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道”的具現，“理”的源頭，超越了“因果與命運”的絕對
血脈強化系統，才是滅霸真正的依仗；是他超越漫威世界、凌駕眾生的階梯。
能量點的收割，血統的強化，乃至對世界線、對“劇情”的提前預知與利用.一步先，步步先。
他征服一顆又一顆星球，摧毀一個又一個文明，收集無限寶石，擊敗一個又一個強敵。
奧丁？垂垂老矣。
古一？固守一隅。
驚奇隊長？力量魯莽。
多瑪姆？依賴維度。
即便是那些所謂“英雄”，在他的力量面前，最終也紛紛折戟沉沙。
他習慣了以力壓人，以智算計。
他習慣了別人在他面前掙扎、不甘、恐懼，最後絕望地感受到與他之間那令人絕望的鴻溝。
他習慣了作為“差距”的製造者，而非承受者。
力量、智慧、權柄、系統.他擁有一切，掌控一切。
他早已認為，自己便是那最終的“差距”本身，是註定要為新宇宙奠基的、不可逾越的高峰。
然而此刻，面對這個靜靜站立、彷彿與宇宙背景融為一體的人，滅霸那經過無數次強化的感知，卻如同陷入了一片絕對的“無”。
他“感覺”不到白玄的生命層次，既非凡人，也非神明，更非他此刻所觸及的、那種超然物外的存在。
對方的存在形式，完全超出了他認知和理解的範圍，就像二維生物無法理解三維，他無法“理解”白玄的“存在”。
所以。
“實力遠遠凌駕於我之上的強者嗎。”
滅霸在心中說道。
他幽暗眼眸中劇烈波動的星輝逐漸穩定下來，如同即將熄滅的恆星，將所有光芒收縮，準備著最後的爆發。
“你就是那個聊天群的群主吧。”
滅霸看著白玄，以他的智慧，在看到裡克和灰太狼後就確定他們是源自於“聊天群”的人。
而他便是這個聊天群此次任務的目標。
那麼，眼前這個讓他無法理解其存在的人，其身份便呼之欲出。
聊天群的群主，如他一般，只是比他更為幸運的人。
為甚麼不能是聊天群的群員？
以他對聊天群的瞭解，其中除了群主之外的人，幾乎都來自於前世的那些作品；如果白玄也源自某個作品的角色，他不可能認不出來。
所以，唯一的解釋，便是對方並非任何“作品”中的存在，而是聊天群的群主。
“是與不是，與你又有何意義呢？”
白玄的聲音響起，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用那雙深邃寧靜的黑眸注視著滅霸，彷彿在問一個與眼前生死搏殺毫不相干的問題。
滅霸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的面容上，沒有任何憤怒，沒有恐懼，也沒有不甘。
憤怒是屬於弱者的情緒，恐懼源於對未知的怯懦，不甘則是無法接受現實的掙扎。
而他的意志早已在無盡的時間與殺戮中淬鍊得如同宇宙中最堅硬的星辰。
勝利，他坦然受之；失敗，他也早有覺悟。
王者之路，本就伴隨著屍山血海，也終將可能埋骨他鄉。
“確實，毫無意義，我不是你的對手。”
滅霸緩緩點頭，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瀾。
承認對手的強大，承認自身的不足，對他來說也不是甚麼恥辱。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身份的確認，動機的探究，都已無關緊要。
結局，早已在對方現身的那一刻，便已註定。
“但，這並不代表我會束手就擒。”
話音落下，滅霸身上那原本內斂的氣息，猛然爆發。
面板下那些淡金色的、象徵著血脈蛻變與新生的紋路，如同超新星爆發，驟然亮起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
但這光芒並未外洩，而是如同被無形的黑洞吸引，向著右手鑲嵌著六顆宇宙奇點的無限手套，瘋狂灌注。
他知道自己不是白玄的對手，也不覺得這一擊能夠對白玄造成甚麼威脅，但是就算面對無法戰勝的對手，他也會全力以赴。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的旅途會在此刻終結。
他緩緩抬起右臂，無限手套在如此恐怖的灌注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擴大，彷彿隨時會徹底崩解。
下一刻，無限手套，在一聲清脆到令人心碎的裂響中，徹底爆裂開來！
紫色（力量）、藍色（空間）、綠色（時間）、紅色（現實）、橙色（靈魂）、黃色（心靈），六道足以照亮星河的光柱，自破碎的手套中沖天而起！
它們在滅霸那燃燒生命與信念的意志強行統合下，開始瘋狂地糾纏，毀滅性的力量寶石之力，扭曲的空間規則，混亂的時間波紋，篡改的現實定義，震顫的靈魂波動，侵蝕的心靈浪潮.
