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天一手摟著劉天賜的腰,一手抱著尉寶兒,臉上的表情柔和極了。
“累了吧。歇一會兒再玩。”這話是對兩個人說的,對尉天來說,他有兩個寶貝。
“嗯。”尉寶兒乖巧地點頭。劉天賜卻是在尉天身上蹭蹭,算是答應。
“尉天。”又一人走進了假山園,他喊了尉天一聲,眼睛卻是看向他懷裡的人。
“皇帝哥哥!”看到來人,尉寶兒迅速從爹的懷裡滑下,撲向來人,那股激動地神情就像他的爹爹看到爹一樣。
“寶兒。”把小傢伙抱起來,劉饕蹙眉,用袖子擦掉尉寶兒額上的汗,“剛才玩甚麼了?”怎麼一頭的汗。
“寶兒在和爹爹玩藏藏,爹爹好厲害,每次都能找到寶兒。”尉寶兒依賴地抱著劉饕,臉上的笑更深,說完他呵呵笑幾聲,“寶兒也很厲害,每次都能找到爹爹。”
“饕兒,寶寶乖。”劉天賜不懂甚麼厲害不厲害,他自豪地誇獎自己的兒子,每次都能找到他。
“小皇叔,宮裡來了些新鮮的蜜瓜,我讓人給你送過去了。”握住尉寶兒的手,劉饕對劉天賜道。
聽到有蜜瓜,劉天賜立馬拉著尉天就跑:“瓜,瓜。”除了橘子,他最愛吃的就是蜜瓜。很快,兩人消失了,劉天賜甚至都沒問兒子要不要吃。不過尉寶兒對爹爹的“忽略”沒有任何的感覺,劉饕也早已無感,可以說,任何人對這樣的情景都已是見怪不怪。更何況,劉饕來這裡最重要的目的不是來說蜜瓜的事,而是來接他懷裡的小傢伙。
“寶兒,要不要吃蜜瓜?”抱著尉寶兒慢步離開假山園,劉饕問。臉上的yīn冷在他見到尉寶兒的那刻就消散了大半,而剩下的那部分,卻根本不會影響懷裡的人對他的依賴。
尉寶兒搖搖頭,小臉上恢復了以往的沒有表情,顯得有些累得趴在劉饕的肩上,道:“臭,洗香。”說話的口氣,帶了點劉天賜的味道。
“好。”早已猜到了尉寶兒會沐浴,劉饕直接朝他的寢宮走去。尉寶兒出生後,大家很擔心他會和他的爹爹一樣,心智不全。但五年過去,尉寶兒的表現讓大家不再擔心,雖然不像其他人小時候那樣聰明伶俐,可也不像劉天賜永遠都是稚兒。對所有人來說,這樣的尉寶兒早已出乎他們的預料,是他們的驚喜。
小木桶內,尉寶兒在玩水,劉饕不假他人手,親自給尉寶兒擦洗,從他可以爬開始,沐浴的事,劉饕就沒讓別人做過。可以說,劉饕比那對親生父親更像父親,所以尉寶兒和劉饕也最親。
擦洗著尉寶兒小小的身體,劉饕想起了從前,曾經,他也這樣給小皇叔擦洗過。後來,尉天出現,把小皇叔帶離了他的身邊,今後……劉饕的臉變了。
和劉天賜一樣敏銳的尉寶兒抬起頭,平靜的小臉露出笑容,也不管會不會弄溼哥哥的衣服,他環上哥哥的脖子:“皇帝哥哥。”這聲軟軟地叫,融化了劉饕身上的冰寒。
“寶兒,”把小小的身子抱過來,劉饕撫上面前的小臉,“你會不會離開皇帝哥哥?”他不喜歡寶兒叫個皇帝哥哥,他喜歡寶兒像從前一樣叫他“哥哥”,可不知為何,去年他登基後,寶兒就改了,怎麼也不肯變回去。這是否預示著,今後,寶兒也會為了其他人離開他。
“不。”尉寶兒堅定地大聲說,然後大力的搖了幾下頭,環緊劉饕在他耳邊道,“寶兒要永遠和皇帝哥哥在一起。皇帝哥哥也要永遠和寶兒在一起。”小小的身子,軟軟的,白白的,劉饕一手就能把他輕易地托起來。而他的神色卻是那樣的堅決,那樣的鄭重。
收緊手臂,劉饕感受著懷裡這幅小小的身軀,他的寶兒。“寶兒,你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願意把小皇叔jiāo給尉天,但他絕對不會把寶兒jiāo給任何人,哪怕……他毀了兩人。
尉寶兒也收緊手臂,小臉又恢復了平淡,縮排劉饕的臂彎中,他小聲開口:“皇帝哥哥……寶兒想去睡林子。”
劉饕站起來,拿過大布巾裹住尉寶兒:“好。”
……
躺在溫暖的懷裡,尉寶兒閉著的眼睛卻微微顫動。摟著他的人翻了個身,讓尉寶兒能趴在他的身上。
“寶兒,不困?”睜開雙眸,劉饕清亮的眼睛看著懷裡的人,已經十三歲的人,仍和兒時那樣喜歡縮在他的懷裡,喜歡他帶他出來睡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