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2章 科學研究需要時間，對未知需要保持敬畏
“記錄：第19批次‘冰晶之花’碎片靈煉實驗完成；獲得‘冰魄凝華丹’三顆。”
“驗證了高階天材地寶透過定向靈煉轉化為高純度能量結晶的可行性路徑；但當前轉化效率低下，損耗巨大，產物適用範圍窄且有嚴格限制。”
“下一步研究方向：一，繼續最佳化切割技術，減少碎片活性流失；二，深化對‘冰晶之花’能量本質及意識波動研究，探索非破壞性引導利用可能。”
“三，擴大‘冰魄凝華丹’適用範圍及安全性測試。”
院士沉聲口述著實驗總結，目光卻再次投向了監控螢幕上，那株美麗而危險的冰晶之花。
它依舊靜靜地散發著幽藍的光暈，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人類科技的侷限，又彷彿在靜靜等待著，真正能觸碰它奧秘的存在。
但就在此時，實驗室厚重的氣密門便傳來一陣解鎖聲，大門開啟，柳隨風大步走了進來。
“王院士，聽說有突破了？那東西煉出來了？”
柳隨風目光如電，直接鎖定了剛剛結束煉製的院士，語氣是肯定的詢問。
他顯然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冰魄凝華丹”煉製成功的訊息。
王院士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對柳隨風這種近乎“闖”進來的舉動有些不滿，但更多的是對他來意的心知肚明。
他揮了揮手，示意助手們繼續處理後續資料，自己則轉過身，面對著柳隨風。
“柳局訊息倒是靈通。”
“是，第19批次靈煉實驗，成功製出三枚初步成型的‘冰魄凝華丹’，相關資料正在”
王院士的聲音有些發悶，但還沒等他說完，就被柳隨風打斷。
“東西呢？”
柳隨風目光掃向隔壁煉丹室的方向，那裡，三顆冰藍色的丹丸正被妥善封存在特製的靈能保險箱內，由機械臂進行著最後的穩定化處理。
“在這裡。”
王院士指了指旁邊一個實時顯示著保險箱內部情況的全息螢幕，語氣轉為無奈。
“柳局，這只是初步成果，成丹三枚，活性流逝高達67%，品質評估僅為‘殘次’，且僅初步驗證了對第三序列異能者有潛在效用，很多東西都還是未知數。”
“更不用說煉製過程消耗巨大，成功率.”
“我知道有風險，也知道不容易。”
柳隨風再次打斷。
“但這東西本身就是秦天他們帶回來給華夏的異能者提升實力用的，而且煉丹用的也只是些微不足道的碎屑。”
“損耗甚麼的，‘冰晶之花’可以自主成長，這點算不上。”
“而且丹藥你後面還能再練，這些我要安排給適合的人，對了，如果後續研究出更多的丹藥，你每次保留一顆，其他的我帶回去，送到適合的人手裡。”
他頓了頓，看著螢幕上那三顆小小的丹丸，彷彿看到了靈氣局的許多實力未曾踏入序列級的異能者：
“另外，王院士，我需要你們加快進度。”
“這種‘冰魄凝華丹’，不管用甚麼方法，儘快實現穩定量產，或者至少，提高煉製效率和成品率，我們要讓更多人強大起來！”
“胡鬧！”
王院士終於忍不住，提高聲音呵斥道，臉上泛起一絲怒色。
“柳隨風！你當這是工廠生產線上的能量棒嗎？說量產就量產？說提高效率就提高效率？”
他指著螢幕上依舊靜靜懸浮、散發著幽藍光暈的冰晶之花主體，聲音激動道：
“你看清楚了，那是超越第一序列層次的天材地寶！是有自主意識的超凡存在！”
“我們花了多少代價，配合最尖端的裝置，才勉強從它身上‘刮’下這麼一點邊角料！”
“就這，煉出三顆還不穩定的‘殘次品’，活性還流失了一大半！”
“你讓我怎麼加快？怎麼量產？是把秦天他們再叫回來，天天守著當人形切割機嗎？還是把這寶貝直接扔進反應爐裡煮了？”
王院士氣得鬍子都在抖。
“科學研究需要時間，需要反覆驗證，需要對未知的敬畏！”
“不是你們和變異生物戰鬥，一聲令下就能衝上去的。”
“這三顆丹藥，我們必須留下繼續研究！”