六種截然不同的宇宙基本法則，此刻在滅霸的強行承載與引導下，化作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光點。
它出現的那一刻，周圍的空間、時間、光線、聲音.一切存在，都被無情地吞噬、扭曲！
“轟隆！”
這道光點化作巨大的光束向著白玄衝去。
所過之處，空間本身在哀嚎中徹底消失，時間亂流如同破碎的鏡子般四散飛濺，現實被撕開一道道通往未知維度的裂口，靈魂的尖嘯與心靈的悲鳴化為實質的波紋向四周擴散。
這一擊，已經超越了普通意義上的“攻擊”，它是法則的暴走，是存在的自毀；但面對著這足以讓神明戰慄、讓宇宙一角重歸混沌的一擊，白玄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站在那裡，如同亙古存在的礁石，任由毀滅的狂濤洶湧而來。
然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道光束停在了白玄身前。
剎那之間，那匯聚了滅霸全力的一擊，消失了。
彷彿有一股宏大的意志，在這一刻降臨，“否定”了這一切。
白玄並沒有出手，這是世界的意志。
是這片宇宙，是這方時空，是構成一切存在的規則，在本能地維護著某種不容褻瀆的“秩序”。
滅霸那燃燒一切的終焉一擊，其本質，是對宇宙基本規則的一次暴力扭曲與篡改。
它威脅到了宇宙結構的穩定性。
在尋常情況下，這種層級的攻擊或許會造成巨大的破壞，但世界本身或許能承受、能緩慢修復。
但當這股力量的目標，指向了白玄.
當指向這個本身就彷彿比肩世界、凌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的存在時.
世界的意志，被觸動了。
就像一個人的身體，絕不會允許有威脅到自身根本存在的“異物”或“錯誤”在體內肆虐，會在第一時間調動一切力量將其清除、修復、修正。
此刻，這片宇宙的意志，便在“白玄”這個“存在”受到威脅，儘管這威脅在更高的層面看來可能微不足道的瞬間，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自然而然地“否定”了這股破壞性的力量。
讓那被撕裂的空間，自動撫平；讓那混亂的時間，恢復流淌；讓那被篡改的現實，回歸正軌。
一切，都發生在無聲無息之間，快得超越了思維，自然得彷彿本該如此。
光束消散，那毀天滅地的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其後，依舊靜靜站立、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的白玄。
以及，在他前方不遠處，那隻已經徹底化為飛灰、隨風飄散的無限手套碎片；還有那保持著出拳姿勢，右臂連同半邊身體都已化為透明虛影的滅霸。
滅霸低頭，看向自己那正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崩解為最細微光粒的右臂與半邊身軀。
彷彿他身體的存在本身正在被某種更底層的規則悄然抹去。
他並不感到意外。
無限寶石，是構成現實的六大基本法則的具現。
強行將六顆寶石的力量同時激發，並以自身為容器和導向，即便是他此刻經過系統多次強化的身軀，也絕無可能完全承受。
這結局，在決定揮出那一拳時，他便已預見。
肉體的崩解，靈魂的湮滅，不過是踐行信念的必要代價，他坦然受之。
只是相較於身軀的消亡，更讓他在意，乃至靈魂深處都為之震動的，是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引動無限寶石法則的終焉一擊，那足以重創星系的力量，竟然在靠近對方時，如同從未存在過般，自行消散了。
“世界的意志”
滅霸感覺到的，便是如此。
