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望覺得,有時候,太強悍的身體也不見得就是好事。
有那麼幾天,追命看向他的目光就有一絲不對,好像在問:“兄弟,你身體是不是不行?”
那天,為了證明自己的身體,追命被他拖出京城K了一頓,拳拳到肉的那種,沒動用一絲真元。
從那以後,追命的看向林北望的眼神帶上了一絲極度地,獨屬於男人的自卑。
又過了一天,林北望與無情正打算去神侯府與友人正式告別。
忽聽見戰鼓聲起,宛如雷鳴,京城各處人聲鼎沸。
林北望朝著無情問道:“這是怎麼回事?要打仗了嗎?”
無情露出了笑臉,說道:“不,這是凱旋的鼓聲,應該是鎮守西北邊關的楊家將回來了。”
“楊家將嗎?”
這個世界的楊家將還是如同原來的軌跡那般,將西遼拒於西北邊關之外,戰功赫赫。
大周對武將格外重視,沒有像楊家老主顧那般涼薄。
“我們也去看看如何?”
無情點了點頭道:“去朱雀門吧,皇上會在那裡迎接歸來的將士。”.
兩人往朱雀門趕去,這裡已經是人山人海,京城百姓夾道相迎,一眼望不到頭。
林北望站在遠處有些看不見大街過道上的景象,便要飛身跳上屋頂。
無情一把拉下了他道:“林郎,不可如此。將士凱旋,應當得到足夠的尊重。除非必要,否則不要站在高處俯視他們。”
林北望頓了一下,覺得無情說得不錯,便摟住她的肩膀笑道:“是我不對,還是你提醒的好。”
當街這般親密,無情有些接受不了道:“林郎,你先放開我,被人看到不好。”
林北望的手臂緊了緊道:“我摟著自己媳婦,礙著誰了?”
無情冷哼了一聲,一隻手摸向林北望腰間,一掐一扭。
就這個力道,對林北望這個皮韌肉硬的傢伙兒來說根本不算甚麼,但他還是裝作一副面容扭曲的樣子,放開了無情。
無情心中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見自己情郎如此遷就自己,臉上的笑容霎時間綻放開來。
林北望的身高已經定型,自己也挺滿意的,標準身高。
但現在發現
有些不夠用了,於是偷偷運轉真元至足底,讓自己憑空長高了三寸。
無情猛然發現林北望竄了個個,便往腳下看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便驚奇的問道:“你是怎麼辦到的?”
林北望道:“很簡單啊,有一門武學名為易形縮骨,不過也就現在這種情況和易容的時候能用用。”
無情點了點頭,接著踮起腳尖往街道那看去,馬蹄聲、鐵甲摩擦之聲、踏步聲從遠方傳來。
無情說道:“他們來了。”
朱雀大街是一條筆直的街道,直通京城南門。
將士出征之時從白虎街出,攜銳金之氣,一往無前。
凱旋歸來之日由朱雀街進,燃戰場煞氣,休養生息。
林北望朝著街道盡頭看去,一隊人馬緩緩朝這裡走來,越來越近。
看著無情時不時的踮起腳尖,林北望曲起右臂,左手拿住她,在一聲驚呼中,將她放到了自己右臂上。
“這樣就能看得清了,可以吧?”
無情左右瞧了瞧,有些羞澀地小聲說道:“要不你還是放我下來吧,怪難為情的。”
林北望道:“沒事,他人的眼光何須在意,說不定還有很多人在羨慕你呢。”
無情想了想,坐在林北望手臂上的屁股扭了扭,找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安靜地坐了下來。
走在楊家軍最前頭位置的是一名威武的中年漢子,稍稍有些老成。他身上的戰場肅殺之氣並沒有因為回歸而完全散去,更有大宗師級別的氣勢顯露在外。
無情悄悄介紹道:“這是楊令公楊業,常年鎮守邊疆,戰功赫赫,是當朝三大元帥之一。”
林北望點了點頭。
落後楊業一頭的是名女將,長相英氣十足。
無情繼續介紹道:“這位是佘太君佘賽花。”
林北望驚奇地看了無情一眼,這算老夫少妻嗎?
無情翻了個白眼道:“你想甚麼呢?佘太君也是大宗師,面容年輕一點怎麼了?”
林北望點了點頭,他剛剛其實是有點反應不過來而已。
楊業與佘太君身後並排著十名將領,其中有兩名女將。
透過無情的介紹,林北望知道那兩名女將分別是楊延琪和楊排
風。楊家七位兒郎都在,還多了一個楊延過。
楊延過是楊家將中最好辨認的一位,實在是因為太過英俊,遠遠超過他七位兄長。.
林北望一眼瞧去,大街上的少女見到這位,滿眼都是愛心。
定睛一看,楊延過左臂空空,長袖低垂,神情有些許頹廢。
楊家其餘諸人,臉上雖然帶著笑容,眼神中卻有著一絲黯然。
林北望悄悄傳音給無情道:“楊九郎左臂沒了。”
無情輕吟了一聲,朝著楊延過左臂看去,“怎麼會?九郎雖然年紀最小,卻是楊家八子中天賦最好實力最強的,他怎會受傷?”
林北望道:“戰場之上,刀槍無眼,任憑武功再高,受傷難免。他應該是遇到強敵了。你和楊家人關係很好?”
無情點了點頭道:“八妹還在京城的時候就經常來神侯府陪我,有時候九郎也會跟著過來,他的槍法還受過世叔的指點。”
林北望點了點頭,說道:“可惜了,他再也無法拿起鋼槍。”
無情神色有些難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林北望道:“崖餘,你想說甚麼就說吧,我們之間需要客氣嗎?”
無情道:“林郎,我知道你醫術精妙無雙,九郎的手臂你有辦法嗎?”
林北望點頭道:“自然是有的,來一名大宗師,去一趟凌雲窟,取火麒麟之血抹在左臂之上,而後斬下給楊九郎接上去。如此一來,楊九郎不但能有一個健全的身體,說不定還能借此突破大宗師。”
見無情如此關心另外一個男人,林北望哪能沒有一點醋意,所以語氣難免帶上了一些酸味。
無情察覺到了這股酸味,解釋道:“林郎,你別誤會,我只是把九郎當做弟弟,就像對鐵手哥那樣。”
林北望哪能不知道無情對自己的情義,他笑道:“我知道,是我小氣了,你彆著急。我說的方法是真的,沒騙你。”
無情點了點頭,她完全相信林北望,既然他說這樣可以,那就一定行。
可凌雲窟中的火麒麟實在太強,完全不是大宗師能夠比擬的,楊延過的左臂現在也只能空著了。
她和林北望目前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