“分析其能量結構、藥性變化、尋找降低損耗的方法、測試對不同屬性、不同序列異能者的具體影響！這才是對那株冰晶之花負責，對靈氣局戰士的性命負責！”
“你讓我怎麼加快？怎麼量產？是把秦天他們再叫回來，天天守著當人形切割機嗎？還是把這寶貝直接扔進反應爐裡煮了？”
聽著王院士連珠炮般的話，柳隨風也是苦笑著說道：
“王老，我明白，我都明白。”
“您對科研的嚴謹，對未知的敬畏，對戰士負責的心，我柳隨風打心眼裡敬佩，也從未想過否定。”
“但是，東西既然已經煉製出來了，哪怕只是三顆‘殘次品’，它的首要價值就不該只是躺在實驗室的分析儀裡！”
“這不是古代道士用鉛汞硃砂那些可能有毒的東西煉的丹藥，需要擔心丹毒、火毒；也不是小說中那些效用各種不同的丹藥。”
“這是用蘊含龐大純淨靈氣的天材地寶，透過異能的轉化‘煉’出來的東西。”
“它的本質是甚麼？是高度濃縮、相對溫和的靈氣精華！”
“序列之下無法承受，那是因為他們身體強度不夠，貿然吸收會撐爆；這個風險我們認，也絕不會給序列以下的人用。”
“但是序列之上呢？尤其是秦天、火羽他們這些站在頂點的第一序列！”
柳隨風搖了搖頭。
“他們的身體強度是怪物級別的，對他們來說，這種純粹由高濃度靈氣精華凝聚的東西，不存在任何的危險。”
“科研需要敬畏未知，需要循序漸進，這沒錯；但我們的異能者，尤其是戰鬥在最前線的異能者，不是按部就班走出來的！”
如果此刻實驗室中煉製出的，是古籍記載中那些需以君臣佐使配伍、文武火候熬煉、動輒涉及五行生剋的丹藥，柳隨風絕不會如此“莽撞”。
那些傳承自蜀山、龍虎山等宗門的煉丹之術，一爐丹成，效用千差萬別，增進修為、療傷續命、突破瓶頸者有之，但服用不當導致走火入魔、修為盡廢甚至身死道消的例子。
對這類丹藥，再如何謹慎研究都不為過。
但“冰魄凝華丹”不同，或者說，當前華夏以異能為主導煉製出的所有丹藥，本質都是“高度濃縮、相對溫和的靈氣精華”。
從靈氣復甦到現在，所有由“異能”練出來的丹藥，都是如此。
除非煉製“丹藥”的材料是“變異生物”本身。
而依靠異能轉化“天材地寶”而成的丹藥，雖然也可能附帶一些特殊效果，但那也只是原材料自身特性的殘留，屬於“特性附加”，而不是“藥性衍生”。
丹藥的能力，依然在於那高度濃縮的、相對溫和的龐大靈氣。
正因如此，柳隨風才敢如此“篤定”。
王院士對此也沒辦法反駁。
這些他當然知道，甚至可以說，作為“靈煉”技術的主要奠基人之一，他比柳隨風更清楚這門技術的邊界。
以異能轉化天材地寶而成的“丹藥”，追求的目標便是靈氣轉化的效率與純度。
“冰魄凝華丹”也是一樣的，就是極致精純的冰屬性靈氣與一種充滿生機的特殊靈韻的混合體，不存在所謂的雜質。
最大的“風險”，報告中明確寫著，在於“能量層級過高，對非適配或實力不足者可能造成能量過載、經脈凍結等傷害”。
換言之，這東西對實力不夠的人而言是劇毒，但對實力足夠的異能者來說，就是大補之物。
王院士之所以不願意輕易放手，除了科學家的嚴謹天性使然，更主要的是對柳隨風這種“竭澤而漁”式索取方式的本能牴觸。
這傢伙，簡直把最高科研院當成了他的前線裝備庫兼後勤補給站。
但凡研究院有點新成果，特別是能直接或間接增強戰力的，他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恨不能立刻全部搬空。
甚麼穩定性測試、長期效應觀察、最佳化迭代方案，在他那裡，統統都要為“前線急需”讓路。
“華夏如今的情況，在柳隨風這些永遠把神經繃到最緊的將領眼裡，恐怕永遠都是‘還不夠好’，永遠都有‘未雨綢繆’的理由。”
王院士看著柳隨風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帶著點“無賴”意味的笑容，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他理解前線的壓力，理解每一分戰力提升都可能意味著少流很多血，但他也心疼研究院上下無數個日夜的心血，擔心這種“重應用、輕基礎”的傾向，長遠來看會損害真正的技術積累和突破。