但漫威宇宙，真的存在“世界意志”嗎？就算存在，不也應該是那位造物主嗎？
可剛才那種感覺，應該並不是源自於祂，好似是真正意義上的世界的意志。
可就算如此，為甚麼祂會因為自己對白玄的攻擊而顯化，甚至如此絕對地“否定”自己的攻擊？
無限寶石，本就是漫威宇宙基本法則的化身。
以無限寶石之力發動的攻擊，某種程度上就是“世界”本身力量的一種運用。
為何世界的意志，會“否定”它自己的力量？
這不合邏輯。
除非
滅霸望向白玄。
除非這個疑似聊天群群主的存在，其存在本身，與這個世界的意志，有著某種超乎想象的聯絡。
或者，他的存在層級，高到了連這個世界的意志，都必須主動維護、甚至“遵從”的地步？
是“關係”，還是“位格”？
滅霸無法判斷。
他只能看到那深不見底的“差距”，卻無法理解這“差距”的本質。
身體的崩解還在繼續，他用力量穩住了正在消散的身體，目光看著白玄，開口說道：
“既然我的死，是必然的結局。”
“那麼，在我徹底消散之前；我希望，你能讓我看到，我與你之間真正的差距。”
他想知道，那輕易“否定”了他終焉一擊的力量，究竟源自何處？
那讓世界意志都主動維護的存在，究竟位於怎樣的層次？
那橫亙在他與白玄之間的“深淵”，其真正的面貌，到底是甚麼？
他想要一個答案。
白玄聽著滅霸的話，他沒有回答“是”或“否”。
只是抬起了他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眸，然後，靜靜地注視著滅霸。
僅僅只是一次平靜的“注視”，但就在這目光相接的瞬間。
滅霸的意識和靈魂，直接感受到了超越一切感官、直達存在本質的認知衝擊！
無窮無盡的資訊，以一種完全超越理解的方式，直接“灌注”到了他即將湮滅的靈魂之中！
他“看”到了，白玄的存在本身。
那並非一個“個體”，不是一個“生命體”，甚至不是一種“法則”的集合。
那是一片無垠的概念之海！
是“道”的具現，是“理”的源頭，是超越了“一”與“全”，超越了“有”與“無”，超越了“時間”與“空間”，超越了“因果”與“命運”的絕對！
在“祂”面前，一切的一切，都渺小得如同恆河中的一粒沙，都短暫得如同剎那生滅的朝露，都淺薄得如同孩童信手的塗鴉。
祂是觀察者，是定義者，是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無法測度的“更高”！
差距？
這根本不是差距！
這是生命層次的碾壓！是存在形式的根本不同！
不是強弱的問題，而是從一開始，就不在同一個“層面”上思考，不在同一個“維度”上存在。
“原來如此.”
滅霸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明白了，他看到了。
那深淵，並非力量的深淵，而是存在本身的深淵。
而後，他不再穩住自己即將消散的軀體，意識伴隨著身體一同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然後緩緩消散。
永恆泰坦，屠戮者，天命執行者，薩諾斯.
於此，徹底隕落。
原地，只留下六顆好似有些黯淡，如同普通頑石般漂浮的無限寶石。
見證著一位霸主的終結，與那令人絕望的維度之差。
戰爭雖然還未結束，滅霸的軍隊還在，但滅霸死了，剩下的也就不需要在意了。
只是，參與戰爭的眾人似乎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甚麼，或者說，還沉浸在剛才所發生的種種之中。
剛才的戰爭給予他們的震撼太大。
那種強大到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力量，讓他們根本無法參與，甚至連作為配角都沒有資格。
他們，真的能夠算作這場戰爭的一部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