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殤的眼中浮現溫柔,點頭。
“黎妹……”秋昭不妥地喊了聲,“你們是親兄妹。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
“我都說了十幾年了,沒事。”離黎擺了擺手,拉上大哥就向外跑,“我再去打聽打聽那個尉天什麼時候到,我一定要和他比一場。”話音剛落,人就沒了。
秋昭擔心地看著跑遠的離黎,這兩兄妹都這麼大了還在一個房間裡睡,她得找個時間好好和離黎說說男女有別的事情,哪怕是親兄妹,這樣也極為不妥。鄒吳到不擔心那兩兄妹間的親密,他唯一擔心的是怎麼讓尉天手下留情,饒離黎一條小命。
第9章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一名黑衣蒙面人跳上一座院落的圍牆,手上抱著什麼,然後悄悄走了一段路,跳下去。前方有巡視的護院,黑衣人迅速閃進一處假山後,凌厲的雙眸在暗色中顯得分外明亮。
這裡是檳城首富原宗仁的住宅。原宗仁為人豪慡,朋友滿天下,更是時常為檳城的百姓們出錢出力,深得檳城百姓的愛戴,究竟是何人在深夜躥入他家,是歹徒還是盜匪?
護院走遠,黑衣人的身形又是一閃,躥到前方的矮叢中,懷中傳出一聲驚呼。黑衣人低頭看下去,原來他竟然還抱著一個人,一個同樣黑衣蒙面的人。這人露在外的大眼圓咚咚的,滿是驚奇和欣喜。他一手摟著那人的脖子,一手捂著自己的嘴,眼眸四處瞟瞟,似是催促。比他高大的那名黑衣人抱緊他,繼續向前快步走去,目標是原宗仁的書房。
在離書房還有二十多米遠的時候,黑衣人放慢腳步,仔細檢視四周。懷中的那個人死死捂著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院子中的燈籠發出微弱的燭光,隨風擺動中,可看到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狀似很好吃。
黑衣人把懷中僅到自己胸口的“小”人拉開,身子一蹲,“小”人就到了他背上。不再捂著自己的嘴,“小”人摟緊那人的脖子,生怕掉下來。
“天天,有人。”,背上的人極小極小聲地說,身下那人點點頭。腳下一個借力,那人踩著一處花架就跳到了樹上,再次引來背後人的驚呼,然後那人脖子上的手少了一隻,“小”人又捂上了自己的嘴。
站在樹上,黑衣人發現了三名暗藏在書房四周的護衛。“嗖嗖嗖”,就見黑衣人手上的暗器飛了出去,那三名護衛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倒在了地上。黑衣人這才跳下樹,小心接近書房。
進到書房內,黑衣人拿出火摺子,點燃燭火,然後放下背上的人。“小”人拉下蒙面,一張嫩白圓潤的臉呈現出來,不過平時愛笑的臉此時卻是一臉緊張和興奮。他先是四處看看,然後跑到書桌前,拿出一塊布把桌上的一堆小山似的碎銀“搬”進去,快速包好抱在身前。動作一氣呵成,完後,他跑回黑衣人面前伸出一隻手,沒忘了把臉快速遮起來。
黑衣人chuī滅了蠟燭,把人往懷中一抱,從窗戶跳了出去,接著越過假山,越過魚池,越過籬笆……越過高牆,跑了。
“老爺,他們走了。”遠處,趴在花叢後的一人對身邊一名體態肥碩的男子道。
男子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掃掉衣服上的土和雜草,打個哈欠,笑起來:“哈哈,真想看看是誰有那麼大能耐能讓尉天陪著他耍……記得放風聲出去。”
“是,老爺。”
把幾塊銀子放在一戶人家的窗戶上,一人悄悄跑遠,然後撲進另一人懷中,被那人抱著“飛”走了。
第二日一早,檳城西巷的幾戶貧苦人家驚喜地發現自家的窗戶上多了幾塊銀子。
……
最近武林上有三件大事。一是半月樓樓主尉天要參加武林大會;二是江湖才女霖南婉兒要在武林大會上擇婿,擺明衝著尉天而來;三是江湖上突然出現一名……“影盜”。
“影盜”專門“劫富濟貧”,從富人到官人……約有十來人被他“登門拜訪”過。
“影盜”不僅武功高qiáng,性格更是“剛正不阿”,他會事先通知對方,然後挑個“良辰吉日”拿銀子走人。那些看家的護院說他們看到一個黑魆魆的鬼影一閃,銀子就沒了。官府要通緝卻拿不出畫像,丟銀子的只能自嘆倒黴,不過好在數目不大,撐死一百兩,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