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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2022-03-07 作者:總攻大人

夏淵意外地看著她,好半晌沒言語,夏經灼就是在這個時候到這裡的。

他推門進來,手裡握著要給江嘉年的戒指。

他很安靜,不著痕跡地躲避著他們所在的位置,站在一側,由服務員帶著到了角落,遠遠地瞧著他最熟悉的兩個人jiāo談。

服務員站在一邊,等他坐下之後就問他想要甚麼,夏經灼望著江嘉年所在的那一桌,很久都沒說話。

服務員疑惑地喊了好幾遍“先生”,夏經灼才隨口回了一句,“隨便上。”

服務員愣了愣,終究還是離開了,夏經灼坐在那,收回視線看著手裡的戒指盒,將盒子開啟,裡面的戒指熠熠生輝,在陽光下閃爍著非常美麗的火彩。

他在這裡坐了很久,久到江嘉年和夏淵都離開了,他仍然在這裡坐著。

他是看見了,看見了江嘉年和父親見面,兩人在吃飯,他們有對話,至於說了些甚麼,他距離太遠,聽不清楚。

既然聽不清楚,也就無從考證他們到底見面為甚麼。

林寒嶼的話能信幾分?一個陌生人罷了。他如果相信對方,卻不信任自己的新婚妻子,那豈不是太傻了。

夏經灼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變得很奇怪。

來之前明明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可到了這裡真的見到了事實,又想著別的理由為人開脫。

慢慢合上戒指盒,看著服務員上的這一桌子菜,夏經灼面不改色道:“結賬,打包。”

服務員怔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叫了同事一起來幫忙。

晚些時候,江嘉年把家裡的打包小包弄下樓,等擺好了就裹著大衣站在門口等待。

她懷孕到今天,已經明顯出懷,明年六月份孩子就會出生,現在已經入冬,孩子出生時恰好十分溫暖,也算好日子。

在樓下等了沒一會兒,熟悉的車子就到了,夏經灼將停好,從車上下來後甚麼也沒說,直接就幫她拿行李。

江嘉年其實也沒帶甚麼,就帶了隨身衣物和日用品,其他的他那邊都有,大部分還都是上次她給買的,都是她熟悉的牌子,用著也方便。

等把她的行李放好,夏經灼又繞到副駕駛拉開了車門,抬手放在車頂防止她撞到頭,輕聲說:“上車吧。”

江嘉年點點頭,很乖地上了車,坐在車上還有些冷地哈了口氣。

夏經灼看著她,還能記起她在餐廳時背影的模樣,他看了她很久,直看得她心頭髮虛,眼神飄忽。

“怎麼了?”她窘迫地問。

和夏淵見面的事,對方要求保密,說了十幾次,她最終還是答應了。畢竟是她的公公,如果能信守承諾,那還是儘量遵守吧。如果實在不行,再坦白也來得及。

江嘉年是這樣想的,夏經灼看著她的模樣,微微搖頭,伸手拉住她的手,捂著說:“穿這麼少,手這麼涼,下次多穿點。”

原來是看她穿得少麼?

江嘉年笑著說:“也沒有太冷,這才剛元旦,等農曆年的時候才是真冷呢。”

夏經灼沒言語,很微小地笑了一下,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上了車,驅車離開。

他目視前方,認真地開車,好似真的心無旁騖一樣,饒是江嘉年也沒看出甚麼,不過她能感覺到他情緒不高,似有心事,不知那心事是不是對自己。

好長一段路,他們誰都沒說話,江嘉年有些累了,車裡開著空調很溫暖,她坐著坐著就睡著了,等再醒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車子停在樓下,夏經灼在駕駛座坐著,後備箱的行李已經拿到了樓上。

“嗯?都到了?”她迷迷糊糊地說,“你怎麼不叫醒我,我們快上去吧,誒?行李呢?”

