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酷拉皮卡握拳,抵在胸口。
“……你等一下,我有東西給你。”我淡淡地微笑,然後掏出了已經在我的口袋裡藏了很久的瓶子,裝有血紅眼的瓶子。
酷拉皮卡的瞳孔迅速放大,雙唇抖動著,說不出話來,只是緊緊地盯著我手裡的瓶子。
“給你。”我語氣平淡地說,將瓶子遞給他。
酷拉皮卡接過瓶子,雙手幾乎顫抖地無法拿住,許久,才說出兩個字“謝謝”。
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慢慢平靜下來。
“……你……在哪裡得到它的?”酷拉皮卡緊緊地攥著瓶子,問,神情已經恢復常態。
“流星街。”我平靜地說“獵人考試結束後,我去了一趟,正巧看見了它,就把它帶回來了。”
“……”酷拉皮卡低著頭,我無法看見他的表情,只是知道在提到流星街的時候,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嘿!酷拉皮卡!拍賣會開始了!要開始工作了吆~”有人叫道。
“……謝謝……那……我先走了……”酷拉皮卡轉過身,低聲說。
“嗯。再見。”我也轉過身,往妮翁待的房間走去。
真的是再見了,今天晚上之後……我們之間已經不會是這個樣子的了……
“?!”身體突然被抱住,我渾身僵硬地任由酷拉皮卡將頭靠在我的肩膀。
“謝謝……真的謝謝……謝謝你一直想著我的事情……”他低聲說著,一字一句重重地打在我的心口“從獵人考試開始,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開導我,有你作為朋友,真是太好了……”
“……”
“你知道嗎?一開始我認為你是一個很難以親近的人呢……因為你冷冰冰的,誰也不理,但是,後來慢慢接觸才發現你只是不善於表現對別人的關心而已,你會告訴我我從沒有想過的事情,你放棄了獵取雷歐力的牌子,還幫我們透過了第四場考試,如果不是你,我和雷歐力都不可能成為獵人……你還幫助奇牙離開了揍敵克家,幫助我奪回了族人的眼睛……”
“……”這些……都是我做得嗎?不董…我根本沒有想要幫他們,這一切只是我無意識地隨做得,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如果這一次我能夠活下來的話……你一定是我一輩子最重要的朋友!”
“一輩子?”我苦澀地開口“我炕見一輩子呢……也許這一切只是鏡水月,在真相面前一碰就全部碎掉了……”
“甚麼?”酷拉皮卡身體一震。
“沒甚麼。”我掙脫他的雙臂,微笑著回頭看著他“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別人等你等得都著急了呢!”
“啊!”酷拉皮卡瞬時紅了臉頰,抱歉地看了一眼門口以不耐煩的眼神看著他的其他保鏢。
“快去吧。”我輕輕推了推他。不要再說甚麼感謝我了,不要再站在我的眼前了,不要再……動搖我了……一切,到此為止吧。
“嗯!那我走了~拍賣會結束後再見了!”酷拉皮卡再次嶄現了天使般的笑顏,揮揮手,跑向門口。
拍賣會結束後,會再見的……我看著其他保鏢和酷拉皮卡說了甚麼,酷拉皮卡臉驟紅,低下頭,快步出門。
再見之後,天涯永隔!
“喂,剛剛還有笑呢,怎麼這麼快就換成以前冷冰冰的樣子了?”身後傳來頤指氣使的聲音。
我回過頭,看著妮翁掐著腰站在我身後。
“有甚麼事情嗎?”我隨口淡淡地問,走到桌前拿起剛剛傭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望向窗外。
“你只有對那個叫做酷拉皮卡的傢伙才笑,你們關係很好?”她坐到我的身邊“嘿嘿~剛才感覺很曖昧呢!”
“是麼……”我輕笑。
“一定是!要不gān嘛把那種東西給他?它們可是很珍貴的呢~”妮翁一臉‘我很瞭解,不用狡辯’的樣子。
“……只不過是想給他而已……沒有為甚麼。”我搖搖頭,反正庫洛洛對它已經不感興趣了吧,給酷拉皮卡也沒有甚麼關係。
“別哄我了~你一定是喜歡他,才會一直惦著他需要甚麼!或者是……想要彌補?”妮翁搖搖手指“翰翰~孩子想要談戀愛沒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拿著咖啡的手一僵。
……想要彌補……嗎?也許真的是這個樣子吧,因為已經下定決心站在旅團一邊,所以對酷拉皮卡有一種背叛的感覺,想要他在痛苦之前高興一點?
難以置信……真的是這樣嗎?我竟然會下意識的做出這樣可笑的事情?!
