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0章 現實不會因為你無法接受而改變，有尊嚴的走完最後一程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沒有！
甚麼都沒有！
感知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徹底的“空”！
沒有一絲一毫的生命氣息，沒有一丁點異常的能量殘留，更沒有屬於艾斯的生命波動。
艾斯，他存在的所有痕跡，彷彿真的被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呼”
終於，伊姆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放鬆了許多，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一直縈繞在心頭的壓力與危機感，也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艾斯死了！
這個與他一樣，並且擁有系統的穿越者，終於死了。
從此以後，這個世界，將再次，不，是永遠，只屬於他伊姆一人！
他將作為唯一的穿越者，永恆地主宰這片天地！
至於那些在戰鬥中波及毀滅的生命.青雉、卡普，乃至無數被捲入的無辜者，他們又算得了甚麼？
那個死去的艾斯不也同樣不在乎嗎？
重要的是結果！重要的是，他活到了最後！世界，終將被他按照自己的意志重塑！
志得意滿之下，伊姆甚至下意識地忽略了天空中那輪依舊高懸、散發著妖異血光月亮。
無限月讀，仍在持續運轉！
施術者已“死”，術式為何還在？這個本應極其刺眼的矛盾，卻被他此刻充盈內心的勝利喜悅所暫時掩蓋了。
他心念一動，就欲轉身，離開這片被徹底打爛的廢墟，返回花之間，開始著手收拾殘局、真正意義上地接管這個再無掣肘的世界。
然而。
就在此時。
伊姆身後那片本應空無一物、連“虛無”本身都被吞噬殆盡的絕對死寂區域的中心點，空間蕩起了一圈圈漣漪。
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來人通體覆蓋著一套金色的盔甲，如同古代將軍的戰盔，盔甲之外覆蓋著紅色的紅纓。
“甚麼人？！”
伊姆猛然轉身，瞬間看向氣息傳來的方向。
下一刻，在看到對方的瞬間，伊姆的瞳孔因極致的驚駭而驟然收縮！
一個他絕不可能在此地、此世響起的名字，不受控制地他的嘴唇中脫口而出：
“路法？！”
映入他眼簾的，正是他穿越前的世界，鎧甲勇士刑天中的最終反派——路法！
關於路法的情報如同潮水般在伊姆腦海中閃過：原阿瑞斯星球鎧甲部隊總長，幽冥軍團的首領。
千年征戰，輔佐皮爾王掌控銀河，遭背叛後率軍奪取能晶，毀滅無數生靈，兩度復活，兩度敗於鎧甲勇士之手
一個殘酷、強大、執著於復仇的梟雄。
但此刻，伊姆心中翻湧的卻不是對路法身份的驚訝，而是一股足以將靈魂都凍結的駭然！
為甚麼？！
為甚麼鎧甲勇士世界的路法會出現在這裡？！
出現在這個屬於海賊王的世界？！
除非
一個他之前隱約有所猜測、卻不願深想的、最糟糕的可能性，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瞬間串聯起所有的疑點！
無限月讀在施術者“死亡”後依舊持續。
艾斯所使用的各種看似來自火影世界、卻又有些微妙不同的能力！
那枚根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馬符咒！
以及現在跨世界而來的路法.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答案！
“那個艾斯，並不是如我一樣的穿越者，而是加入了一個能夠連線諸天萬界，類似於聊天群的地方！”
轟！！！
這個答案，瞬間將伊姆之前的喜悅炸得粉碎。
如果艾斯真的屬於“聊天群”，那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他這個穿越者已經被無數不同世界的“群員”所注意。
意味著他可能是這些聊天群群員“穿越者任務”的目標。
意味著剛才已經被他殺死的“艾斯”很有可能沒死.
