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5章 世間萬物，凡‘存在’者，皆有其‘終’；‘存在’即可‘殺’
在蘇雲清和託尼聊著的同時，虛擬戰鬥場中。
不知道是不是實力的原因，相較於聖主和莫甘娜，藍染和洛基戰鬥時近乎無盡的星空，比企谷八幡和佐藤和真戰鬥的場景是一片寬闊的平原。
此時，兩人相隔百米，相對而立。
戰鬥尚未開始，空氣中已瀰漫開無形的硝煙。
佐藤和真雙手叉腰，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喂喂，比企谷！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哦！本大爺轉職之後可是今非昔比了！小心我一不小心把你的死魚眼都偷走啊！”
“那我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比企谷八幡聽到佐藤和真的話後，嘴角微微抽搐的說道。
“.好像確實有點獎勵你。”
佐藤和真被比企谷八幡這麼一說，也覺得有點不對，不過卻也搖了搖頭。
“待會兒你就知道厲害了！偷竊！！”
戰鬥，在佐藤和真一聲突兀的大喊中，直接開始！
剎那之間，比企谷八幡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感，彷彿自身某種無形的“力量”被削弱了一絲。
與此同時，佐藤和真周身那原本就若隱若現的幸運光華，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分。
“他竊取了甚麼東西？”
比企谷八幡眼神一凝，雖然有些疑惑，卻並未慌亂。
他已經分析過佐藤和真的能力，所以對於自己在戰鬥過程中的遭遇有過模擬，對此並不意外。
在他的雙瞳深處，一抹妖異的光芒驟然亮起！
【直死之魔眼】，啟動！
世界在他眼中瞬間失去了色彩，化為黑白兩色的線條與點的集合。
萬物皆有其“死”，而他此刻，便能看見那終結的軌跡！
無數細密、扭曲、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線條，佈滿了整個空間，包括佐藤和真的身體，以及那些正環繞著佐藤和真、代表著“運氣”的無形能量！
“能看到！”
比企谷八幡心中一定。
這意味著，佐藤和真那看似無解的運氣能力，在魔眼的視界下，同樣存在著“終結”的概念！
他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衝向佐藤和真，速度快得驚人，顯然沒少錘鍊基礎能力。
同時，【見聞色霸氣】全力展開，捕捉著佐藤和真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能量波動。
“哇靠！這麼快？！”
佐藤和真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後退，但隨即想起自己的“優勢”，強行站穩，手忙腳亂地再次喊道：
“偷竊！偷竊！偷走你的平衡感！”
比企谷八幡衝刺中的身形微微一滯，腳下彷彿踩到了甚麼看不見的障礙，一個踉蹌；但他對身體的掌控力極強，【武裝色霸氣】瞬間覆蓋雙腿，硬生生穩住平衡，速度幾乎不減！
“沒用嗎？那這個呢！偷走你攻擊的準頭！”
佐藤和真一邊後退，一邊瘋狂發動技能。
比企谷八幡逼近，一記簡單直接的直拳轟向佐藤和真面門，拳風凌厲！
但是，在出拳的瞬間，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拳鋒所指的“因果線”被一股外來的力量微微扭曲了！
原本必中的一拳，竟擦著佐藤和真的臉頰劃過，只帶起了幾縷頭髮。
“哈哈哈！打不中吧！”
佐藤和真得意地大笑，趁機一腳踢向比企谷八幡的腹部。
比企谷八幡【見聞色】已經預判到這一腳。
他不閃不避，覆蓋著【武裝色】的手臂格擋而下！
“砰！”
一聲悶響，佐藤和真被反震力震得倒退幾步，齜牙咧嘴。
“好硬！”
但比企谷八幡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因為他“看”到，佐藤和真攻擊中蘊含的力量，遠不如他預想的強，甚至可以說很弱。
這傢伙，本體戰鬥力依舊是個渣！
關鍵在於那麻煩的“運氣”！
