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劉天賜很用力地點了三下腦袋,“寒劍,江湖。”
“江湖?”尉天看向張嬤嬤,按這人生活的地方來說,不該有這種念頭才是。
“嗯,江湖,寒劍。”劉天賜把劍舉了舉,高興地說,“找到了。”
“小主子不知從哪兒聽到小姐去闖dàng江湖了,就嚷著也要去。小主子和小姐雖說差了一個輩分兒,但兩人相差不過一歲多點,自小一起長大。小姐一走,小主子沒人陪,這不,也要去。”對那位長公主,張嬤嬤只有嘆氣的份,“小主子聽人家說你那把寒劍在江湖中如何如何厲害,小主子就要找一把寒劍,找到寒劍,他就找到江湖了。”張嬤嬤把前因後果大概解釋了一遍,尉天點頭表示明白。
“寒劍,江湖。”劉天賜寶貝地摸著那把劍,喜歡的不得了。
“確實是把好劍。”尉天稱讚,他費盡心思做的劍,當然是把好劍了。劉天賜一聽尉天也這麼說更是喜不自禁。
“可否讓哥哥看看?”尉天放低聲音問,他的話讓李江和趙五目瞪口呆,說話這麼柔的人是他家的主子,他家的樓主?!!
劉天賜很猶豫,他很想給哥哥看,可是又捨不得放手,小臉皺到了一起。尉天也不急,慢慢地說:“哥哥還從未見過這麼好的劍,就瞧一眼。”
聽尉天這麼講,劉天賜才把劍遞了上去,並小氣的說:“一眼。”還豎了根指頭。
“嗯,一眼。”拿過劍,尉天把劍抽了出來,“真是把好劍。”聽到誇獎,劉天賜樂了,“小賜兒的。”不忘再qiáng調一遍。
真的是隻看了一眼,尉天就很快地把劍合了回去,可就在劍合上的瞬間,尉天的大麼指被鋒利的劍刃劃破,血湧了出來。劉天賜嚇到了,急忙抓過尉天流血的大麼指喊起來:“血,血……嬤嬤。”喊完張口就把尉天流血的指頭含進了嘴裡,血的味道讓劉天賜想吐。尉天抽出指頭,拿茶讓劉天賜漱口。劉天賜搖頭,把自己的袖子壓在尉天的手指上,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下來,“嬤嬤,藥,藥。”
張嬤嬤趕忙找出藥箱給尉天包紮,她都沒看到是怎麼一回事,尉天的手就破了。可李江看得明白,分明是樓主故意弄傷自己。見劉天賜被樓主嚇哭了,李江在心中埋怨樓主,卻不敢點明。
“小賜兒,不急,漱口。”尉天不理自己受傷的手,繼續讓臉色不好的劉天賜漱口。劉天賜搖頭,也不等嬤嬤,掏出自己隨身帶著的巾帕,折了幾折,纏到了尉天的手指上,並不停地chuī,“走了,走了,不疼,不疼。”
尉天把茶杯遞到劉天賜嘴邊,又道:“芋頭,來,漱口。”這句對劉天賜的暱稱,讓劉天賜驚訝地看過去,忘了哭,也讓張嬤嬤戒備地看了過去。除了宮裡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劉天賜的這個暱稱,何況是隻見過一面的尉天。想到尉天可能查過劉天賜的來歷,張嬤嬤站到了劉天賜的身後,隨時準備出手。
趁劉天賜的小嘴張開之時,尉天把茶餵了進去,“吐掉”。劉天賜乖乖漱了口,吐掉,嘟起嘴,“不吃。”他不是芋頭。
尉天從桌上拿過一個橘子剝開,餵了一瓣到劉天賜的嘴裡。吃著自己最愛的橘子,劉天賜忘了“芋頭”的事。張嬤嬤仔細審視尉天,慢慢的,尉天喂劉天賜吃橘子的場景讓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幕,她指著尉天道:“您是那時候……”
“嗯。”尉天的眼神波動了一下,又瞬間恢復平靜,“沒想過能再遇到他。”
劉天賜沒想起尉天,但想起了一件事,嘟著嘴把手背到身後,抗議地說:“不吃。”
張嬤嬤笑起來,“小主子那時候還小,怕是不記得了。不過小主子的那個小名他可是不喜歡,您啊還是別叫了。”
尉天以眼神詢問,張嬤嬤解釋到:“有回廚子做了盤芋頭,小主子知道芋頭能吃之後就再也不讓人叫了,說會被吃掉。”
“嗯,不吃,不吃。”劉天賜把自己的手藏得更後。每次哥哥說吃芋頭,就咬他的胳膊,讓他癢。
“我不吃芋頭。”把劉天賜的手拉過來,尉天把劍還回去,劉天賜卻有些害怕的不敢接了。
“這劍我幫你保管可好?”見剛才那一手起到了作用,尉天把劍拿了回來。劉天賜卻擔心的看看尉天的手指頭,“會疼。”然後又想到自己的江湖之行,失落的說,“江湖……”沒了劍,他就不在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