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這時,駕駛艙門開啟了,修長挺拔的男人走出來,和要去休息的乘務長撞見了。
“夏機長。”乘務長殷曼溫柔地微笑道,“你也要去休息嗎?”
被稱作夏機長的男人微微頷首,眉宇間凝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冷而俊秀,儒雅非常,機長制服穿在他身上,彷彿便就最完美的搭配,為他清冷禁慾的氣質又添了幾分不可侵犯。
乘務長下意識讓開路,讓他先過去,男人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乘務長,問她:“你要去休息?”
乘務長一怔,雙手jiāo握道:“這幾天有點累,又失眠,jīng神不太好。”
這算是變相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男人停住腳步後退回來,一邊朝頭等艙的方向走一邊道:“你去上面,我去坐一會就可以。”
乘務長愣了愣,回眸去看的時候已經只能看見他快要消失的背影,有空姐走過來湊到乘務長身邊小聲說:“曼曼姐,夏機長把飛行員休息室讓給你了?”
殷曼微微臉紅,頷首過後又趕緊說:“楊陽,你們別又亂八卦,他只是禮貌而已。”
叫楊陽的年輕空姐笑道:“知道了,只是‘禮貌’,沒別的意思。”
雖然話是這樣說,可楊陽那表情,分明就不是那麼以為。
殷曼無奈,心裡又諸多念頭,臉一直紅紅的,最後依依不捨地上了隱秘的樓梯,去了不必跑到尾艙、位於頭等艙上方的飛行員休息室。
安平航空公司的波音設有四個頭等艙位置,今天坐滿了三個,只有中間一位女乘客身邊有位置。
他慢步走到座位邊,垂眸睨了睨睡著的女乘客,她側頭坐著,沒和其他人一樣躺下來,長髮側垂擋住了她一半的臉,但不難看出面板還不錯。她戴眼鏡,無框,很端莊禁慾的款式,再往下,穿的是件白色真絲襯衫,領口的紐扣開著,露出白皙的肌膚和漂亮的鎖骨,一條簡單的項鍊掛在鎖骨上,視覺效果很美。
一點點,他的視線緩緩下移,她在白襯衫下面穿著一條黑色的a字裙,配著修長筆直的光腿還有黑色的高跟鞋,典型的女白領打扮,不出挑,卻很。
只是,這並不是他去看的東西。
男人蹲,撿起地上的毯子,蓋在了女乘客身上,他人很冷,看起來不會是個懂得溫柔跟和善的男人,可他給她蓋被子的動作卻很輕。
然而即便如此輕,對一個睡覺從來充滿警覺,經不起一點動靜的女人來說,也足夠驚醒她了。
江嘉年倏地醒過來,眼神銳利地盯著手持毯子彎腰站在她身邊的男人,他穿著白色的短袖制服襯衫,繫著黑色的領帶,肩膀上的肩章有四條金色的橫槓。
四道槓。
這可不是甚麼空少和飛行新手,這是位機長。
飛機上肩章或是袖子上有四道橫槓的人,是全機的最高負責人。
但這位負責人,怎麼看都年輕了些。
江嘉年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他的臉俊美清冷,像滿冬的雪融化在了他身上,眉眼和神色都冷冷的,很有味道。
她瞧見他的第一眼,他的樣子便好像有力量一樣,刻進了她腦子裡,揮之不去。作者的話:新坑開啦!第一次寫飛行員!嗷嗷嗷嗷夏機長好酷好酷!愛死啦!你們愛我嗎嘿嘿
第二章
沒有對話。
江嘉年跟這位幫她撿起毯子蓋上的機長,並沒有任何對話。
她只是朝對方點頭道謝,便有些冷淡地靠回自己的座位,拉好了毯子繼續閉目養神。
身邊的位置有輕微的動靜,猜想是那位年輕而英俊不凡的機長坐下來了,江嘉年心裡開始有些煩惱,飛機上沒有機組休息室嗎?當然,也可能是休息室被別人佔用了,又或者去休息室還要上樓梯,短途的話沒必要,既然頭等艙有位置就過來躺一會好了。
