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0章 “無限寶石之種”帶來的震撼;追求“永恆平衡”的殉道者
滅霸的目光最終落在託尼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上。
這個宇宙的時間寶石可是被他摧毀了,但託尼胸前的這個阿戈摩托之眼所散發的無限寶石的波動卻不是假的。
那麼答案就很明顯了,這個託尼是來自其他平行宇宙的託尼。
滅霸的眼中,露出了除了平靜之外的一絲真正的興趣。
“不僅僅是時間寶石,還有其他的無限寶石之力。”
“雖然形式不同,但那股‘無限’的韻味,我不會認錯。”
“在你的世界,你不僅成為了至尊法師,並且還將一部分無限寶石轉化為了自己的力量?”
滅霸的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因為這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他曾以無限手套駕馭過完整的六顆無限寶石,對它們那磅礴浩瀚的偉力有著最直觀的體會。
那是宇宙規則的具現化結晶,強大到足以讓他實現“天命”,卻也帶來了幾乎毀滅自身的反噬。
但他從眼前這個年輕的託尼·史塔克身上感受到的無限寶石之力,卻截然不同。
那不再是外在於身的波動,而是一種彷彿從生命本源散發出來的“韻味”。
就像一顆種子,在體內生根發芽,雖然目前展現的力量規模和直接呼叫原石不可同日而語,但其本質,卻同樣高遠,同樣觸及“無限”。
這股力量並非直接借用寶石,更像是將寶石的“概念”、“權柄”的一部分,融合進了自身的生命與靈魂之中。
是弱化版,但本質相同。
這在滅霸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無限寶石的力量何等狂暴霸道,強行融入自身?即便以滅霸的智慧和見識,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而在滅霸的話落下後,史蒂夫等人也不可思議地看著託尼。
除了一開始就知道的托爾,其他人,尤其是奇異博士全都震撼地看著平行世界的託尼。
將無限寶石的力量融入自身?這怎麼可能?
那力量不是會摧毀任何試圖直接觸碰它的凡人之軀嗎?
就連滅霸,在打完響指後,也被反噬得重傷,手臂焦黑;託尼是怎麼做到的?
他又強大到了何種地步?
就連本世界的託尼也瞳孔驟縮,不可思議地看著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無限寶石蘊含的能量有多麼恐怖和難以駕馭!
他那試圖製造奧創和幻視的經歷,對心靈寶石的研究,都讓他深知其危險性。
而另一個“自己”,不僅成為了至尊法師,還做到了連他都難以想象的事情,將寶石之力化為己用?!
面對眾人聚焦而來的震驚,託尼卻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眼光不錯嘛,紫薯.哦,現在應該叫你‘農夫先生’?”
託尼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滅霸。
“說起來,我一直有個問題想不明白,正好趁現在問問你。”
“為甚麼你在打完那個響指,完成了你那所謂的‘天命’之後,就立刻解甲歸田,跑到這個星球來當農夫了?”
託尼攤了攤手,臉上露出真實的困惑。
“就算你覺得自己功德圓滿,不再想征戰宇宙、干涉文明瞭,以你的智慧和見識,總該知道生命的繁衍速度有多快吧?”
“很多碳基智慧生命,他們的繁殖能力和恢復能力可是相當驚人的。”
他伸出手指,像是在列舉資料:
“以地球人類為例,在相對和平、資源充足的環境下,人口數量翻倍可能只需要幾十年。”
“就算有些文明繁衍慢一些,但宇宙如此廣袤,文明種類多如繁星,此消彼長之下,整體生物數量的恢復速度,可能遠遠超出你的想象。”
“百年?千年?對於宇宙尺度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你費了那麼大力氣,承受了巨大反噬,打了個響指,結果就為了爭取這麼點‘緩衝期’?然後就覺得萬事大吉,可以退休種地了?”
託尼的語氣充滿了不解,甚至帶著點質疑。
“你這‘天命’的執行,是不是有點太虎頭蛇尾了?至少也應該定期檢查宇宙‘負載’,發現人口又快超了,就再來個響指吧?”
