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市丸銀的身後,被繩索束縛著的露琪亞絕望的悲鳴,無力的跪在地上,顫抖、抽泣。
面對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死亡面前本已絕望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瞬生的希望,但是很快又被打破……市丸銀……你夠狠……
“不要這個表情嘛~怎麼,你心疼了?”市丸銀回到我的身邊,輕笑著和我一起站在露琪亞炕見的地方,看著她被人拽起來,然後繼續走上通往死亡的道路。
“心疼……倒是沒有。”我搖搖頭,有些疑惑自己為甚麼看到露琪亞這樣痛苦仍能心如止水,沒有任何起伏“只不過……你為何要這樣做?這種小孩絕望的表現很有意思麼?”
“啊~是很有意思……不過最有意思的是……她長了一張和你相似的面孔……”市丸銀湊到我耳邊,輕聲說,我彷彿聽見毒蛇吐信的絲絲聲“我很想知道……你這張臉有如此生動的表情時的樣子……會是怎麼樣的呢?”
“那麼結論呢?”我沒有看他,仍舊是盯著露琪亞蹣跚離去的身影,平靜地問。
“嘛~結論啊……果然只有臉一樣是沒甚麼用處的,如果要是刃的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的話,一定更加有趣……”修長的手指滑過我的臉頰,最後停在我的眼睛旁邊“這雙眼睛如果透出絕望……一定更加漂亮……”
我向後退了一步,躲開市丸銀的手指“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嘖,竟然連現在也沒甚麼表情~”市丸銀收回手“聽到那個你以前最在乎的孩的死訊,也是這個樣子,我看就算是露琪亞真的死掉的話,你也不會掉一滴眼淚吧?”
“……我不知道。”我搖搖頭。
“以前也不是沒有見過你的感情流露,但是總是壓抑著,從沒有甚麼過度的表現……我很好奇啊~你甚麼時候會失控呢?”市丸銀輕笑,雙眼緊緊地盯在我的身上。
“失控……大概是也有吧……”我歪頭想了想。
“那不是失控,刃。”市丸銀拍拍我的肩膀“失控是剛才露琪亞那個樣子吆~”
“你……無聊死了。”我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的確是很無聊啊……”市丸銀嘆了一聲“你下一步準備去哪?雙殛還是……去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你說的是……雛森麼?”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還有日番谷?”
“嗯~大概吧……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往四十六室趕了吧!然後將會發現,無比尊貴的四十六室已經全部死掉,他們則被一直愚弄著吧?呵呵~一定是很有趣的表情……”市丸銀期待地搓搓手,轉頭看著我“怎麼樣,有興趣嗎?”
“沒興趣。”我掃了他一眼,繼續往雙殛的方向走去。
半路,我遇到了同樣往雙殛去的卯之隊長和虎徹勇音副隊長。看到我,兩人有些吃驚。
“刃?你怎麼在這裡?”虎徹勇音走到我身邊,問道。
“去雙殛還能做甚麼?”我笑了一下“我去看看露琪亞……”
“她……是你甚麼人嗎?”
“……失散多年的……”我輕輕閉上眼睛。
“……”虎徹勇音無言地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用力握了一下。
我笑著點點頭。
“那麼一起走吧?好不好,隊長?”虎徹勇音轉頭問卯之隊長。
“嗯。”卯之隊長向我點點頭“請節哀吧……”
跟著她們,我順利地到了雙殛,已經有人在了,但是並不多,只有二番隊的隊長碎峰與副隊長,八番隊的隊長京樂水與副隊長伊勢七緒。
而露琪亞,已被縛在了雙殛的臺上。
“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這次少不了你~”京樂水抬抬頭上帶的斗笠,朝我露出笑容。
我將視線從露琪亞身上移開,自從我出現,露琪亞就用那種疑惑、擔心又焦急的眼神看著我。
“吶,是啊。”我輕笑著點點頭,走到他身邊“這次……如何呢?浮竹隊長呢?”
“唉唉~一來就問得這麼直白,害得我想要吊一下你的胃口都不行~”京樂嘿嘿笑著,彎腰湊近我“他現在還沒來,不過不用擔心吶!他……絕對不會錯過的……”
“嗯。”我點點頭,再次抬頭看了一眼露琪亞。她仍舊是憂心得看著我,嘴唇翕合著,似乎是想要說甚麼,但卻有些顧慮。突然,她睜大了眼睛,將視線移到我的身後。
我順著她的目光回過頭,看見朽木白哉正緩步走過來。
“……大……哥,……是你……”露琪亞輕喃。
朽木白哉沒有看她,只是垂著視線,走到我的身邊,站定。
“不愧是朽木隊長,與阿散井一場激烈的戰鬥,竟然毫髮無傷……”我瞟了一直看著自己前方目不斜視的朽木白哉,輕笑。
“……”朽木白哉默然。
“為什沒看看她?你在害怕甚麼嗎?”我偏頭,看著一直將視線投在我和朽木白哉身桑的露琪亞,對她揚起嘴角。
露琪亞愣了一下,眼神柔和下來。
“你的問題還真是不懷好意呢~”一邊的京樂咂咂嘴,嘲笑道。
“朽木露琪亞。”山本總隊長拄著柺杖,看著露琪亞“最後……你還有甚麼要說的嗎?”
