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至簡看了沈飛揚一會,轉身去冰箱裡拿了威士忌出來。他開了一瓶,倒了兩杯,不出聲地推給沈飛揚。
沈飛揚仰頭就是gān了一整杯,把空杯子推回去,秦至簡就繼續給他倒酒。
再往下沈飛揚就不這麼猛灌了,他和秦至簡反覆推杯換盞,也不說話,gān喝酒,不聊天。
但就是這樣一杯一杯的酒,沈飛揚的情緒彷彿慢慢平靜下來。
他抬頭問秦至簡,“哥,我之後還能到賬多少錢?給隋瑤的夠嗎?”
隋瑤的經紀人發來很長的一個費用明細,她們計劃出國去打胎,往返要頭等艙機票,要接隋瑤的媽媽過去陪伴,要做手術,要住酒店,要私立醫院套間……還有誤工費、jīng神損失費,等等。
先是大致預算,隋瑤經紀人說過幾天查好具體的費用,會在明確下來。
到時候也可以給秦至簡開□□,免得雙方走賬不明確。
隋瑤經紀人甚至連要耽誤的工作和相關合同的影印件都答應給秦至簡看,以保證這份賠償金不表現出一絲一毫對沈飛揚的敲詐。
饒是如此,秦至簡看完也知道,這是一筆天價鉅款。
沈飛揚去年年初剛買了兩套房子,阿那亞一套,老家一套,秦至簡知道他手頭的活錢和積蓄應該不多。
他安慰著說:“沒事,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有多少我先給隋瑤支多少,不夠的我來補一點。”
沈飛揚搖搖頭,“不用,還是我來出,一筆給她打到位,最好提前給她。如果不夠,你和我說……老家的房子買給我爸媽的,我不敢動,動了他們兩個要擔心。阿那亞那套不行我就賣了,你別給我墊錢。我給她添麻煩,也給你添麻煩了。”
秦至簡捏捏沈飛揚肩膀,“別和我說見外的話。”
沈飛揚低頭緘默兩秒,突然沒繃住,雙手捂臉低下頭去。
他肩頭一聳一聳,秦至簡一看就知道是人哭了。
長嘆一口氣,秦至簡拍了拍沈飛揚肩膀,溫和道:“發洩一下吧,但明天還是要調整好情緒,好好拍戲。明天隋瑤會來現場,你別露出破綻,保持好距離,知道嗎?”
沈飛揚悶著點頭。
秦至簡沒再說甚麼,轉身退出房間,留沈飛揚一個人清淨。
他回房間的時候,梁函盤腿坐在chuáng上處理工作。
通告單拉得長長一溜,好幾張紙。
秦至簡本想湊過去親親梁函,圍著chuáng繞了一圈,居然都沒找到一個能切入的地方。
饒是隔著這麼大距離,梁函還是聞到了秦至簡身上濃烈酒氣,他嫌棄道:“先去洗澡,等我忙完這點。”
秦至簡不肯動,去抓梁函的胳膊,梁函沒辦法,配合地把手遞過去,秦至簡順勢握住,在上面狠狠親了一下。
梁函嘴角禁不住翹起,但嘴上還嘟噥,“神經。”
秦至簡笑,轉身去洗澡。
洗漱換了衣服出來,梁函已經把chuáng整理好了,通告捋齊用夾子放在chuáng頭,第二天要拍的戲他也拿著劇本重溫了一遍。
秦至簡剛躺下,梁函就伸手討抱。秦至簡把人攬進懷裡,兩人很熱切地接了個吻。秦至簡拿額頭蹭了蹭梁函,低聲說:“一來就這麼多事情,也沒法好好陪你。”
梁函摸秦至簡的臉,語氣難得溫柔,“本來大家都是要工作的,這不是很正常嘛?飛揚那邊談的怎麼樣?隋瑤改主意了嗎?”
“怎麼可能改?”秦至簡苦笑,“非但沒改,又當著我的面把沈飛揚奚落一番,真被你說對了。沈飛揚居然單相思,人家隋瑤壓根沒把他看上眼,唉。”
梁函愣了愣,“怎麼會啊,飛揚那麼帥,這世界真的有女生會不喜歡他嗎?”
秦至簡更無奈,“看臉應該喜歡吧,但隋瑤今天貶低沈飛揚的話說得真的很尖銳,人聽了又難受又挑不出理……那就別說動心了,估計就是圖個劇組裡的新鮮吧。”
“……”梁函無語。
秦至簡看了眼梁函,突然捧住對方的臉,湊過去使勁親了兩口。
梁函被“襲擊”得有點發懵,拽著秦至簡睡覺的T恤,“你gān甚麼?”
秦至簡把梁函抱緊,長長嘆一口氣,“沒甚麼,就覺得自己很幸運……還好你也喜歡我,不然我就要像飛揚一樣痛苦了。”
梁函把臉埋在秦至簡的頸窩,很依賴地靠著。
過了好半天,梁函低聲開口:“不是喜歡。”
“甚麼?”秦至簡沒聽清。
梁函把人推開,握著秦至簡的手,認真對上了他的眼睛,“我說,不是喜歡。”
梁函頓了頓,沒等秦至簡做出反應,他接著道:“是愛,是愛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飛瑤直上”CP官宣BE了,騷裡。
明天大結局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