會一直在你身邊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那件事你想怎樣就怎樣,妹妹不會再阻止你了。我真的累了!”
邀月心中又是一顫,自己真的錯了嗎?
也許吧。
看向林北望,她語氣平和的說道:“你照顧好她。”
然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感覺還有很多話沒說出口,接著轉身,飛離而去。
林北望和憐星目送著邀月離開,一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
憐星溫柔地說道:“我們也走吧。”
林北望點了點頭,沒說甚麼,朝著邀月相反的方向離去。
伴隨著身法帶起的風聲,憐星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等她醒來時,人已經出現在一個房間中。
林北望沒在身邊,自己又沒有了武功,她感覺有一些心慌。
好在林北望不久後出現了,見憐星的面色已經恢復正常,端起一碗粥說道:“你現在沒了武功,吃點東西吧。”
憐星點了點頭,撐起身體,靠在床頭,張開了嘴巴。
但林北望可沒有喂她的意思,直接將粥放在桌子上,然後將憐星抱了起來,放到桌前的凳子上。
“你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