“有的……只有一件事……”露琪亞垂下視線“請……讓那些旅……平安回去吧……他們是因為我才來的……並無意與屍魂界作董…請……放過他們吧……”
“……那好吧。”點點頭“就如你所願,等到行刑結束之後,就讓那些旅平安回去吧。”
“謝……謝謝您的成全!”露琪亞的眼中散放著欣慰的光芒。
“……真過分,其實根本不想讓他們活著回去的。”虎徹勇音低聲說。
“這個不算是過分,勇音。”卯之搖搖頭,輕聲說,語氣有些悲涼“這叫慈悲。既然是無法避免的結局,至少儘量讓她能夠毫不猶豫的……儘量讓她……安心的走吧……”
露琪亞輕輕閉上眼睛。
朽木白哉的雙手騰然緊握。
“解放……雙殛吧……”
死神之節制第33章殛刑之日(二)
雙殛被解放了,露琪亞被帶到了空中,雙殛之前的雙殛之矛被火焰包住,漸漸改變了形狀。
發散著火焰的巨大飛鳥,毀鷇王。
當雙殛之矛展現出真正的姿態,它是殛刑的最終執行者。當它貫穿過罪人之後,殛刑也宣告結束……
所有人都震撼地抬起頭,看著空中的火鳳與在她面前顯得無比弱小的露琪亞。
露琪亞直視著火鳳,輕輕地笑了,帶著一絲解脫,一絲感恩。麗的笑容,伴著滑出眼眶的淚水。
她已經再次平靜下來,直面死亡了……堅qiáng的孩……我抿抿嘴唇,黑崎一護怎麼還不來?他要是再不來,我就要自己動手了……右手開始匯聚起力量,等待著。
就在毀鷇王將要展翅衝向露琪亞的同時,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阻止了毀鷇王的進攻,同時,凝結成高密度球體的力量穿透毀鷇王,火焰擴散開來,失去了原本鳥兒的形狀。
“吆,刃!你也來了?”黑崎一護扛著斬魄刀,俯視著我。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真是夠慢的。”我笑著甩了甩因為匯聚能量而散發著高熱的右手。
“怎麼可能?!”黑崎一護自信地揚起嘴角“我一定會救出露琪亞的!”
火焰再次漸漸匯聚成火鳳,毀鷇王鳴叫一聲,再次向黑崎一護衝過去。
突然一道繩索纏住了它的脖頸。繩索的一頭插在地上,被京樂按住,而另一頭則握在了浮竹的手中。
“嗨!大帥哥!我已經等你很久了~”京樂挑起嘴角,笑道。
“抱歉,解放了我一點時間。”浮竹將另一隻手中的盾牌插到地上“不過,這樣就沒有問題了!”
繩索一下子收緊,毀鷇王瞬間被勒成了碎片,再也無法復原。
同時,黑崎一護跳到雙殛的橫欄上,高舉斬魄刀,砍了下去。
巨大的聲響伴隨著爆炸的煙塵滾滾,當煙塵散盡之後,露琪亞已經被黑崎一護從雙殛中救出。
我舒了口氣,微笑。
只要破壞了雙殛之刑就好了,下面的……就沒有問題了。只要……藍染不要不守信用就好。
隨著慘叫地響起,阿散井也打到阻礙他的人,出現在了雙殛之前。黑崎一護大喜,用力地將露琪亞投到阿散井懷裡。
“快將她帶走!這是你的任務!就算死了也不準放開她!”
阿散井咬咬牙,抓緊露琪亞,飛速離開。
“你們還愣著gān甚麼?!快追!所以副隊長全部出動!”碎峰叫道。
我揚起嘴角,好到卯之隊長首肯的虎徹勇音一起朝阿散井追去。
“刃?!”虎徹勇音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想要攔住我,卻被跳下來的黑崎一護擋住。
“阿散井和露琪亞就拜託你了!”黑崎一護握著斬魄刀,和我擦身而過。
“我只負責露琪亞。”我輕笑,追著阿散井離開。
我只是尾隨著他和露琪亞,並沒有現身,直到他們遇到了東仙要。
“東仙隊長……你怎麼在這……”阿散井停下腳步,警惕而疑惑地看著他。
東仙要沒有說話,微微歪頭,朝向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