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問一個女人看見自己頗為看重的男人與另一個女人含情脈脈是甚麼感受?
特別是這個男人午間還與又一個女人摟摟抱抱。
趙敏心中是又好氣,又好笑。自己居然會為了一個花心大蘿蔔而時喜時憂,時怒時怨。
她是個控制慾極強的女人,如果真的要找一生的伴侶,她絕對不會找一個內心不完全屬於她的人。
但好強的性格又不容許她現在就認輸,而且還是輸得莫名其妙,輸得一敗塗地。
於是乎,趙敏出聲嗆道:“呵呵,午間抱著一個,現在又與另一個深情對望,情聖啊!”
說著還看了無情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鄙夷。
林北望聞言驚醒,見周圍眾人正在吃瓜,有些不太好意思。筆趣閣
五色令人目盲,美色令人骨酥,老子誠不欺我。
無情察覺到了趙敏的眼神,同為女人的她可不會忍氣吞聲,只見她也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說道:“怎麼,北元郡主這是羨慕了?”
趙敏心中咯噔了一下,臉上像開了染布坊一般,一句話不由得出口道:“我會羨慕?林小賊這個傢伙兒壞得很,我不抽他的筋、剝他的皮,難消我心頭之恨。”
林北望聽著趙敏這句話,感覺有點耳熟,但沒想太多,也隨這無情嗆了趙敏一句道:“我就說趙敏郡主你口中一句實話都沒有,現在看來,白紙黑字的證據也不作數了。”
說著,從懷中掏出來那封戰書,揚了揚。
上面的字跡讓眾人看得一清二楚。
趙敏見林北望與無情一夥兒來欺負自己,心中太委屈了。
但看見林北望一直將這封戰書帶在身上,心中又不免有些高興。
這一喜一怨之間,眼淚不知為何就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這下丟臉丟大發了,堂堂北元第一郡主在大周宮門外被一男一女的話語給嗆哭了。
林北望和無情對視了一眼,有些愕然,自己倆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下一秒,趙敏慌亂地擦乾了眼淚,沒理
會驚呆的眾人,一個疾跑獨自上了宮牆城樓。
她現在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永遠都不出來。
心中對林北望的感覺越來越複雜起來。
宮牆下,北元眾人對林北望怒目而視,一位白衣文士更是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好似在找哪個位置下手一般。
林北望不由得瞳孔微縮,有些忌憚地看向白衣文士。
“我是宋天南,敏敏的師父,小夥子,你很不錯。”宋天南對著林北望很和藹地笑了笑,那笑容飽含深意。
得,債多不怕癢,反正不止一個大宗師盯上我,怕個屁啊!
林北望看著已經走上宮牆的宋天南和北元眾人,不由得撇了撇嘴。
巳時剛到,比鬥再次開始。
浪翻雲對陣宋天南。
兩人用的都是劍,但劍與劍之間是不同的。
當浪翻雲拔出覆雨劍時,天上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這不是一般的雨,而是完完全全由劍氣和劍意形成的劍雨。E
此時,天上晴空萬里,可在擂臺中的宋天南卻感覺暴風雨即將來襲,而他則像一個無助的漁翁在大海中憑藉著一艘孤舟準備抗衡。
宋天南艱難地拔出了劍,劍鋒直指浪翻雲。
這場比鬥還沒出手,勝利者就已決出。
浪翻雲太強了,才剛過了而立之年,就能以劍意引動劍勢,以劍勢化為天象。雖然現在不過大宗師,但突破天人已經板上釘釘。
宮牆之上,西門吹雪心神微微震動,這就是極於情的劍道?
王語嫣站在林北望身邊,眼神有些迷離道:“好美啊!”
是啊,這劍雨真的很美,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七彩流光。
但美麗的外表下,卻暗藏著極大的殺機,可令人粉身碎骨,灰飛煙滅。
“你出劍吧!”浪翻雲對著宋天南說道:“否則就沒有出劍的機會了。”
劍雨之中,宋天南必須運轉真元來抵抗不斷落在自己身上的劍雨。
他心中彷彿有千斤大石壓著,很難得的感受了一番呼吸不暢的感覺。
這種感覺自他步入大宗師之後就再也沒有過。
宋天南出手了,他的劍變幻無常,無時無刻不在變化之中。這是他從易經中悟出的劍道,以易為道,以變為法。
同時,這一劍也極快,快到人們只能看見一道劍光,宛若瞬移一般刺向浪翻雲。
浪翻雲手持覆雨劍,嘴角微笑,彷彿沒看到這極快的一劍一般。
只是輕輕揮了揮,整個擂臺無數的劍雨瞬間消失,覆雨劍如同蛟龍入海,大鵬展翅,化作一團寒光,又迅速爆開,形成一道道劍光,直直射向宋天南。
宋天南的劍在劍光中艱難前進,那速度極快的劍在距離浪翻雲不到一尺處。
但就是這一尺卻如同天塹,宋天南無論如何都邁不過去。
只見他大喝一聲,運轉全身真元盡數灌入劍身,手中利劍再一次前進了一步。
一尺,七寸,三寸,一寸。
到了最後半寸,宋天南周身真元一空。
浪翻雲用手輕輕撥開了快要靠近自己鼻尖的劍尖,淡淡地說道:“你敗了。”
是啊,自己敗了,敗得很徹底。
宋天南拿劍的那隻手垂了下去,手中寶劍開始一寸寸斷裂,只剩下一個劍柄。
突然間,他的衣服被鮮血瞬間染紅,一滴滴血液從毛孔中沁出。
蒙赤行輕嘆一聲,調動天地元炁注入宋天南體內,消除了覆雨劍氣,這才止住了他鮮血橫流的狀態。
自己的徒弟敗了,八思巴依舊是那副淡然地樣子,彷彿世間的一切都撼不動他的心神。
龐斑雙眼微凝,他心中有一種感覺,浪翻雲是他宿命中的那個人,自己與他終究會有一場對決。
對決過後,天地之間散發出一種淡淡的哀思,那是對戀人的思念。
即使如姬弦這般心智堅定之人,臉上也不由得露出絲絲哀色。
蒙赤行的雙眼一直看著浪翻雲,這種能讓天地變色的劍法自己已經有很多年沒見到了。
上次還是在那個人身上見到的,卻又與覆雨劍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