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生咕咕噥噥的話還沒說完,顧聿寧擰鬆了輸液點滴,加快了點滴流動。
“哎,哥,快了快了!疼!”
顧聿寧冷笑:“親弟弟?”
“太壞了你...就知道欺負我,哎哎,疼!我不說了!”
奈奈倚在門邊,看這兄弟倆拌嘴的樣子,感覺很窩心。
對這個弟弟,顧聿寧嘴上嫌棄,但是看得出來,滿眼都是疼愛。
不疼就不可能下了班、連衣服都不換,乘飛機又轉車來這荒僻的小鎮上。
他和顧平生的相處,就是最正常的兄弟之間的相處模式了,嘴上吵吵,有時候還動手,但是關心和疼愛也絕對是百分百的。
顧平生是典型的持寵生驕,養成了百無禁忌的性子,想做甚麼就做,因為知道,錯了也不怕,有人兜著,心安理得。
對於從小單打獨鬥一個人長大的奈奈來說,顧平生是活成了她最最羨慕的樣子。
得知顧聿寧過來了,導演和製片幾人也匆匆趕到病房,連聲向顧聿寧道歉。
顧聿寧很講理,說道:“與你們無關,平生被我養得太嬌氣了。”
劇組工作人員跟著都鬆了一口氣,這位寶貝爺可是顧聿寧的心頭肉,要真出點甚麼意外,把整個劇組賣了都賠不了啊。
顧平生拉著顧聿寧,小聲問:“哥,我能不能不拍了。”
“不行。”顧聿寧直言拒絕。
“為甚麼?”
“這是你第一部電影,開了先例,以後每一部劇,稍有不順心就退演,這算幾個意思。”
“可是哥,我真的不行了,別的電影都好說,這片子,真的太嚇人了,而且還不知道後續劇情,這不就是擺明了要嚇唬我們的嗎”
“很嚇人?”
“對啊!導演劇組不跟全程,進了學校就讓我們自由發揮,這誰頂得住啊!”
顧聿寧抬頭看了奈奈一眼:“怕不怕?”
奈奈搖了搖頭,因為有心臟病,她從小神經粗得很,不會輕易被嚇到,否則早就死了好幾回了吧。
顧平生連忙說:“你問她,她是能徒手捉蛇的女人!她怕個屁啊!”
“真的?”
“對啊,那條蛇,就她給我捉下來的,還放生了。”
顧聿寧又笑了,望了門邊的奈奈一眼:“看不出來。”
“是吧,我也看不出來。”
“所以你還不如一小丫頭?”
顧平生往chuáng上一倒,撒嬌不行就開始犯渾了:“反正我不演了!哥你看著辦,你就這一個親弟弟,被嚇死了就再也沒有了!”
眾人有些同情顧聿寧,家裡這麼一熊孩子,換誰都吃不消吧。
顧聿寧拎了椅子坐下來,氣定神閒地說:“不演,可以,違約金你自己出,公司不會幫你兜。另外,我們也有約法三章,這次拒演,以後你的每一次通告,都由公司選,你不再有挑三揀四的權利。”
“你這...太過分了!我要跟風娛傳媒解約!”
“解約也可以。”顧聿寧平靜地說:“不過兩年你掙的錢,除掉大手大腳劃掉的部分,剩下的恐怕連違約金的零頭都不夠。”
對付熊孩子,顧聿寧還是有自己的手段,顧平生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大傢伙看顧聿寧這公事公辦的樣子,又開始同情顧平生了。
這時候,錢導演開口緩和道:“顧總,如果令弟實在害怕,勉qiáng演下去,恐怕效果也不會很好。”
顧聿寧看著顧平生有氣無力的樣子,又望了望輸液的點滴,也有些無可奈何。
“錢導,他短時間應該開不了工,你如果有任何需要或者要求,可以提出來,我儘量滿足。”
“有顧總這句話就好說了。”錢導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的確是有一個想法,主要還是看顧總的意思。”
“你說。”
“我們室內場景的光線很暗,顧總您和二少爺身形條件差不多,長得也有七八分像,能不能請你暫代二少爺拍攝,等他身體好了,再決定要不要把您換下來。”
顧聿寧:……
後悔剛剛說那句話了。
顧平生聽到這個提議,立刻來了jīng神,應和道:“我覺得可行哎!我哥的演技沒話說,他都是快拿影......”
話音未落,顧聿寧的手又落到了點滴管上,威脅地掃了顧平生一眼。
顧平生立刻閉嘴。
奈奈抬起頭,看向顧聿寧,詫異地問:“你會演戲?”
顧聿寧回答:“不會。”
奈奈眼底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錢導立刻說:“不會不要緊,咱這片子不用甚麼演技,大家就自由發揮,日常的狀態就是最佳狀態!沒問題的!”
奈奈扶了扶額,這爛招...敢情錢導是醞釀好久了吧,等著顧聿寧跳坑呢。
顧聿寧倒也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