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0章 至高!至大!至公!至序!世界壁壘之外的“無盡世界海”
與此同時,在超獸武裝世界之外,那無法用常理描述的“無盡世界海”中。
在這裡,時間與空間失去了意義,唯有代表不同世界的世界泡,分散在無垠的混沌深處。
而在距離超獸武裝世界那層世界壁壘不知多遠的一片混亂渦流旁,一道難以形容的“身影”正以超越想象的速度穿梭著。
祂的“存在”本身,是一團不斷蠕動的黑暗聚合體。
祂的規模,若是顯化於物質宇宙,足以輕易覆蓋數百個如同銀河系般的龐大星系;僅僅是其無意識散發出的氣息,便足以讓周圍混沌海中的“亂流”為之偏轉,讓偶爾掠過、代表著其他世界法則碎片的“輝光”黯淡。
這便是那入侵超獸武裝世界邪神分身的本體!
此刻,這道偉岸的邪神,停了下來。
構成祂本體的那些永恆蠕動變幻的概念,如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濤。
無數扭曲的陰影瘋狂炸裂又重組,褻瀆的低語化作足以撕裂靈魂的嘶嘯,混亂的渦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
一種代表著“部分自我”被抹去的反饋,沿著源自同一本質的聯絡,衝擊著祂那龐大而混亂的意識。
分身隕落了!
不僅僅是隕落,是連存在都被抹除,連同祂攜帶的那部分力量印記,都被未知的存在從根源上抹去,甚至沒有傳回任何有價值的記憶。
這怎麼可能?!
混沌邪神本體的意識中,浮現出疑惑的情緒。
祂那分身雖然不及本體億萬分之一,但亦具備祂的部分本質與位格,足以在絕大多數世界內部橫行,引發規則崩壞,吞噬世界本源。
即便是遭遇那個世界可能存在的“守護者”,也絕無可能被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甚至連一絲資訊都無法傳回。
除非出手的存在,其位格與力量,完全碾壓了分身所攜帶的“本質”,甚至可能不遜色於祂的本體。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連“死亡訊息”都被抹去。
可是那個世界看起來並不算特別強大,規則也算不上多麼特殊,怎麼可能孕育這樣的存在?!
難道是其他同樣遊弋於世界海,覬覦此界的“同行”出手?還是說,那個世界本身就隱藏著連祂都未曾探知的真正的“底蘊”?
作為一尊邪神,即便在一些秩序井然的大世界中被視為災厄與毀滅的化身,祂本身亦擁有與之匹配的抵達“單體宇宙”層次的恐怖實力。
一念可令星河黯淡,一擊可碎滅寰宇;這是祂作為“神”的位格所賦予的力量。
但這力量在無盡世界海中,卻並非無敵,甚至算不得頂尖。
除此之外,也沒有能夠真正容納祂的世界。
原因無他,只因祂是“邪神”。
在絕大多數正常有序的世界,世界意志本身便會天然排斥、厭惡祂這樣的“邪神”,使祂難以發揮全力,甚至難以真身完全降臨,只能以分身、投影、或藉助載體的方式滲透。
這極大地限制了祂的威能。
而在那些本就混亂、扭曲、允許甚至孕育邪神存在的特殊世界,邪神的數量又往往多如牛毛,彼此征伐、吞噬乃是常態。
祂的實力在邪神群體中,並不算強,甚至只能算是中下游。
激烈的競爭與危險的環境,迫使祂不得不將目光投向相對“安全”的世界,尤其是那些弱小的世界。
無盡歲月以來,祂便如同混沌中的幽靈,徘徊於世界海中,搜尋著那些法則相對寬鬆,或內部出現動盪的世界。
一旦發現目標,祂便如最狡猾的寄生蟲,或透過蠱惑土著,或捕獲那些意外墜入混沌的來自其他世界的“穿越者”。
這些穿越者身上往往攜帶異界氣息與特殊因果,是不易被世界意志立刻排斥的“載體”。