畢竟，有些研究，是真的急不來。
“行吧行吧，說不過你。”
王院士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揮了揮手，示意旁邊的助手去辦理丹藥的移交手續。
柳隨風臉上的笑容立刻燦爛了幾分，快步上前，親自從助手手中接過那個散發著微弱寒氣的特製密封箱。
“嘿嘿，王老，我就知道您老深明大義，我代表兄弟們，謝謝您和研究院的辛勤付出！”
柳隨風把箱子抱在懷裡，還不忘給王院士戴了頂高帽，雖然這話聽著不怎麼走心。
王院士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懶得跟他多費口舌，只是叮囑道：
“協議上的條款，一條都不許打折扣！”
“資料必須實時同步回傳！”
“放心放心，監控和資料反饋，我親自盯著，絕不出岔子！”
柳隨風拍著胸脯保證，然後心滿意足地抱著密封箱離開了。
王院士那點“恨鐵不成鋼”的埋怨和對他“竭澤而漁”作風的不滿，他豈能不知？
但知道了，也只會淡然一笑，不以為意。
因為他太清楚這套流程了，也太清楚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了。
是，華夏現在的整體局勢，確實算得上“穩定”。
防線大致穩固，內部秩序猶存。
但這“穩定”是流了太多血才維持的脆弱平衡，前線每一天的壓力都不小。
任何一點能轉化為即戰力的資源，都容不得半點浪費，更容不得在繁瑣的流程和未來的不確定性中空置。
更重要的是，柳隨風深知研究院的運作模式。
一項新技術、新成果，在初始探索階段，往往有較大的靈活性和“特事特辦”的空間，尤其是涉及到直接增強頂尖戰力的專案。
這個時候，他作為靈氣局局長，以“緊急測試”、“實戰評估”等名義，憑藉一些特殊授權和“厚臉皮”，確實有可能提前拿到一些尚未完全定型的“半成品”。
可一旦研究深入，資料完備，效果基本確定，特別是其價值、產能、風險被完全量化評估之後，這些成果就會迅速被納入“超凡資源貢獻點兌換體系”。
那是一個相對公平，但也極為嚴格、講究程式和貢獻的分配網路。
屆時，像“冰魄凝華丹”這種用天階材料、耗費巨大、產出極低、但對頂尖強者有奇效的稀缺資源，必然會成為體系內最頂級的兌換物之一，標上一個天文數字般的貢獻點，並且附帶嚴格的申請、稽核、匹配流程。
到那時，再想拿到，就沒那麼容易了。
貢獻點需要積累，審批需要時間，而且盯著這東西的，絕不止他柳隨風的部下。
其他部門的人也同樣需要。
僧多粥少，這是必然。
而這“冰魄凝華丹”的煉製，其難度柳隨風親眼所見。
成功率低得可憐，活性流失嚴重，一次就煉出這麼三顆綠豆大小的。
可以預見，在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這東西的產量都極其有限，甚至可能無法形成穩定產出。
“等它進了兌換列表，怕不是要打破頭，還未必能換到幾顆。”
柳隨風心裡感嘆。
他提前“薅”走這最初的三顆，固然有讓適合的異能者提升戰力的想法，但也是儘可能在資源被徹底納入“計劃分配”前，為一些人爭取到儘可能多的份額。
至於王院士抱怨的“好東西要水到渠成”，柳隨風承認有道理。
對於那些用變異生物牙齒和爪子磨出來的制式靈能武器，用相對常見材料批次生產的能量藥劑，或者其他可以透過成熟工藝穩定產出的裝備，他都不會急切。
那些東西能量產，價值並不算高，無論走正規兌換渠道，按貢獻分配，還是天樞局按數量分配，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但“冰魄凝華丹”不同。
它是獨一無二的“冰晶之花”的產物，是目前極少數對序列級異能者產生助益的資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