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函看秦至簡這幅認真樣子, 嘴角控制不住上揚,他俯身過去, 自己拿住藥瓶,溫柔道:“你去洗澡吧,我自己來就行。”
秦至簡抬眼,兩人目光對視,他堅持地說:“我想幫你。”
梁函便只好任由秦至簡施為。
剛泡了澡,梁函身上滑得有點過分。秦至簡把藥膏在梁函大腿外側緩慢地塗抹開,隨後用掌心焐熱揉化。梁函身上比臉還要白,因此每一塊磕碰青的地方,都顯得有些明顯嚇人。大腿外側是最大的一塊,秦至簡抹完,又讓梁函翻身。
他掀著對方浴袍,仔細上下檢查了一番。除了大腿摔得有點厲害,腰和臀肌後面也都有些淡淡的青。秦至簡輕輕用指腹壓了壓,梁函都堅稱不疼。他便沒用噴霧,只是塗了化瘀藥膏。
秦至簡一邊揉,一邊不時抬頭去觀察梁函神情。兩個人視線反覆jiāo錯,不多時就讓純粹的上藥變得氣氛曖昧起來。秦至簡控制不住,握著梁函的腳踝傾身上前,低頭吻住了梁函。梁函往後倒,秦至簡順理成章就壓過去繼續親吻。梁函雙臂不由自主就環到了秦至簡脖頸上,兩個人身體相貼,彼此都失控地產生感覺。
直到秦至簡準備往下一步,梁函才有些掙扎地逃避,“不行……今天真的別了……”
秦至簡頓了一下,望向梁函。梁函很眷戀地縮在他懷裡,但抗拒的神色也並非作偽,“我後腰特別酸,腿也有點抽筋,你讓我緩一天吧。”
“那你……”秦至簡低頭向下看,這種氣氛,有渴求的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個人。
梁函扯過浴袍遮了遮,紅著臉說:“沒事,你去洗澡,我等一下就好了。”
秦至簡凝望著梁函,眼神裡似有些別的情緒。
梁函頓時有些慌,他以為秦至簡不肯聽他的。然而,沒等他說出第二次拒絕的話,秦至簡卻突然扶著梁函,往後退了一下……下一秒,梁函驚愕地瞪大雙眼。
“……秦至簡……你!”
一瞬間,海洋倒流,星空墜地。梁函閉目,只覺天地鯨吞,將他淹沒。
……
秦至簡自己去洗澡了。
梁函怔忡須臾,有些意外,秦至簡不來討債嗎?
剛剛的感覺還在縈繞,梁函躺在chuáng上,好半天都沒有動。他沒想到秦至簡會這樣主動取悅他,更沒想到的是,秦至簡竟不是以退為進,來索求更多的“報酬”。
浴室裡水聲響了很久,梁函漸漸平復。他猶豫片刻,起身下chuáng,走向浴室,推門探頭進去,裡面的場景卻讓梁函有些錯愕。大約是被撞破,秦至簡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那種尷尬和窘迫之情。梁函眨眨眼,對秦至簡的行為感到十分不解,“其實我也可以……”
“不,不用。”秦至簡直勾勾地盯著他,灼熱的視線竟bī得梁函一時進退兩難。
他被對方這麼看著,反而比讓他過去幫忙更令梁函難以應對!
梁函握緊浴室門把手,抿了抿唇,試圖離開。
秦至簡迅速反口:“小函!……你過來。”
梁函頓了幾秒,臉上慢慢露出一種很得意的神色,一步步走了過去。秦至簡原本只是想借他一個吻,可梁函走近,居然扯過一片毛巾,丟到了地上,沒等秦至簡反應過來,梁函直接跪了下去。
這動作一剎那讓秦至簡大腦發熱,他低頭凝視著那張gān淨又倔qiáng的面孔,對方眼底的痣像奪命討魂的咒語。
梁函接下來做甚麼秦至簡已經無力去分辨好壞對錯,他只來得及扶住牆,另一手自制地攥緊拳頭。
……
兩人一前一後從浴室出來。
秦至簡先把室內的空調溫度調得高了些,又去外面給酒店客房部打電話,讓人將兩人衣服拿走送洗。
梁函鑽進被子裡躺著,趁秦至簡不在,小心翼翼地捏了捏自己的腮幫子。
秦至簡半晌回來,梁函立刻收回手,拿起手機假裝玩。
“渴不渴?我去燒點水喝。”秦至簡從chuáng頭把酒店送的礦泉水拿過,側首看了一眼梁函。
從剛剛結束到現在梁函都沒說過話,讓他莫名有點心虛。
兩人視線短暫jiāo錯,梁函只低低“嗯”了一聲。
秦至簡動作頓住,坐到chuáng邊:“……你怎麼了?”
“……mu……咳……沒事。”
“你嗓子疼?”秦至簡有點緊張。他後面好像是沒太控制住,實在顧及不上樑函。
梁函倒不是疼,就是覺得有點說不上哪裡彆扭。但他不太想承認,剛剛秦至簡主動的時候甚麼事沒有,怎麼輪到他這裡就會嗓子疼呢??這不是明擺著他不如秦至簡!!
梁函板著臉發號施令,“都說了沒事,你去燒水吧,我好渴。”
秦至簡鬆口氣,這才出去。不多時外面水聲咕嘟咕嘟,秦至簡端了溫水回來,看著梁函喝下了滿滿一大杯。