祂會將自身的一絲意志,寄生於這些穿越者體內,藉助他們穿越世界壁壘的特性,將其送入目標世界。
若目標世界強大,世界意志堅韌,規則嚴密,祂便潛伏下來,讓被寄生的穿越者依仗其“先知”之處,慢慢成長,獲取氣運,從內部逐步侵蝕、腐化世界根基,最終裡應外合,一舉吞噬。
若目標世界弱小,規則鬆散,或正值脆弱之時,祂的分身甚至可憑藉穿越者這層“偽裝”,一定程度上繞過世界壁壘的劇烈排斥,以相對完整的形態強行降臨,直接展開吞噬與破壞。
當然,絕大多數情況下,邪神采取的都是前者。
無盡世界海浩瀚無垠,時空亂流複雜莫測,能夠意外穿透世界壁壘、落入其感知範圍的“穿越者”,數量本就稀少得可憐。
縱是以祂近乎永恆的壽命,自混沌中誕生意識,開始遊蕩掠奪以來,真正遭遇的穿越者,亦不過寥寥之數。
而這寥寥之數中,能為其所用的,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有些穿越者本身實力強橫無匹,一出現便散發著令祂也感到威脅的磅礴氣息,面對這等存在,莫說寄生控制,便是稍稍靠近窺探,都可能引火燒身,被對方順藤摸瓜反噬本體。
遇見此類,祂多是悄然退避,唯恐惹上麻煩。
更有些穿越者,雖自身實力不強,卻身懷異寶,或與某些位格崇高、連祂也感到難以揣度的“存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祂曾嘗試接觸過一名靈魂中嵌有奇異光團、自稱“系統”的穿越者,結果尚未靠近,那光團便自發激盪出令祂本質都為之顫慄的“排斥”之力,嚇得祂立刻遠遁,再不敢起絲毫念想。
祂還是在之後獲取其他穿越者的記憶後,才知道“系統”這樣的“金手指”到底是甚麼。
所以,祂真正能下手,併成功寄生的目標,幾乎清一色是那些相對“弱小”的穿越者。
或是靈魂強度有限,或是初得穿越機緣尚未成長,或是在原本世界便鬱郁不得志,心防脆弱之輩。
這些穿越者驟然來到陌生世界,往往充滿不安、迷茫,以及對力量、對改變命運的極度渴望。
而祂,便悄然潛伏於他們的靈魂深處,偽裝成他們的金手指,潛移默化地施加影響。
而在那些穿越者眼裡,祂就成了他們在危機四伏的異世界安身立命、甚至走向巔峰的“金手指”,是他們最大的秘密與依仗。
他們為之欣喜,為之奮鬥,在祂的“指引”下,一步步在這個世界“成長”起來,以為自己是時代的主角,是天選的幸運兒,是掌控“金手指”走向巔峰的智者。
殊不知,他們所有的“成長”,所有的“收穫”,都是在為祂這真正的幕後黑手鋪路。
他們吸收的世界本源,轉化的氣運之力,很大一部分都在無形中滋養了潛伏的祂。
他們引發的動盪,製造的因果,也都在悄然削弱著世界的防禦與穩定。
絕大多數被寄生的穿越者,至死都未必能察覺真相。
他們或在“成長”路上因各種“意外”隕落,成為祂增強的養分;或在祂認為時機成熟,決定“收割”世界時,被第一個引爆,作為全面入侵的“祭品”。
只有當靈魂被吞噬的最後一刻,或許才會有零星殘念,窺見那潛藏於靈魂深處、猙獰而貪婪的“真相”。
原來自己賴以為生的“金手指”,竟是自己悲劇命運的推手。
棋子,始終是棋子;自以為執棋,實則為棋。
“超獸武裝”世界的林風本應該也是如此,幫助祂侵佔那個世界的一切,但竟然被那個世界的未知存在給抹去了。
不僅是他,連同祂的分身都被抹去,連一絲漣漪都未能傳回。
這顯然不對勁。
【那究竟是何等存在?是與吾等同層次,卻走秩序側、專門狩獵吾等邪神的“神祇”?還是早已將那個世界劃為禁臠的恐怖存在?】
【亦或是那個世界本身,就隱藏著連吾之本質都無法探知的“底蘊”?】
沒有答案。
但顯然,那個世界的水比祂想象的深。
但邪神的本性中,除了混亂與瘋狂,同樣充斥著貪婪與僥倖。