佐藤和真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開始改變策略；他不再試圖正面攻擊，而是像泥鰍一樣在場上亂竄，口中不斷大喊：
“偷竊！偷走你的體力恢復速度！”
“偷竊！偷走你技能的冷卻時間！”
“機率扭曲！讓你下一腳踩空的機率提升50%！”
“機率扭曲！讓我躲過你下一次攻擊的機率提升50%！”
一時間，比企谷八幡的攻擊變得極其不順暢。時而腳下地面莫名塌陷，時而攻擊在最後關頭被微小的氣流或飛過的石子干擾偏離，時而感覺能量運轉出現不該有的凝滯。
佐藤和真就像個被幸運女神強吻過的猴子，上躥下跳，總能以各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化險為夷。
“沒用的！比企谷！在我的幸運面前，你的所有攻擊都是徒勞！”
佐藤和真氣喘吁吁，但語氣越發囂張。
比企谷八幡停下追擊，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他的【直死之魔眼】始終鎖定著佐藤和真，尤其是那些連線著他與“運氣”源泉的無形線條。
剛才的一幕，在他之前的猜想中並非沒有。
但是“竊取”技能也就算了，畢竟他和佐藤和真之間的實力差距不多，配合他的運氣，成功的次數多很正常。
可“機率扭曲”是甚麼原因？
“機率扭曲”的能力不是消耗自身能量，小幅度扭曲某個單一事件的區域性機率嗎？而且只是微弱扭曲。
為甚麼佐藤和真用出來感覺就這麼強烈？
這對嗎？
不過，徒勞？
雖然佐藤和真的運氣很強，但在這雙眼睛面前，只要是活著的東西，就算是神，也殺給你看！
比企谷八幡緩緩抬起頭，眼中那妖異的光芒越發熾盛。
“任何能力，都有其‘死’。”
“你的‘運氣’，也不例外。”
話音剛落，比企谷八幡的身影驟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佐藤和真側後方，纏繞著黑紅色能量的指尖，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划向一條連線在佐藤和真背後，象徵著“幸運”的最粗壯的【死線】之一斬去！
“甚麼？！”
佐藤和真忍不住驚呼一聲，雖然看不到死線，但能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危機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襲來！
他下意識地全力發動【機率扭曲】：“躲開！一定要躲開！”
嗡！
比企谷八幡的指尖在觸及死線的前一瞬，空間彷彿扭曲了一下，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偏差！
就是這毫厘之差，指尖未能完全切斷死線，只是讓其劇烈波動，黯淡了不少！
“噗！”
佐藤和真如遭重擊，噴出一小口鮮血，周身幸運光華瞬間黯淡大半！
他感覺像是失去了甚麼重要的東西，一種強烈的虛弱感和厄運感湧上心頭。
“你的直死之魔眼竟然能夠殺死我的運氣？！”
“不是，這種東西也能殺死的嗎？！”
佐藤和真不可思議的看著比企谷八幡，他當然知道比企谷八幡擁有【直死之魔眼】這種bug的能力，但他沒想到連虛無縹緲的“運氣”都能攻擊到。
“運氣”都能攻擊到的話，那麼“愛情”呢？
是不是也能夠用刀砍啊。
太離譜了。
比企谷八幡看著佐藤和真那副見了鬼的表情，也是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他甩了甩剛剛觸及死線的手指，感受著指尖殘留的、彷彿切割了某種無形法則的異樣感，解釋道：
“世間萬物，凡‘存在’者，皆有其‘終’。”
“運氣，亦是一種‘存在’的形式。”
“既然存在，自然可以殺死。”
別的“直死之魔眼”有沒有這個能力他不清楚，反正他的“直死之魔眼”是有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著佐藤和真周身那些因為剛才一擊而變得黯淡、紊亂的“運氣”死線。
他能“看”到，這些代表好運的連線正在變得脆弱，佐藤和真那身誇張的幸運光環也明顯暗淡了許多。
“趁現在！”
比企谷八幡心念電轉，深知這是決勝的關鍵時刻。
他腳下發力，身形再次化作一道疾影，直撲氣息萎靡的佐藤和真！指尖黑紅色能量再次凝聚，目標直指那些尚未恢復的、最關鍵的運氣死線！
他要一鼓作氣，將佐藤和真的“天命”徹底斬斷！