“還是說,你所謂的‘平衡’,就是一次性的‘大掃除’,掃完了就覺得自己任務完成,後面再亂也跟你無關了?”
“這可不像是追求‘永恆平衡’的殉道者該有的態度啊,滅霸先生。”
這是託尼所疑惑的地方。
如果滅霸真的堅信“平衡”是宇宙的終極解決方案,是為了避免更慘烈的崩潰,那麼他應該意識到,一次性的抹除一半,只是一個臨時措施,而非一勞永逸。
生命會繁衍,資源消耗會繼續,問題遲早會再次出現。
那麼,他此刻的“退休”,就顯得格外突兀。
面對託尼的疑問,滅霸沉默了。
他並沒有因為被質疑而動怒,反而像是陷入了某種思考,或者說,是在組織語言,向託尼闡述他的想法。
片刻後,滅霸緩緩開口:
“你所說的,我並非沒有考慮過。”
“生命的繁衍速度,確實因種族而異。”
“人類,蟲族,一些繁殖力旺盛的生命.他們的恢復速度很快。”
“但同樣,也有許多文明,繁衍艱難,增長緩慢,甚至因為環境、資源或自身進化方向,數量常年維持穩定,乃至衰減。”
“我抹除一半,並非精確到每一個種族都減少50%,而是基於宇宙整體的、機率上的隨機。”
“其結果,是給予所有生命,無論繁衍快慢,一個同等的機會,一個喘息的空間,一個讓倖存者重新思考發展與消耗關係的機會。”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託尼,眼神恢復了那種殉道者般的平靜與篤定:
“我的天命,是執行這次‘重置’,是給予宇宙這個選擇,我完成了它。”
“這,於我而言便足夠了。”
“至於之後.”
滅霸微微搖了搖頭,那姿態,竟有幾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的灑脫,儘管這“事”是屠戮半個宇宙。
“生命的走向,文明的興衰,資源的再分配,那不再是我的責任,也不再是我的天命。”
“種子已經播下,土壤已經翻新。”
“是會走向更和諧的共存,還是會重蹈覆轍,再次陷入貪婪與毀滅的迴圈”
“那將是後來者的選擇,是宇宙自身的選擇。”
“或許會有新的‘天命’執行者出現,或許會有像你一樣,持有不同理念、擁有不同力量的存在,去嘗試其他的道路。”
“但那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的使命,已經結束。”
滅霸的話語,闡明瞭他的邏輯。
他是一個“破局者”,一個“重啟者”,而非“維護者”。
他完成了他認知中必須由他來完成的“第一步”,之後的事情,他選擇放手,交給命運,交給後來者,或者交給宇宙自身。
這也能解釋他為何在打完響指後,立刻選擇瞭解甲歸田,心靈圓滿。
因為在他的認知裡,他的“天命”已經結束了。
託尼聽完,沉默了數秒,然後,他忽然笑了起來,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深深嘆息的笑。
“該說你是偏執的純粹,還是懶惰的逃避呢?”
“不過既然你的‘天命’已了,心靈圓滿,無懼生死.”
“那麼就請完成了天命的你,得到該有的結局吧。”
他臉上的隨意笑容斂去,眼神變得淡漠,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抬起右手,凌空虛握。
“咔嚓!”
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自託尼周身迸發!
橙、綠、黃、紫、藍、紅,六種代表著宇宙本源規則的光暈,自託尼的體內奔湧而出!
這些光暈朝著託尼虛握的右手掌心瘋狂匯聚,光芒之中,一套戰甲開始覆蓋託尼的身體。
戰甲的主體是一種深邃的啞光黑,上面流淌著彷彿活體銀河般的幽藍色能量脈絡。
頭盔的造型簡約而威嚴,面甲是如同星空般不斷變幻的幽藍色光幕,只能看到兩點深邃如黑洞的眼部光芒。
裝甲胸口、雙臂、雙肩、背部、雙腿等關鍵部位,微微凸起如同寶石鑲嵌槽般的結構。
此刻,那自託尼體內湧出的無限寶石之種,正化為凝實的光流,注入這些“槽位”之中,與裝甲本身融為一體,散發出一種彷彿宇宙本源般的浩瀚威壓!
