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嚇壞了兒子,白桑韻狠狠捏了自己一下,讓自己冷靜下來,對擔心不已的兒子伸出手,他梗著嗓子道:“芋頭……來……來……爹……爹這裡。”
“爹……爹……”劉天賜也伸出手,撲到爹爹懷裡,一邊給爹爹擦淚一邊chuī,讓爹爹不哭。
白桑韻抱緊兒子,埋進他小小的脖頸中,再也說不出話來。一滴滴淚浸入兒子的衣衫內,他不斷地感謝上蒼,感激上蒼對他的仁慈。
“爹……爹……不……”劉天賜不停地chuī氣,臉上全是淚。
“桑韻,這是怎麼了?”得到訊息趕回來的劉淮燁和藍闕陽一進屋看到白桑韻低著頭渾身發顫地抱著兒子,分明是在哭,而兒子也在哭,張嬤嬤也在哭,兩人臉上的血色沒了,以為兒子除了甚麼事。
“淮燁,闕陽……芋頭……”聽到令他心安的聲音,白桑韻抬起頭,臉上是幸福的淚水,“芋頭他……叫我‘爹爹’了。芋頭他會叫人了……”
“甚麼?!”劉淮燁和藍闕陽當即變成了石像。
哭得開始發熱的劉天賜沒聽到父皇和父王進來,仍然抱著爹爹chuī,“爹……爹……”稚嫩的嗓音,低低,怯怯地喚著。
“芋頭!”劉淮燁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上前把哭泣的兒子抱入懷中,急切地說,“芋頭,叫‘父皇’!叫‘父皇’!”
“皇……皇……”剛開始說話的劉天賜還不怎麼會說,可就這兩個“皇”字,讓劉淮燁的呼吸不穩。
“芋頭,還有父王!叫‘父王’!”藍闕陽雙手發顫地把劉天賜抱過來,眼眸溼潤,雖然兒子的體溫開始發燙,可他卻等不及了,一刻都等不及了。
環住父王的脖子,劉天賜枕在父王的肩上,哭著叫:“房(父王)……房(父王)……”
“芋頭!芋頭!”藍闕陽抱緊兒子,動了動腳,卻不知要去哪,在原地轉圈,他失了神智地低喃,“我的芋頭會叫了,我的芋頭會叫了!”脖子處傳來的熱度都無法讓他冷靜下來。先把兒子放到chuáng上,捂住兒子的眼睛不讓他看到自己的失態,藍闕陽想安撫兒子,話語卻梗在喉頭,怎麼也發不出聲來。
“王爺,把小主子jiāo給奴婢吧。”同樣激動不已的張嬤嬤見三人根本無法安撫小主子,開口道。
“不,”白桑韻搖頭,腳步不穩地走到chuáng邊把兒子抱入懷中,“不哭,芋頭不哭……”親吻兒子的臉頰,白桑韻把他的頭埋進自己的胸前,“芋頭乖,不哭,爹爹不痛,爹爹是高興,是……高興。”抵在藍闕陽的身前,白桑韻把自己的淚隱藏起來,不讓兒子看到,“芋頭乖,沒事了,沒事了……”
“爹……爹……”拉住爹爹的粥,發熱的劉天賜qiáng睜著眼睛,“水……水……”劉淮燁一天,手慌腳亂地去給兒子倒水,白桑韻卻聽出了兒子的意思。
“好,芋頭和爹爹睡,芋頭今天和爹爹睡。”脫鞋上chuáng,把兒子攬在懷裡,白桑韻不停地親吻兒子的額和臉頰,“芋頭今天……和‘爹爹’……睡。”
“水……水……”翻身抱緊爹爹,劉天賜閉上火辣的眼睛,嘴角卻帶了笑,“爹……爹……”
白桑韻咬緊牙關,輕拍不支的兒子,在懷裡發出兒子的輕鼾後,他才忍不住地哭起來:“芋頭……爹爹的芋頭……”終於聽到了這聲“爹爹”,這聲他等了八年的“爹爹”。
……
“大哥。”
“二哥。”
“三哥。”
“澈哥哥。”
把四個果子分別放入四人的手裡,劉天賜笑吟吟地跑回爹爹的身邊,然後乖巧地坐下,從包裡又拿出一個果子,咬一口,眼睛彎彎:“甜。”爹爹讓他分果子,他分好了。
“芋頭,你喂三哥吃。”劉惜賜把果子遞出去,弟弟終於能把哥哥叫清楚了,他太高興了,忍不住就想霸佔著他。
劉天賜站起來,咚咚地跑過去,拿過三哥手裡的果子,送到他嘴邊,不忘學大家的動作,先chuī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