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林北望的手掌距離慕容正德的老臉只有一公分。
手掌雖無真元包裹,但巨力帶起來的掌風依舊將慕容正德披散在腦後的頭髮吹得飛起。
林北望收掌後撤抱拳道:“慕容莊主,晚輩剛剛突破,沒控制好,實在抱歉。”
慕容正德只感覺一陣強烈的掌風吹過面龐,然後發現自己甚麼事情都沒有。
睜開雙眼,聽了林北望的抱拳致歉,他心中更不好受了。
自己好歹比林北望多活了四十多年,結果卻與之過不了五招,這還是林北望剛突破的緣故,老臉丟盡了。
輸確實是輸了,但格調還是要有的。
慕容正德同樣抱拳道:“林公子武藝超群,英雄出少年啊,老朽老了!”
岸上眾人見慕容正德無礙,心中紛紛鬆了口氣,幸好林北望最後留手了。
林北望道:“慕容莊主說得哪裡話,您身為大宗師,一點都不老。”
慕容正德心裡膈應得不行,我說我老了,那是為自己的失敗找個藉口,你捧甚麼哏?
“呵呵,不說這個了,林公子,我們上岸吧!”
林北望道:“慕容莊主您先請!”
慕容正德道:“同請!”
兩人同時上岸。
岸上,慕容九看林北望的眼神幽怨得不行,早上剛在煉丹上虐完自己,下午又把自己的老父親給虐了一頓,他這是來慕容山莊砸場子的嗎?
慕容秋荻此時在心中有那麼一絲的後悔,隨後又把這絲後悔轉變為對謝曉峰的恨意。筆趣閣
現在再讓謝小荻改姓慕容再提出拜在林北望門下是不可能了。
比武過後,慕容正德覺得老臉有些掛不住,藉口說一場比武下來有所感悟,想回房間參悟一番。
要不是林北望的探查術已經進化成探查大宗師級人物可不被發現的程度,他還真就信了。
畢竟當時西門吹雪也是被自己說著說著就突破了大宗師的關鍵瓶頸,最後才能在天人的壓力下開闢神海。
但慕容正德卻不是西門吹雪這樣驚才絕豔之人。
於慕容山莊又
休息了一個晚上後,林北望次日一早在慕容正德與慕容九等人的相送下重新出發前往崑崙。
待得見不著林北望人影后,慕容正德問道:“九兒,你覺得林公子此人如何?”
慕容九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心中已明白他的意思,不過她自己對林北望真沒興趣。
這是個要強的女人,她和邀月一樣,接受不了比自己更強的另一半。
慕容九道:“他很強,無論是功力還是煉丹術都已經超過了天下絕大多數的人,是女兒生平僅見。”
慕容正德沉吟了一會兒道:“是啊,不僅是你生平僅見,也是爹的生平僅見啊!就算是當年的張真人都要略遜此子一籌。九兒,如果讓你去追求林公子,你願意嗎?”
慕容九見慕容正德直接挑明瞭想法,心中有些不舒服,便說道:“女兒不喜歡,爹爹不必再問。”
慕容正德見慕容九心中排斥,便也不再提議,轉身回到莊院,口中唸叨道:“可惜,可惜啊!”.
……
崑崙山脈延伸到了天府之國境內,不過主脈還是在高原之上。
再次踏上世界屋脊,林北望不再接觸人群,專挑寂靜無人的地方前行。
一路風馳電摯,草原、荒漠與戈壁的景象相互交織。
冰蠶至寒,一般生活在極其嚴寒之地,卻又不能缺少生機。
像珠穆朗瑪峰那般終年被寒冰所覆蓋之地就不適合冰蠶生存。
正值夏季,崑崙山中段幾十座山峰被冰雪覆蓋,峰下卻是一片生機勃勃,綠草如茵,鮮花似錦,珍禽異獸遍地。
如果真有冰蠶存在的話,那麼一定會是在這裡。
林北望在一處冰雪與綠草相互交織的地區放下了神木王鼎,點燃香料。
奇異的幽香開始四處蔓延,不一會兒就有數種毒蟲接踵而至。
雪蜈蚣、成群的火毒蟻、環節胡蜂、九眼綠霧蛛、金螯蠍……
沒有見到冰蠶的蹤影,林北望並不感到奇怪,這還只是第一座山峰而已。
異香過後,收取最後的勝利者九眼綠
霧蛛,林北望轉戰另一座山峰。
用同樣的方法吸引方圓十里內的毒蟲。
一個月後,他由崑崙山中段西進到了崑崙山西部,這裡的生機已經沒有中段那般鮮活。
不過,其中物種的生命力卻更加強大。
同往常一樣,將神木王鼎放下,點燃香薰後,林北望讓雪翎時刻注意情況,自己開始在四處採集藥材。
崑崙是一個寶地,特別是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奇珍異草不說遍地,但也是很容易就能找到。
一個月時間,林北望找到三株萬年老藥,十六株五千年以上的寶藥,幾十株千年奇珍,千年以下的林北望現在都有些懶得采摘,除非是那種十分珍惜的奇珍異草。M.blu.Ν
比如說地涎花、天星草、白骨根、祝餘草之類的,或是療傷聖藥、或是能增長功力、或是能清魂提神……
突然,空中傳來一聲鷹唳,林北望彎下腰的身子立馬直立起來,
下一個瞬間,他出現在了神木王鼎放置的那個區域,一條約嬰兒手臂粗,九寸長,渾身透明散發著劇烈寒氣的冰蠶出現在了林北望眼前。
這冰蠶見到林北望也不怕,竟直立起來,在地面上一彈,就要朝林北望面門撲去。
林北望怪笑了一聲道:“來得好!”
丹爐出現在他的手上,上面的蓋子已經揭開。
冰蠶準確無誤的進入到了煉丹爐中。
煉丹爐內,冰蠶左突右衝,卻始終無法逃出這片天地。
輕微的嘶鳴聲響起,林北望居然聽出來一絲絕望的情緒。
他像是善心大發一般,心念一動,冰蠶重新出現在地面上。
再次回到熟悉的環境,冰蠶瞬間遠離了林北望,朝著遠處奔去。
那速度快若流星。
林北望收起神木王鼎,在後頭跟著,精神力已經鎖定了這隻冰蠶。
一路翻山越嶺,穿過數個峽谷,來到一片怪石嶙峋的不毛之地。
這裡幾乎看不到一片生機。
之所以說是幾乎,那是因為林北望看到了一個東西,他不知道這東西是否算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