“反‘神王’裝甲,以此,送你上路,也不算辱沒了你的身份,滅霸。”
這一刻,託尼就好似行走的宇宙規則,是執掌無限權能的裁決者!
本世界的託尼看著那套裝甲,眼神放光。
他沒想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不僅成為了至尊法師,在魔法上有著不俗的成就,在科技上竟然也超越了自己。
那套裝甲,竟然能夠融入無限寶石之力!
還有裝甲上的符文,太完美了,只是看著就能感覺到和科技融入的感覺。
連裝甲都與魔法融合了嗎?
而被那毀滅性氣息牢牢鎖定的滅霸,也從那副裝甲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但即便如此,滅霸的臉上依舊沒有恐懼,仍舊錶現得很平靜。
能死在這樣一位同樣掌握著無限偉力、卻持有截然不同道路的存在手中,是他的榮幸。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那即將到來的“終結”。
託尼覆蓋著裝甲的右拳緩緩握緊,三色光芒在拳鋒處匯聚,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彷彿這片空間本身都在畏懼這一擊,即將被從現實層面徹底抹除!
但,就在這一擊即將轟出的剎那!
“轟!”
一種源自整個世界規則的宏大意志,如同億萬座無形山嶽,轟然降臨,重重地壓在了託尼的心頭,不,是壓在了他的靈魂之上!
託尼體內那三枚早已與他靈魂融合的“無限寶石之種”,在這一刻,竟然齊齊一顫!
就好像這個宇宙本身的“規則”在抗拒,試圖“排異”他正在做的事情。
與此同時,一種強烈到極點的“惡意”與“被針對感”席捲了託尼的感知;那不是來自某個具體的敵人,而是來自整個世界!
彷彿下一秒,他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機率低到不可思議的“意外”而瞬間暴斃。
雖然這種“針對”和“干擾”還遠不足以真正威脅到已經將寶石之力化為生命本源的託尼,但他依然擁有對自身力量的絕對掌控權。
但這種感覺,這種被整個世界當作“bug”一樣排斥,恨不得用各種“巧合”將其“修復”掉的感覺.
託尼覆蓋在星空面甲下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匯聚在拳鋒的能量,也隨之緩緩消散,三色光芒流回裝甲之內。
他放下了手臂,解除了裝甲的部分覆蓋,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大氣層,投向了那冥冥之中的“某種存在”。
“這就是托爾所說的‘天命’?”
託尼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嚴肅。
“整個世界都在‘偏袒’他,都在為他鋪路,都在排斥一切可能‘不合規矩’地威脅到他的存在。”
“真是奇怪的感覺,就像是被整個世界當成了病毒。”
“連我體內源自無限寶石本質的力量,都會受到一絲擾動,這個宇宙的‘抑制力’,強烈到這種程度了嗎?”
隨著託尼主動散去殺招,那股令人窒息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死於非命的“被針對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但那種無形的整個世界對他隱隱存在的“排斥”與“不協調感”,卻依然如影隨形,彷彿在警告他不要試圖“違規操作”。
而原本閉目待死的滅霸,也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著眉頭緊鎖的託尼,開口道:
“你感受到了,對嗎?”
“那無形的偉力,那既定的軌跡,那不可違逆的天命。”
他緩緩站直了龐大的身軀,一種彷彿與整個宇宙隱隱相連的“勢”,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我完成了我的部分,而宇宙,承認了這份‘功績’。”
“但是,這也是讓我奇怪的地方。”
“既然我已經完成了我的天命,那麼為甚麼世界仍然要聚焦於我?為何仍舊眷顧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