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可兒舉手問道:“這不就和恐怖綜藝一樣了嗎?”
“不一樣。”導演望著他們,意味深長地說――
“我的紀錄片,可比綜藝恐怖多了。”
眾人:……
這類紀實性的恐怖片,以前國外也有。用dv機全程拍著整個恐怖片環節,撤掉導演、撤掉攝影機,全程讓演員自行完成劇情。
這樣新穎的拍攝方式,說不定真的有可能會吸引票房。
如果拍的好的話,扭轉國內恐怖片絕大多數都是爛片的命運,也不無可能。
雖然是有些值得期待,但是這樣的拍攝手法,無疑,恐怖氣氛會直線飆升啊!
過去拍攝恐怖片,好歹導演和攝像都在,再恐怖也都還可以承受,知道自己是在演戲。
但是按照這種拍攝手法,就真的跟身臨其境走鬼屋是一樣樣的!
“太可怕了嗚嗚嗚。”顧平生徹底繃不住了,抱著奈奈手臂,瑟瑟發抖。
好在,也不是所有人都害怕,配角許城和李今瑤看上去就淡定很多,容可兒也還好,反正知道自己作為配角是要領便當的,想明白就不害怕了。
全場只有男主角顧平生,哆哆嗦嗦地打冷戰。
照例,拍攝這類恐怖電影,尤其是野外拍攝,劇組事先都是要拜拜山神土地公的。
雖然大家都要抵制封建迷信,但是不成文地例行公事一下,總歸沒有壞處。
誰讓劇組裡男主演,還沒開拍...都快嚇得尿了。
製片人見他實在害怕得厲害,在上香的時候,特意給他選了兩根巴掌粗的高香,試圖安慰他受驚的小心臟――
“沒事沒事,給土地爺上高香,出了事先保佑你。”
“還...還會出甚麼事嗎!”顧平生捂著胸口,驚悚地問:“不是拍片嗎?”
製片連忙說:“呸呸呸,口誤,啥事都沒有!放心吧,群演會保護你們的!”
顧平生:……
這他媽...群演都不是活人吧!
*
劇組的第一幕開拍場地位於叢林溪邊,拜完山神土地公之後,劇組成員們便開車朝著第一取景地徒步駛去。
路上,奈奈問顧平生:“你這麼怕鬼,gān嘛還接恐怖片?”
顧平生搖著頭說:“我倒是想接別的,接不到。”
奈奈撇撇嘴:“你怎麼會接不到戲?”
“開玩笑,我也有選擇的好吧,那種肉眼可見的爛戲,我不接,自毀身價的事,我還沒差錢到那種地步。”
但是有一定名氣的大導演,選角都會很慎重,像顧平生這種只會唱歌跳舞的流量,大導演一般不屑於啟用,哪怕他是顧聿寧的弟弟,也不行。
所以這就面臨很尷尬的境遇了。
“所以,為甚麼你會接這部恐怖片?”
顧平生用眼神挪挪前排打瞌睡的導演:“錢a導演,以前拍紀錄片的,名氣很大。”
奈奈若有所思點點頭,果然他是衝導演來的。
顧平生繼續道:“我就是好奇...一個以紀錄片成名的導演,受了甚麼刺激,會轉行拍恐怖片。”
奈奈聽他這麼一說,還真挺奇怪的。
這時候,司機轉過頭,悄咪咪告訴兩人:“錢導夫人要跟他鬧離婚,錢導不想離婚,錢夫人提出不離婚可以,有一個條件。”
奈奈和顧平生兩位群眾非常職業地端起了手上的瓜:“甚麼條件?”
“如果他能拍一部拿下金棕獎的恐怖片,就不離婚。”
聞言,車內同時靜默了十秒鐘。
誰都知道,金棕獎幾乎可以說是國內殿堂級的影視榮譽獎項,從設立金棕獎至今二十多個年頭,最佳新人、最佳劇情、最佳男女演員、最佳導演......反正,就從來沒有一門獎項,頒給過恐怖片。
不只是金棕獎,就是國外很多的電影獎項,都很少給恐怖片頒獎。
恐怖片就像是後媽生的可憐娃,被排除在外了所有電影榮譽之外。
奈奈:“看來錢導夫人離婚的態度,很堅決啊。
顧平生:“我覺得咱可以回去了。”
副駕駛迷迷糊糊醒過來的錢導:…...
感覺心被紮了兩刀。
*
叢林外景的拍攝,幾乎用一週時間完成。
因為拍攝手法和風格的改變,因此所有的鏡頭表現都是用許城手裡的那一臺dv機,展現劇情的真實性。
“今天是我們進入叢林的第三天。”
dv機前面,許城面無表情地說:“已經彈盡糧絕了,如果走不出去的話...我真的很害怕!誰來救救我們啊!”
錢導看著許城那張毫無懼色的面癱臉,淡定地說出“我很害怕”的幾個字,揉了揉額頭,深深感覺自己和金棕獎還有一段很漫長的距離。
“你這是害怕嗎!啊!你這是在播報新聞聯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