信任越高,背叛地痛苦越大……我到底做了甚麼啊!“唔”我捂住額頭,呻吟了一聲。
“呵呵~被我說中了吧!”妮翁驕傲的笑道。
“是啊……連我以前竟然也沒有意識到呢……”我放下手,抬起頭。
“你……一定還有心事!”她盯著我,笑容消失,變得疑惑。
“大很閒啊。”我眯起眼睛,藏起自己瞬時而起的殺意。
“是啊~我想要出去玩,但是達佐孽不讓~”她大大地嘆了一口氣“不然你會認為我gān甚麼跟你這個小小的保鏢說話?!”
我無聲地冷笑,沒有回答。
“不好了!不好了!拍賣會現場出現情況!!”
我和妮翁同時回過頭去,看著混亂奔走的人群。
“該死!我現在就去!”達佐孽狠狠地扣上電話,向身邊的人吼到“你們,還有五十嵐,留下保護,不準讓她出去!”隨即推開門,跑了出去。
“哼!總是這樣,這也不讓我做,那也不讓我做,我真是受夠了!!”妮翁尖叫一聲,站起來,怒氣衝衝地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甚麼都跟我對著gān!”
我仍然笑著,看著她離開,再次喝了一口咖啡。
唔……我皺眉,好難喝,咖啡已經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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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嵐~剛才聽說活捉了一個惹事的人,咱們去看看吧?!”妮翁坐在公主上,期待地看著我。
“哦?甚麼樣的人?”我挑挑眉,仍然盯著手中的報紙。
“聽說是一個很高大qiáng壯的傢伙呢!是酷拉皮卡抓住的,真炕出來,他還滿厲害的呢!”
“嗯……”我隨口應道,應該是窩金嘍~
“喂!去看熱鬧吧!”妮翁跳到我面前,抽掉我手中的報紙。
“不行,達佐孽說不準讓你出去。”我懶洋洋地看著她,但是眼裡卻是不容違抗的意義。
妮翁張張嘴,但是沒有發出聲音,蔫蔫地坐回上。
“五十嵐,你剛才的眼神好可怕……”半餉,妮翁小聲說道。
我不可否置地哼了一聲,繼續看報紙。
“對了~你的姓名、出生年月日、血型是甚麼啊?”妮翁無聊了很久,再次開口問我。
“五十嵐刃,xxxx年x月xx日,o型。”我隨口回答。
“嗯嗯~你等等!”妮翁拿起紙筆,飛快地寫了起來。
……我微微皺眉,天使自動筆嗎?
“吶!寫完了~給你!”妮翁將紙遞給我“你看看怎麼樣?我這是給你做得占卜吆~”
“……為甚麼?”我接過紙,並沒有看,反而摺疊了起來。
“無聊嘛!”妮翁聳聳肩“今天算你好運,以前很多人求著我算我都不理呢!”
“……”我看著手裡的紙張,微微笑了起來,然後雙手慢慢用力,撕開。
“你……你做甚麼啊!”妮翁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緩慢地將紙張撕成兩半,再撕成兩半,再撕,直到已經無法再葡為止。
“撕掉。”我理所當然地說,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鬆手。
紙屑像漫天飛舞的白蝶,從高樓上散落,飄飄揚揚,漸無蹤跡。
“為……為甚麼?”
“因為……我討厭甚麼所謂的命運啊……”我轉身在窗前的沙發上坐下“你不覺得很悲哀,很可笑嗎?”
“唉?”
“一切已經被所謂的上天安排好了,我們就像是按照劇本演出的蹩腳的演員,甚至是木偶,無論怎樣努力,都逃不過劇本,哭也好,笑也好,愛也罷,恨也罷,都不過是早就安排好的鬧劇,甚麼人生,甚麼奮鬥,只不過是任人取樂的表演……
“如果勘不透命運也就罷了,可以欺騙自己在為自己的明天努力奮鬥,欺騙自己人生是由自己主宰的……但是如果看透了呢?就完全無法自欺欺人下去了吧……這樣活著,還有甚麼意義嗎?
“知道了謎底的謎語已經索然無味,瞭解了結局的戲劇,任何悲歡離合都只是可笑而無聊的過場,這樣……活著,還有甚麼值得眷戀的呢?
“知道了悲劇卻無法改變,這樣的悲哀與無力……所以,我寧願甚麼也不知道!
“可惜,我卻知道,知道那些我無法釋懷的結局……所以我想要改變,甚麼命運,我才不管呢!
“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誰也不能阻止我,否則……
“遇神殺神,遇魔弒魔!
“直到……我死……”
屋內寂靜一片,只有妮翁急促地喘息聲。
我淡笑,看著她。
“咚咚咚”橋聲響起,打破了魔咒。
妮翁倉促起身,跑向門口,一把拽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