“我拿上去了。”夏經灼簡短回答。

江嘉年應了一聲,想揉揉眼睛,去揉的時候忽然發現手指上多了點甚麼,差點膈到眼睛。

她愣了愣,低頭去看,是戒指。

她的左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鑽戒,鑽戒那麼漂亮,鑽石很閃很大,看得她心情複雜。

她深深地望向夏經灼,他側身靠在車椅背上說:“既然結婚了,就要戴戒指,因為孩子的原因,我們暫時不辦婚禮,但戒指還是要給你。”

江嘉年紅著眼睛摩挲著手上的鑽戒說:“你甚麼時候買的呀,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忙工作……”

“飛西雅圖時停了幾個小時,在那裡買的。”

說不出心裡是甚麼滋味。

又酸又澀,還帶著濃濃的幸福感。

江嘉年覺得很慚愧,握著戒指難耐地對夏經灼說:“對不起,我沒有準備給你的戒指,我真是不負責的妻子。”

夏經灼對此只是笑了一下,抬起手給她看說:“沒關係,我買了一對兒,你有,我也有。”

江嘉年看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有些話到了嘴邊,幾乎就說出來:“經灼,其實我今天……”

夏經灼眼頭一跳,輕輕地“嗯?”了一聲,江嘉年看著他的臉,想起道別時夏淵近乎於懇求的神情,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直接起身想去抱他,但她高估了自己,她懷孕已經四個多月了,想要越過檔位去抱人顯然不太可能,笨重的身體起來之後又倒了回來,還不小心撞到了頭,眼淚流得更兇了。

夏經灼看著她的眼神一點點變成無奈,傾身上前柔聲詢問她疼不疼,責備她太不小心,還以為現在是以前,動不動就亂來,江嘉年越聽眼淚就流得越兇,她覺得自己最近實在太脆弱了,情緒很敏感,老是動不動就想哭,這到底是怎麼了?是因為懷孕了所以情緒脆弱嗎?感覺到丈夫伸手抹掉了她臉頰上的淚珠,江嘉年哭得都有些喘不上氣了,夏經灼從無奈換成苦笑,他之前有心事的模樣也不見了,她這哭哭啼啼的好像還做了好事?

“好了,別哭了。”

他攬著她,車子裡空間小,這樣的姿勢其實並不舒服。

“就算要哭,也不要在這裡哭了。”

江嘉年抬起頭,濛濛眼看著他,夏經灼凝視著她的眼睛,抬手摩挲著她的臉頰,溫聲說:“回家再哭。”

回家再哭。

這裡面的回家,是真正意義上的回家。

江嘉年慢慢彎了眸子,和夏經灼一起下了車。

站在樓下,望著這棟熟悉又陌生的單元樓,她還記得第六層是夏經灼住的地方,她還記得自己上一次來時抱著的,是以後不要再和他有甚麼瓜葛的心情。

這樣想著,她就說了出來:“你記不記得你那次給我打電話,說你快要死了,讓我來見你。”

那實在是丟人的事,江嘉年一提起來,夏經灼就眼神閃爍地躲開了。

她帶著淚珠笑道:“我那時候還一直想著要和你劃清界限,不能再跟你來往了,因為我明顯感覺到自己在變心。”略頓,她轉身看向夏經灼,啞著嗓子說,“經灼,我是不是一直沒告訴你?其實我不單單是因為孩子才和你結婚的。我……”抿抿唇,她低下頭看著手上的戒指道,“我是因為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即便我比你年紀大,即便我……可能不夠好。”

夏經灼驚訝地看著她,他從來沒想過她這樣的女人會一天這樣直白地說出自己的心意,他原想著哪怕有那麼一天,也是在多年後,他們的孩子都上高中甚至上大學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會是現在。

她到底是和記憶裡那個女人不一樣,他們那麼相似,又那麼不同。

好像白天裡一切的煩惱和矛盾都消失了。

林寒嶼的那些話在這時候被他丟到了一邊,他突然抱住了江嘉年,吻了吻她的側臉,安靜了許久才輕不可聞地說:“我也還沒有告訴過你,我和你結婚也不是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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