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耳麥,小聲說:“三爺,我真的沒事。”
“那就好。”顧聿寧環住她肩膀的手並沒有撤下來,而是抱她更緊了。
奈奈臉頰脹得通紅,幸好周遭環境黑暗,沒有人看到。
調控室裡,一群劇組工作人員透過衣櫃裡的監控畫面,看著顧聿寧從後面抱住奈奈、低聲安慰的樣子,不由得感嘆——
顧總還說不會演戲,暖心男朋友真演出靈魂了。
就在這時,只聽“吱呀”一聲,體育更衣間的門被推開了,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腳步聲,傳了進來。
奈奈心下好奇,透過鐵衣櫃的縫隙,朝外面望了一眼。
只看到一個穿著鮮紅裙子,頭髮蓬鬆,面板慘白的小女孩的影子......
還沒來得及細看,顧聿寧的手上移,捂住了奈奈的眼睛。
“...三爺。”
“特效妝有點嚇人。”他柔聲說:“心臟不好,最好別看。”
是是是,你不想女演員被嚇死。
不過,身邊有顧聿寧,奈奈還真沒覺得多害怕。
他身上總有一種令人安心的特質。
小女孩繼續唱著歌——
“男生愛玩捉迷藏,女生愛跳橡皮筋。”
“那我可以玩甚麼?可以玩很恐怖的遊戲喔!”
“啦啦啦,整整齊齊一家人,一個都不能少哦。”
群演小女孩盡職盡責地在屋子裡晃dàng了兩圈,然後到櫃子面前挨個挨個地凝視了一遍,估摸著就是為了嚇人。
顧聿寧默默地拿起dv機,對著群演小女孩湊過來的臉,拍了特寫鏡頭。
畫面看上去還真挺恐怖的。
奈奈眯著眼睛,看著他認真拍攝的樣子,心說果然是金主爸爸,不僅承擔了演員的職能,還親自當起了導演。
小女孩對著鏡頭做了幾個恐怖表情,鏡頭抓拍得差不多了,於是顫顫巍巍地離開了體育更衣室。
歌聲逐漸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奈奈和顧聿寧從衣櫃裡出來,對面教室裡,容可兒和許城也趕緊從狹窄的講桌底下鑽出來。
“靠!你們看到她的臉了嗎!太嚇人了吧!”許城驚悚地說。
奈奈搖了搖頭。
許城捂著胸口,驚魂甫定:“幸好沒看到,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啊!”
容可兒身子哆哆嗦嗦地發抖:“她到底是人是鬼啊。”
“午夜十二點,穿紅衣服吊死的女人,會化成厲鬼回來索命。”顧聿寧面無表情道。
容可兒花容失色。
顧聿寧壓了壓鴨舌帽的帽簷,嘴角微微上揚:“恐怖小說都是這樣寫的。”
“啊啊啊!”容可兒嚇得跳腳:“不要再說啦!”
顧聿寧盡職盡責地當好一名演員,對許城說:“看來你剛剛分析的沒錯,那首歌謠裡的內容,是要真實地發生了。”
許城也是一臉崩潰,他甚至都開始後悔接這破電影了!
奈奈提議:“這裡太詭異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許城連忙接嘴:“同意!我可不想今天晚上在這兒過夜!”
於是幾人匆匆下樓,卻意外發現,教學樓的出口,全都已經被鎖上了,根本不可能離開。
“走不了了?”
“搞甚麼,難道要我們今天晚上一直呆在這兒嗎!”
“是誰鎖的啊,導演組嗎?”
“開門啊,放我們出去!就算是拍戲,也得讓人休息吧!”
奈奈忽然道:“等等,你們沒發現哪裡有不對勁的地方嗎?”
許城:“不對勁的地方多了去了好嗎,咱們出不去了這就是最大的不對勁!”
這時,顧聿寧緩緩道:“出不去是有原因的。”
“什、甚麼原因?”
就在這時,小女孩再度唱起了童謠——
“啦啦啦,整整齊齊一家人,吊在電扇上轉一圈。”
“轉了一圈又一圈,一個都不能少哦。”
顧聿寧重複了童謠的最後一句話:“一個,都不能少。”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了,走廊裡“嗞拉”一聲,亮起了昏暗白幟燈,照著眾人白慘慘的臉色。
直到這時,他們才驚悚地發現,團隊裡少了一個人!
進來的時候是五個人,現在只剩四個。
李今瑤不見了!
“肯、肯定是被劇組藏、藏起來了吧!”這是許城的第一反應:“是導演在搞鬼!”
雖然大家心裡都清楚,演員失蹤,肯定是被劇組工作人員或者群演帶走了,但是這會兒被困,大家難免心頭升起不安。
奈奈開啟了耳麥,直接問導演:“錢導,李今瑤是不是被你們帶走了?”
問了幾聲,耳麥裡...沒有聲音,錢導沒有回應他們。
許城有些急了,也連忙對耳麥說道:“喂喂,有人嗎,劇組還在嗎,錢導,說話啊,不講話是幾個意思,到底還拍不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