是的，艾斯很可能沒死。
如果對方背後真是一個“聊天群”，怎麼可能會讓寶貴的“群員”如此輕易地隕落？
必然有復活機制、或者保命底牌。
如果其他群員實力弱小，在艾斯“戰敗”後，要麼應該一擁而上進行圍剿，要麼就該倉皇逃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只派出一人，而且還是以這種“公平對決”的姿態登場！
這隻能說明艾斯沒死，他只是“戰敗”了。
而現在，按照某種“規則”，該“換人”了；路法，就是下一個“挑戰者”。
事實也確實如同伊姆想的那樣。
路法並沒有在此刻對伊姆發起進攻，而是語氣平靜的說道：
“你的力量，在剛才的戰鬥中消耗了許多。”
“我給予你時間，恢復至全盛狀態。”
“然後，拿出你的全部實力，與我一戰。”
“.”
果然是這樣嗎。
伊姆深呼了一口氣，他並沒有因為路法的話而覺得絲毫“公平”，反而讓他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們顯然將他當做了一個必然要被處理的“物品”，根本沒把他放在對等的位置上。
是“穿越者任務”吧。
因為是任務，所以有著不同的貢獻，而艾斯因為“死”了的原因，所以替換為了路法。
等到路法結束之後，還會有下一個。
直至所有參與“穿越者任務”的群員都獲得了符合他們實力的任務佔比，然後才會將他殺死。
“呵呵呵”
伊姆低垂著頭，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帶著幾分自嘲與瘋狂的低笑。
他周身翠綠色的治癒之光再次亮起，更加濃郁。
“好！很好！”
伊姆猛地抬起頭，眼中之前的驚慌與絕望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平靜和淡漠，彷彿在看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這種平靜，並非偽裝，而是在認清無法改變的結局後，源自靈魂深處的接納與釋然。
“既然我‘有幸’成為你們‘聊天群’的任務目標，那麼，在我生命終結之前，就讓我這具殘軀，最後再發揮一點‘價值’吧。”
伊姆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路法，語氣冷靜的還以為在討論別人的生死。
“艾斯加入聊天群后，選擇了火影世界的大筒木。”
“那麼，你，路法，在加入那個地方之後，又變成了甚麼呢？”
“對於這一點，我也很好奇。”
是的，好奇，而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說到底，他最初本就做過“艾斯是聊天群成員”的最壞設想。
只是後來艾斯展現出的、似乎“單純”依靠系統強化的力量，讓他逐漸排除了這個可能性。
如今，只不過是最初那個最壞的可能性，被證實了而已。
他之前之所以失態，也不是無法接受“死亡”或“強敵”，而是那種從雲端瞬間跌落深淵的心理落差。
前一秒還在為艱難取勝、剷除大敵而狂喜，下一秒就被告知那只是任務的開始，真正的絕望才剛剛降臨。
這種希望被瞬間掐滅的滋味，足以讓任何人心神失守。
但，無法接受，又能怎樣呢？
現實，從不會因為個體的“無法接受”而有絲毫改變。
哭泣、憤怒、哀求.在這些跨越世界的“獵手”面前，毫無意義，只會顯得更加可悲。
既然如此，不如平靜地面對。
不如在最後的時刻，看清對手的力量，滿足自己的好奇。
不如像一個真正的“穿越者”、一個曾掌控世界八百年的“幕後黑手”那樣，有尊嚴地走完這最後一程。
伊姆閉上眼睛，開始恢復體力；而路法也甚麼都不做，給予他恢復的時間。
聊天群中。
普普通通的群主：“這個伊姆有點東西啊。”
普普通通的群主：“剛才那波爆發未免太猛了一點。”
普普通通的群主：“武裝色、霸王色、震震果實、莫莫果實，還有響雷果實。”
普普通通的群主：“直接就給艾斯秒了。”
普普通通的群主：“關鍵他展現出的惡魔果實能力多的有點可怕。”
普普通通的群主：“岩漿、冰凍、閃閃、震震、魂魂、門門.並且幾乎每一種都開發到了‘覺醒’的層次！”
