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北望回頭要走之際,左首高坡上有個聲音飄了過來:“朋友,來都來了,不妨入林一聚如何?”M.blu.Ν
林北望朗聲道:“在下乘夜趕路,不知眾位在此相聚,無意參與,謹在此謝過。請各位借個道如何?”
話音剛落,四下裡哈哈、嘿嘿、哼哼、呵呵笑聲大作,越笑人越多,連成一片,遍佈那一處山林。
高坡之上,那人道:“萬仙大會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留下吧。”
那人話一出口,山林中突然亮起點點火光,照得人間通明。
林北望定睛一看,林中湧現一群人影,有男有女,有美有醜,有僧人,有道士。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人都出現在這裡。
林中西邊一處大岩石上坐著一位大腦袋光禿禿,滿臉血紅的老者。
他言道:“小輩,你要離去也行,得先給我們三十六洞每位洞主,七十二島每位島主都磕上一個響頭,總計一百零八個,我們就放你離去如何?”
被人如此羞辱,林北望可也不是好脾氣的。
眼神一冷,身影在原地消失,林中只聽見噗的一聲,那個大腦袋血紅老者真的化成了一片血紅。
林北望恰好出現在岩石之上道:“我平生最恨沒本事還狂的人,要我給你們磕頭,我看誰有這個實力。”
說著轉頭看向林中眾人。
林北望這一腳徹底鎮住了那些所謂的島主和洞主,一個個轉頭躲避他的眼神,就怕被他盯上。
但這麼多人,總有不服的。
林中鬆軟的地表下,一個微微鼓起的土包向林北望這邊襲來,伴隨著林中微風,林北望像是沒察覺一般。
一隻手突然從土包中伸出,咻的一聲,一團細如牛毛的綠色鋼針向林北望射來。
林北望冷哼一聲,衣袖舞動,將這些鋼針盡數收入袖中,然後用力一揮,鋼針向四面八方飛射而去。
接著右腳在地面上一跺,真氣順著地面快速襲向那個小土包。
砰的一聲,土包碎裂,一個侏儒被炸了出來。
林北望隨手一拍,一團火焰襲去,直接將那侏儒燒成了灰燼。
同一
時間,四周人眾紛紛呼喝道:“誒呦,不好!”“中了毒針。”“這歹毒的暗器,他奶奶的!”“哎呦!老子怎麼中了毒針?”
“這是桑土公的碧磷毒針,快找他要解藥。”
“不行啊,剛才見桑土公已經被那位給燒成了飛灰,這解藥怕是沒了。”
突然間,一道金光,一道銀光向林北望襲來,伴隨著兩道聲音:“閣下這麼做就過分了。”筆趣閣
林北望雙腳在地面上一跺,整個人縱身而起,躲過了兩道攻擊道:“過分,還有更過分的呢!”
身體在空中不斷旋轉,龍捲風伴隨著劇烈寒氣席捲叢林。
路過之處,功力不高之人全被凍成了冰雕,包括那些實力不濟的洞主島主。
一座座冰雕在遠處點點火光的點綴對映下,頗有一副詭異的美感。
還倖存的一些魑魅魍魎見此情形恨不得將那個要留下林北望的大頭老者重新復活出來,再碎屍萬段。
這哪裡是個小輩,分明是狠得不能再狠的狠人。
“欺人太甚。”
叢林暗處一抹碧綠色刀芒乍現,有惡臭襲來。
林北望身形一瞬,躲了過去,然後一腳踢在那人手腕處,將刀踢得高飛,又是一腳踹在那人胸口處,將其踢得吐血倒飛。
碧綠色大刀從空中落下,刀身散發出的惡臭讓林北望有些受不了。
再隨便一踢,綠刀化作一道光芒,不知射到何處。
除了遠處的一群小嘍囉之外,在林中的一部分主事人現在大多已經成了冰雕。
剩下的人總算知道怕了,道士裝扮之人站了出來道:“這位公子,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今日這般是個誤會,不如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那被林北望踢飛出去的漢子也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子道:“確實如此,公子功力高深莫測,我等歎服,還望就此停手如何?”
林北望嘖嘖一聲道:“你們說停手就停手,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來吧,再戰三百回合。”
“不可,不可啊!”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半空處傳來:“這位公子,列為島主,洞主。我們此番聚會是為了
天山那人,可不是窩裡鬥。還望看在我卓不凡的面子上,罷鬥如何?”
“劍神卓不凡?”
沒有成為冰雕的其餘人等個個驚呼了一聲。
一道劍芒閃過,一個滿目清秀,長鬚飄飄的人影出現在林中對著林北望抱拳致禮。
林北望借坡下驢道:“要我罷鬥也行,說說你們這些傢伙兒聚在此地想要作甚。”M.blu.Ν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覺得如果能讓林北望加入他們隊伍中好像也不錯,就派了那個受傷的漢子站出來。
那人抱拳道:“在下烏老大,我等眾人數十年來受盡蠱毒,此番前來就是舍了性命要幹掉一個老魔頭,還希望公子能夠仗義相助。”
烏老大雙膝跪了下來,道:“只要公子能幫助我們殺了那老魔頭,我等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千餘人此生願聽從公子命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北望見烏老大說跪就跪,心中不免有些膩歪。
但也真不好再下殺手。
他早已回想起這萬仙大會的來頭,知道巫行雲已經被烏老大抓了,於是裝作沉思了一陣道:“這樣嗎?那我要知道老魔頭究竟何人,居然能讓你們個個俯首稱臣。”
烏老大想起了被天山童姥支配的恐懼,有些顫聲道:“就是天山縹緲峰之上的天山童姥,我們都被她下了生死符,一到發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烏老大說的甚是可憐,有點聞者傷心見著流淚的味道了。
林北望裝作同情道:“看你們可憐,我就勉為其難不與你們計較了。至於幫你們對付老魔頭一事還是算了。”
見林北望依舊拒絕,卻有些意動,其餘人也紛紛跪下道:“求公子憐憫,求公子憐憫啊!”
“這。”林北望停下離去的腳步,緩緩道:“不是我不願意幫,而是你們連一個計劃都沒有,叫我如何幫呢?”
烏老大道:“我們是有計劃的,公子稍待,我去取一件東西過來。”
說著轉身就走,沒走幾步,又轉身過來道:“還望公子告知姓名。”
林北望咧開嘴笑了一下道:“邪魅狂狷黃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