巨大的風險,往往也可能意味著難以想象的收益。
一個能瞬間抹去祂的分身、且讓祂無法窺探絲毫的存在所“關注”的世界,其本身蘊含的秘密,或許遠超祂最初的預想。
吾之分身被滅,聯絡已斷,對方或許以為吾已遠遁,未必還會長久駐留.】
一道微弱的念頭在混沌意識中滋生。
猶豫如同毒藤,在祂的內心蔓延。
儘管理智讓祂“遠離”,但那源自貪婪本性的妄想,讓這尊混沌邪神在無盡虛無的亂流中,產生了一絲遲疑。
終於,在又遁出不知多遠,自覺“安全”了一些後,邪神停了下來。
【只一眼.】
【只看一眼,確認那存在是否離去,感知那世界是否仍有異樣。】
【若無,或可重新標記,以待無窮歲月之後。】
混亂的意念掙扎著,做出決定的剎那,祂那龐大軀體的一小部分被祂分離,朝著超獸武裝世界的方向而去。
這一部分的本質並不強大,也極為隱蔽,只求最極限的“窺視”,並且隨時準備自我抹去,斷絕聯絡。
但就在這縷感知即將穿透那層世界壁壘,觸及超獸武裝世界的剎那!
“轟隆!”
劇烈的轟鳴聲響起。
一種至高、至大、至公、至序的氣息瀰漫而來。
在這股氣息面前,邪神那縷試探的部分,在瞬間被捕捉,歸入那永恆運轉的秩序之中,連一絲反抗都未能做到。
而那道氣息的主人的視線,也在沿著祂的部分與祂本體的聯絡,淡淡地掃了一眼過來。
就只是“掃了一眼”。
“轟!!!”
混沌邪神本體的意識如同被億萬顆超新星在靈魂深處引爆。
無邊的恐懼、戰慄、以及一種源自存在本能的好似“天敵”一般的概念,淹沒了祂所有的思緒。
跑!!!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任何思考的餘地,甚至連“後悔”的情緒都來不及升起!
那龐大到足以覆蓋星系的邪神本體,在感知到那氣息的剎那,便以一種近乎燃燒本源的瘋狂速度,原地炸開,朝著與超獸武裝世界截然相反,並且是無數個不同方向、不同維度、不同概念層面的虛無之中,亡命飆射。
這完全是拋棄了一切僥倖的求生本能。
甚至不惜付出部分本質永久受損的代價,只為拉開哪怕一絲一毫的距離,只為抹去任何一絲可能被追蹤的痕跡。
而就在祂原本駐足並探出感知的那個位置,在祂自爆的下一瞬,
那裡的虛無,彷彿水波般輕輕盪漾了一下。
白玄的身影浮現。
他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目光看了一眼邪神本體自爆後逃亡時留下的痕跡,以及那無數道射向不同方向的混沌亂流,也是微微有些詫異。
似乎沒有想到這個邪神這麼果斷。
能在無盡世界海中以掠奪為生,存活至今的邪神,無論本質如何混亂瘋狂,在保命這一點上,都不缺乏最原始的狡猾與果斷。
而他也沒有追擊的意思。
不是不能,而是意義不大,且弊大於利。
再怎麼說也是單體宇宙級別的強者,直接自爆逃亡無數不同的世界,即便是他,想要在浩瀚無垠的世界海中進行追索並將之完全剿滅,也需耗費不小的心力與時間,且難免有漏網之魚。
更重要的是,這裡是世界壁壘之外,是無盡混沌,是無量世界泡沉浮生滅的“海洋”。
在這裡肆意追擊、爆發超越常規的力量,很有可能波及那些相對脆弱的世界泡。
而且,相比起那頭邪神,這裡對他而言反倒有些陌生。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離開世界的壁壘,親身踏足這片被稱為“無盡世界海”的混沌之中。
無數大小不一,散發著不同規則波動的“光泡”,如同海洋中的氣泡,在這片混沌的“背景”中沉浮。
有些光泡穩定璀璨,內裡似有星河運轉,文明生輝;有些則黯淡殘缺,瀕臨破滅。
每一個,便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