佐藤和真面對這致命的追擊，幾乎是下意識地發動能力：
“Steal！偷走他這次攻擊的‘必中’概念！”
“擋住！給我擋住啊！！”
伴隨著聲音落下，就在比企谷八幡的指尖即將再次觸及那些脆弱死線的剎那。
異變陡生！
“嗡！”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璀璨、甚至帶著某種被激怒般的“活性”的幸運洪流，彷彿從佐藤和真的身體中被激發，無需任何指令，自發地轟然爆發！
金色的祥雲瞬間重組，並且變得更加凝實、更加輝煌！
雲中嬉戲的瑞獸虛影發出歡快的咆哮，灑下的吉光如同實質的金粉！這並非佐藤和真主動操控的結果，而是他體內那龐大到不可思議的“運氣”，在感受到“死亡”威脅後，產生的一種近乎本能的自愈與反擊！
比企谷八幡那必殺的一擊，在距離死線僅有毫厘之差時，竟被這股驟然爆發的、更高階別的幸運之力強行偏轉！
彷彿他攻擊的“因果”本身，被一股絕對的“幸運”意志強行篡改，導致他這一擊莫名其妙地划向了空處！
這還不算完！
比企谷八幡驚愕地看到，在【直死之魔眼】的視界中，那些原本被他斬得黯淡欲斷的運氣死線，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如同受到了最強烈的刺激，以近乎瘋狂的速度自發地修復、增粗、變得更加閃亮！
甚至，從虛無中延伸出了更多、更粗壯的全新死線，重新連線在佐藤和真身上！其蘊含的“運氣”總量和“活性”，比之前最鼎盛時還要強盛！
佐藤和真自己也懵了。
他原本萎靡的氣息瞬間被這股憑空湧出的龐大力量填滿，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與整個世界的“幸運”同步共振的充盈感！
他周身的幸運光環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這怎麼可能？！”
比企谷八幡瞳孔驟縮，一直維持著死魚臉表情的他，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目瞪口呆的神情。
他的大腦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直死魔眼失效了？
不，不是失效，是佐藤和真的“運氣”在“死亡”的威脅下，產生了某種被動的反彈？
“開玩笑的吧”
比企谷八幡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傢伙的運氣是屬不死鳥的嗎？還能夠恢復，甚至變強？”
“這根本就是開掛啊！！！”
運氣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像生物一樣，在面臨“死亡”威脅時產生應激性的爆發甚至進化？
人體的潛能可以在絕境中激發，是因為有腎上腺素等生理機制作為基礎。
可“運氣”是甚麼？
它是一種機率的偏向，是一種無形的趨勢，一種虛無縹緲的概念！它怎麼可能具備這種類似“生命”的韌性，甚至能“越挫越勇”？
如果可以，為甚麼在記憶副本中佐藤和真死了那麼多次都沒有表現出來？
是因為阿庫婭、惠惠、達克尼斯的“壓制”太過強大，讓他本身的運氣大部分用於抵消這些負面效果，以至於沒有餘力展現出這種“瀕死爆發”的特性？
還是因為在那個世界，佐藤和真清楚地知道即使死亡也能被阿庫婭復活，所以“死亡”對他而言並非真正的終極威脅，無法觸及觸發這種爆發的臨界點？
可如果是這樣，虛擬戰鬥場同樣不會真正死亡，按理說威脅程度應該和“素晴”世界類似才對。
為甚麼現在觸發了？
難道說，虛擬戰鬥場模擬出的“死亡預感”更加真實？或者他的【直死之魔眼】帶來的“終結”概念，其威懾力遠超普通死亡？
如果不是這個的話，那就是阿庫婭她們不在場？
因為脫離了那群坑貨隊友的“壓制”，佐藤和真那被長期“壓抑”的幸運，反而在真正的威脅刺激下，如同掙脫了枷鎖的猛獸，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活性與力量？
“不是，這也可以嗎？！”
想到這個可能性，比企谷八幡自己都愣住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怎麼打佐藤和真？越打越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