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博沒有理會這四名家將,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北望,聲音冷硬道:“小輩,你可知道惹惱老夫的下場?”
四位家將有些尷尬,老家主,你倒是先叫我等起來啊!
林北望沒有理會慕容博,而是看向玄慈道:“玄慈方丈,現在當事人都到齊了,你就沒有甚麼話要說的嗎?”
玄慈這才知道林北望此來是找茬的。
唸叨了一句阿彌陀佛後站了出來道:“慕容老施主,蕭老施主,許久不見。”
蕭遠山的身影瞬間也來到了廣場中央道:“確實是許久不見了。”轉頭看向林北望指著慕容博問道:“這人也與三十年前的事有關?”
林北望道:“我相信玄慈方丈會講清楚的。”
玄慈完全沒有做好準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只能老老實實交代了三十年前的事情。
話裡話外都將鍋甩給了慕容博,自言自己是受到了他的矇蔽。
順便還把慕容博是北燕後裔的身份以及欲圖復國的野心給暴露了出來。
玄慈這一番話講了一炷香時間,四大家將就一直跪在地上,看起來格外滑稽。
蕭遠山這才知道慕容博是罪魁禍首,但並不代表他就要饒過玄慈,這位是最大的幫兇。
“這慕容老兒的性命我等會兒自然會取。玄慈老和尚,你親手殺了我妻,念你不是主犯,自裁吧。”
玄難為玄慈辯解道:“方丈當時也是為了大周,何錯之有?只憑你一句話就讓方丈自裁,太過想當然了吧。”
慕容博見矛頭沒有放在自己身上,開始有了逃跑的心思。老祖至今下落不明,慕容正德與自己的理念背道而馳,現在沒有援助啊!
林北望與蕭峰分別站在人群前的兩處位置,防止慕容博逃走。
四大家將看著著急,卻沒有任何方法。
他們也怕自己這麼一動,老家主就掛了。
蕭遠山呵呵一笑道:“你們少林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看向人群,大聲喝道:“葉二孃,你到底還想不想見你的兒子?”
人群中,葉二孃穿著一件棕褐色麻衣,頭戴
帷帽,怕的就是有人認出自己。
蕭遠山這一聲大喝,喝得她心驚膽戰。
她很早以前就明白,林北望與蕭遠山就是為了利用她來對付玄慈。
可明白歸明白,為了兒子,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擠出人群,揭開了帷帽。
“我兒子在哪?”
蕭遠山哈哈大笑指著葉二孃對玄慈說道:“玄慈,你認識此人嗎?”
玄慈低眉合十道:“阿彌陀佛,一切都是老衲的過錯,與旁人無關。玄慈至此辭去方丈之位,還請諸位師兄弟另尋方丈人選。”
他看向葉二孃,見其臉上的悲苦,心中不忍道:“二孃,這些年苦了你了。”
葉二孃被玄慈的這句話破了防道:“不,我不苦,你才是真的苦。還有我們的孩兒,都是我的錯啊!”
玄慈和葉二孃這一問一答,群僧與眾豪傑齊聲大譁。各人面上驚詫有之,鄙視有之,恐懼有之,不一而足。
瓜,這是大瓜,還是少林寺的瓜。
經此一役,少林寺千百年來的名聲算是毀於一旦了。
林北望一方面防備著慕容博逃走,一方面也十分驚訝,玄慈怎麼這麼快就承認了一切?這傢伙兒也不像好人啊!
試想想,如果他是好人的話,為何聽到葉二孃日日殺嬰兒時卻無動於衷?筆趣閣
這到底是為了甚麼呢?
蕭遠山哈哈大笑道:“苦,對,你們都苦。就被你葉二孃殘殺的那些嬰兒和他們的父母不苦,我明明知道峰兒他是我的孩子卻不能相認也不苦。”
“我實話告訴你們吧,葉二孃,當時你那孩子就是我偷的。還被我送到了少林寺當了和尚,那孩子可是時時刻刻都能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
葉二孃崩潰了,指著蕭遠山道:“你是魔鬼,你這個魔鬼!”
“還有你。”葉二孃又將手指向林北望道:“你明明知道一切,卻不說出來,還傳遞訊息讓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接受這一切嗎?你們,你們一個個都將不得好死。”
知道自己兒子的下落後,葉二孃不再貪生,在少林寺當一個僧人也好,最起碼
能安享太平。
只見她一掌打在了自己胸口,震斷了心脈,一大塊內臟吐了出來。
身體緩緩地倒了下去,閉眼之前,看了玄慈一眼,目光依舊是溫柔的,然後又看向少林僧人的方向,妄圖尋找自己的孩子。
她自然不可能找到。
眾小沙彌群中,虛竹心中一痛,覺得自己彷彿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玄慈心中悲苦,自己現在名聲沒了,有兒子卻也不能相認,還讓少林寺背上了千古醜聞,哪還能活得下去呢?
他朝著寺院大門跪了下來道:“玄慈身為方丈,犯了殺生、淫邪兩大戒律,還請戒律僧執行戒律懲處。”
玄寂道:“這個……師兄……”
玄慈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玄慈身為方丈犯了戒律,罪刑加倍。執法僧重重打玄慈二百八十棍。少林寺清譽攸關,不得徇私舞弊。”
群雄面面相覷,這真打嗎?少林寺方丈受刑,自古未有啊!
慈航靜齋、靜念禪院與五臺山這一群佛門弟子就是想出手製止也沒有理由。
玄慈都承認了。
這一回,不僅是少林寺名聲敗壞,連帶著整個佛門的名譽都受損。
玄寂為難道:“師兄,你……”
玄慈厲聲道:“我少林寺千年清譽,豈可壞於我手?”
玄寂含淚道:“是,執法僧,用刑。”
玄慈褪去了衣服,露出雄壯的脊背,轉頭看向蕭遠山,平靜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祈求。
蕭遠山點了點頭,看著玄慈受刑。
他心中沒有半點復仇的快感,有的只是一種空虛。
兩百多棍對玄慈來說根本不算甚麼,即使沒有用真元抵擋,他的肉身也不是執法僧這幾棍能破開的。
棍刑過後,玄慈悶哼一聲,口吐鮮血,臉朝著葉二孃這個方向,緩緩倒了下去。
林北望看著這一切,心中沒有任何愧疚,有的只是暢快,死了兩個惡人,能不暢快嗎?
慕容博心中一驚,這下是要到自己了,怎麼辦?
此時,他總算注意到了還跪著的四大家將,大聲道:“你們還跪著幹嘛?趕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