普普通通的群主：“正常來說，從無到有將一顆惡魔果實開發到覺醒，少說也得兩年的時間吧？這還是因為有路飛他們的緣故。”
普普通通的群主：“伊姆才穿越過去多久？幾個月？”
普普通通的群主：“就算他實力強大，基礎很高，輕易就能將惡魔果實開發到一個很高的境界，也不至於直接覺醒吧？”
蘇雲清對於伊姆展現出來的那麼多惡魔果實能力是真的有些驚訝的，因為他用的惡魔果實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一種都到了覺醒的層次。
如果伊姆已經穿越過去有十年、二十年了，她一點都不會驚訝，可伊姆顯然沒有穿過去那麼久。
就艾斯碰見伊姆的那次，那時候的伊姆都不一定是穿越者呢。
最多幾個月的時間，數十種覺醒層次的惡魔果實之力，這傢伙是變態嗎？
最古的弒神者：“惡魔果實再多也只是能力的堆砌罷了，除了手段多了沒有任何意義。”
最古的弒神者：“真正的力量，在於自身本質的昇華。”
最古的弒神者：“不過能將如此多雜亂的能力統合到這種程度，倒也算不錯。”
雖然在沃班侯爵看來，惡魔果實就如同權能，數量再多也只是增添自身的手段，卻無法改變自身的本質。
但是伊姆所展現出來的對那麼多惡魔果實能力的結合，確實讓人眼前一亮，至少在他看來，有著被稱讚的資格。
偉大的阿斯加德之王：“確實不差。”
偉大的阿斯加德之王：“剛才的那一擊，爆星級之下，幾乎不存在擋住的可能。”
偉大的阿斯加德之王：“就算自身不死性強大也不行，因為他在最後還使用了暗暗果實吞噬了戰場的一切，避免對手復活。”
偉大的阿斯加德之王：“如果最後沒有白玄出手，艾斯必死無疑。”
洛基少見的沒有否定沃班侯爵的話，因為伊姆在和艾斯戰鬥中的表現確實驚人。
不僅在以自己重傷為代價的情況下將武裝色霸氣、霸王色霸氣、莫莫果實、震震果實等能力結合，而且在殺死艾斯之後，還用暗暗果實將周圍一切可能讓艾斯復活的事物全部吞噬。
並且在做完這一切後還特意等待了一段時間。
如果艾斯沒有加入聊天群，即便依靠著六道級的不死性，艾斯也必定會死亡。
燈塔首富：“只能說穿越者不愧是穿越者，縱然前幾次遇到過一些平庸的，但絕大多數仍舊是精英。”
燈塔首富：“如果這個穿越者不是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天資，憑藉一己之力，將這麼多惡魔果實開發到覺醒的層次，那麼那個‘惡魔果實之樹’一定有問題。”
燈塔首富：“它很有可能不僅僅是賦予宿主惡魔果實的力量，還會灌輸過往惡魔果實能力者對惡魔果實開發的經驗。”
雖然這個穿越者展現出來的各方面在託尼看來都很優秀，但是他任然不覺得伊姆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將這麼多惡魔果實開發到“覺醒”的層次。
他更偏向於後者，也就是“惡魔果實之樹”在汲取慾望凝聚惡魔果實的時候，還能夠將歷代惡魔果實能力者的經驗也一同吸收並凝聚，然後灌輸給“伊姆”。
唯有這樣才能解釋為甚麼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將這麼多惡魔果實全部開發到“覺醒”的層次。
艾斯：“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性，伊姆的實力都很強。”
艾斯：“不只是實力，還有他的戰鬥意識。”
艾斯：“這麼多種惡魔果實能力都能夠隨意的切換使用，毫無滯澀，還能進行復合攻擊。”
艾斯：“論對‘多種能力’的掌控和運用，我自愧不如。”
艾斯：“幸好有白玄在最後將我救下，不然剛才真可能陰溝裡翻船。”
艾斯：“不，說是陰溝裡翻船不太準確。”
艾斯：“我已經全力以赴了，只是實力不如伊姆而已。”
這一場戰鬥對於艾斯而言，毫無疑問是伊姆在正面戰勝了他。
他並沒有因為自負、傲慢而影響心態，導致沒有使出全力；而是真正的將伊姆當做自己的對手，用出了他所有的力量，然後輸給的伊姆。
所以這場戰鬥在他看來，他輸的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