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香氣扇向鄒吳,秋昭的臉上是高深莫測的笑。鄒吳眼眯了起來,jīng光流動,接著他低笑起來:“還是小昭厲害,是為夫沒想周全。看來,為夫平日小看了娘子啊。”說著說著手鄒吳的手就不老實了。
秋昭面紅耳赤地坐在鄒吳的懷裡,道:“霖南府和半月樓,你這個武林盟主,可要想清楚,將來,站在誰那邊。”
鄒吳上下其手地逗弄秋昭,嬉皮笑臉地說:“兩邊我都惹不起,娘子就和為夫躲到一旁避風頭去吧。”鄒吳把秋昭放到chuáng上,揮滅了燭火,心中有著計較。和鄒寰不同,他並不希望尉天娶霖南婉兒。
半夜驚醒,劉天賜臉色發白地從chuáng上坐起來,揉揉眼睛,看看chuáng上,又掀開chuáng帳瞅瞅外面,神色不安,“天天……”模糊地喊了聲,劉天賜搖搖晃晃地下了chuáng。
在屋裡找了一圈,沒找著人,劉天賜六神無主地猛眨眼睛,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天天……”叫了好幾聲,尉天都沒出現,劉天賜蹲下身,抱緊自己,啜泣,“天天……”。
“小主子?”聽到動靜的張嬤嬤披著外衣從外間跑進來,見劉天賜在哭,驚慌失色地把劉天賜扶起來,焦急地問,“小主子,怎麼了這是?”張嬤嬤快嚇死了,小主子從來都是一覺到天亮,怎麼突然半夜醒過來,蹲在地上哭。發現劉天賜穿著薄薄的裡衣,鞋也沒穿,張嬤嬤趕忙把人帶回chuáng上。
“嬤嬤……天天……走……”劉天賜只是掉淚,聲音很低,忍著不出聲的樣子看得張嬤嬤胸口像被人拿刀戳一樣。
“小主子,別哭……”張嬤嬤的淚刷地湧了出來,“天天沒走,嬤嬤去叫他,小主子,您可千萬別再哭了,嬤嬤馬上去叫他。”看了眼房梁,讓影子看好劉天賜,張嬤嬤也不走正門了,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天天……”蜷在chuáng上,劉天賜看著自己的手,身上開始發熱。
一人閃進了房間,劉天賜抬頭,嘴一撇一撇的,卻仍是沒哭出聲。只是在被人用力抱住後,抓著那人的袖子身子開始發顫。
“芋頭?”尉天的嗓音變了,似堅石崩裂一般,“芋頭,告訴天天,怎麼了?”尉天的外衫隨便地套在身上,更是穿著拖鞋,頭髮披散著,顯是匆忙奔過來的。
“天天……不走……”劉天賜帶著哭腔地說,聽得尉天的眉緊鎖。“寒心訣”此時被衝破了,尉天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把外袍給劉天賜披上,尉天抱起人大步離開。
把人帶回自己的房間,尉天踢上門,抱著劉天賜上了chuáng。劉天賜縮在尉天身上,不停地叫他。
“芋頭,”尉天把劉天賜抱到他身上,沙啞地問,“怎麼了?”這種驚魂不定地感覺讓尉天失控,他摟著劉天賜的力道弄疼了對方,劉天賜卻不掙扎,只是怯懦地舉起自己的手,畏縮地看著尉天,“天天……”
被劉天賜的小心不安刺到,尉天緊緊握住劉天賜的手,問:“芋頭,做噩夢了?”尉天沒有發現,他的聲音是多麼地慌張。
“天天,不走,”劉天賜委屈地開口,把尉天的手拉過來揣到自己懷裡,“天天,不走,手,手。”
“天天不走,芋頭,天天不走。”尉天又開始默唸“寒心訣”,他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他要知道劉天賜到底夢到了什麼。
“天天……不走……”劉天賜流著淚,臉上透著不正常的紅暈,聲音輕若夢囈,“不走,天天……手……不放,不走。”淚眼闔上,劉天賜不支地倒在尉天的懷中,握著尉天的手,是那麼地緊,好似用了全身的力氣。
“芋頭,天天不走……天天會拉緊芋頭。”曲起雙腿,讓劉天賜能更緊地貼著他,尉天暗啞地說。臉頰貼上劉天賜的額,那裡的熱度讓尉天閉上眼一遍遍背誦“寒心訣”,身後的chuáng帳被尉天身上的劍氣絞得粉碎。
哭泣加上受涼,劉天賜病了,睡了一覺的他高熱仍沒褪去。可劉天賜並不難過,睜開眼睛看到尉天,又急忙看看自己的手,手被尉天緊緊握著,劉天賜輕聲笑起來,趕忙把尉天的手又揣到懷裡,另一隻手捂上,怕尉天的手跑掉。
“小叔叔……”劉離紅著眼睛,不停拿大哥的袖子擦眼淚。她最怕小皇叔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