然而,儘管在心裡已經猜到了全部的可能,江嘉年還是有點不適應。
該怎麼說呢,要是普通乘客,她也不會有這樣的感覺,好像剛才見到他第一眼開始,她就渾身不舒服,心裡還,她撓不到,換了個好幾個姿勢都無法再入睡,只得認命地睜開了眼。
一睜開眼,她就情不自禁地看向了身邊,來休息的機長自然也還沒睡著,他手裡拿了本書,正漫不經心地看著,約莫是助眠用的吧。
他沒蓋毯子,jiāo疊,合身的制服褲子可以讓他兩條長腿上的肌理線條完美地展現出來,這男人一身禁慾制服下面肯定是十分有料的身材,也不知道比起林寒嶼如何。
一想起林寒嶼,剛才那股渾身不舒服的感覺就消失了,她也忘記了收回視線,就那麼盯著陌生人開始走神,思索林寒嶼幾號才能回國,回來之後她是否有機會告知對方自己的心意。
在悅途工作這麼多年,她和林寒嶼幾乎每天都見面,他總是對她那麼好,與對別人完全不同,她能感覺到他的在意和關心,也一直在等他說出那句話,坦白兩人的關係,但她現在都三十歲了,他似乎還是不準備說出來。
說實話,江嘉年也有著急了。
一個女人能有幾個三十歲?家裡催婚又催得緊,她不想再等下去,所以打算主動跟林寒嶼說開,這次他從國外出差回來,就是他們確定關係的時候了。
想到這些,江嘉年勾起嘴角笑了笑,正憧憬美好未來的時候,耳邊就響起了一個有些熟悉的低沉男聲。
“我知道你不是在看我,也不是我臉上有甚麼把你逗笑,但你最好把視線轉開,不然別人會誤會。”
江嘉年立刻回神,眨巴了一下眼睛才發現自己竟然盯著別人在發呆,還是個非常英俊惹人遐想的男人,也就是頭等艙人少,換在經濟艙,可能早就被圍觀當花痴了。
“很抱歉。”江嘉年道了歉,立刻收回目光直視前方,眼中還流露出幾分尷尬。
男人瞥了她一眼,放下書座位前面的小夾層裡,放低了座椅靠背,準備休息一會。
就在這時,飛機遇到了氣流,波音最大的一個缺點就是遇見氣流時比其他機型顛簸感更qiáng,本就有恐飛症的江嘉年剛剛轉移注意力,馬上就回到了恐慌狀態。
她緊了緊安全帶,深呼吸讓自己冷靜點,告訴自己只是氣流,可並沒收到多少效果。
飛機裡響起叮的一聲,空姐開始廣播,向乘客解釋飛機遇到氣流,會有些顛簸,將暫停客艙服務和衛生間,常坐飛機的人也習以為常,並不擔憂,但江嘉年的狀況就有點不好了。
飛機顛簸一直沒停,持續的時間還不算長,可在度秒如年的她這裡,就有些過長了。
江嘉年臉色蒼白地看向身邊,臉龐冷冰冰的男人閉著眼,似乎已經睡眠,她深呼吸,告訴自己趕緊冷靜下來,不要再這樣,可緊接著飛機又劇烈地顛簸了一下,江嘉年一下沒控制住,直接撲到了身邊那男人的身上,抱著些甚麼讓她感覺安全了許多。
幾乎在她撲過去的一瞬間男人就睜開了眼,快速想要躲避,但因為繫著安全帶,他的躲避並沒有成功。
看著趴在自己腰間的女人,男人好看修長的眉皺了起來,江嘉年抬眼看見,趕緊後撤了身子遠離了他,僵硬地捋了捋長髮,低下頭躲避對方有些寒冷刺骨的視線。
大約是為了避免剛才的情況再次發生,男人很快調直了座椅靠背,似乎也準備離開。
只是,顛簸在停頓片刻後又開始繼續,要離開座位需要等顛簸結束,他只能暫時留在這。
一留在這,在顛簸開始的下一秒,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就被身邊的女人握住了。
“對不起,我知道這很失禮,但我有點不安,所以麻煩您遷就一下。”江嘉年呼吸短促地解釋,手勁很大地抓著身邊男人的手,幾乎要把他的手抓出紅印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